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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被公之於衆。
網友很快順藤摸瓜,挖出更多東西。
原來我還是當年轟動一時的才子校草。
外語、法律學位雙休,是可望不可及的高嶺之花。
還有那份我被醉鬼玩弄的清晰視頻。
4k、高清、無碼。
它一度成爲各大網站的宣傳首圖。
但這些事並不足以擊垮我。
真正令我精神崩潰的是在我獨自面對輿論,等待他們許諾的救贖時。
卻發現他們早就纏綿在一起。
那天,失聯許久的齊若雪突然來電。
我欣喜若狂地接通。
她卻說自己角色被截胡,需要錢打點,問我能不能像以前那樣幫她。
我抿緊唇,還是答應了。
她讓我照舊打進卡裏。
我卻鬼使神差,取了一大袋現金。
我想見見她。
不想在門外,撞見他們親密依偎。
蘇臨徹呼吸粗重,焚身,還不忘拉踩。
“我保研了,若雪......我現在比梁亦塵更優秀!”
他的聲音帶着卑劣的得意,“也比他更配得上你吧?”
齊若雪面色紅,又帶着幾分急切。
“嗯,等梁亦塵打錢,禮物任你挑。”
“乖,連我一起都獎勵給你。”
一個,是與我青梅竹馬長大的愛人。
她曾承諾要對我一輩子好,爲我守身如玉。
一個,是我資助多年,從山區爬出來的貧困生。
他曾跪地感恩我沒有丟下他,說會用餘生來報答我。
可就是這兩個人,卻在我墜落的深淵邊上,給了我最致命的一腳。
淚水霎時決堤。
被人指點罵賤種馬時,我沒瘋。
被侵犯後遭遇學校不公時,我沒瘋。
這一刻,我徹底瘋了。
我歇斯底裏地沖進去,怒吼、撕打。
可我連蘇臨徹的發梢都沒碰到,就被齊若雪狠狠摜在地上。
一袋子現金飄飄灑灑。
落在我的臉上,像一記無聲耳光。
她眉心緊鎖,帶着被打斷的慍怒。
“梁亦塵,你能不能懂事點?還故意裝現金過來?是想要羞辱誰?”
我怔愣原地,囁嚅着唇瓣。
“你......就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看着我狼狽凌亂,嘴角滲血的模樣。
她紅唇緊抿,眼底的懊悔轉瞬即逝。
“我......”
蘇臨徹忽然哭着撲過來,想要扶我。
“對不起,塵哥。”
“我不是故意的,但若雪太耀眼了,我忍不住......”
他泫然泣下,淚盈於睫。
我卻只覺反胃、惡心,揚手便要落下。
不想,先落下的卻是齊若雪的巴掌。
她打完似乎也愣住了,卻還是抿唇繼續說完口中的話。
“梁亦塵,收斂你的性子。”
“不要覺得自己每月資助幾千塊,阿徹就虧欠你。”
“他比你堅韌,比你努力,值得最好的。”
臉上辣地疼,耳邊是她不遺餘力的維護和斥責。
這令我有些恍惚,依稀想到很多年前。
她也是這樣維護我,將我護在身後。
心裏的悲傷與憤怒無聲蔓延。
我卻笑了,眼淚從眼尾滑落。
我笑得越來越大聲,多麼可笑,又可悲啊。
“神經病......”
她低聲咒罵,攬着得意洋洋的蘇臨徹離開了。
留我在那裏,從白天癱坐黑夜,又從黑夜坐到破曉。
離開時,無數媒體長槍短炮早已候在門口。
閃光燈對準我,像利刃。
“梁先生,聽說你自甘墮落,還企圖足別人感情?”
原來他們竟反咬一口,我成了那個足的小三。
可曾經爲了齊若雪的事業,我們的愛情從不留痕。
我百口莫辯。
又不知是誰朝我啐了一口。
“不過就是人盡可上的爛黃瓜,裝什麼啊?外面早就掛滿了他的私照。”
巨大的恥辱襲來,我行屍走肉般離開。
身後的提問和鏡頭卻如影隨形。
像是夢魘,一路追到宿舍樓下,又不肯離去。
我被退學了,理由是損害學校清譽。
可那天,互聯網卻癱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