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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強忍着身體的顫抖,看向他:
“顧時燼,算我求你......就一天,再給我一天時間。”
“明天你再動工,好不好?”
顧時燼看着我狼狽的樣子,猶豫了。
這時沈欣欣看着我露出了一個笑容:
“時燼,今天不是還約了設計師給我試裙子嗎?馬上就來不及了。”
“姐姐這麼可憐,我們就讓讓她吧,而且我還想去新開的畫廊看看,你陪我嘛好不好?”
顧時燼眼裏的猶豫瞬間沒了。
他揮了揮手,對施工隊的人說:
“今天先這樣,都走吧。”
施工人員當即給鐵門上了把鎖,將鑰匙恭敬的遞給了顧時燼。
沈欣欣笑鬧着,拉着顧時燼離開:
“時燼,這裏我要種滿薔薇,牆上要爬滿藤蔓,我們再養一只布偶貓好不好?”
“院子中間放一個秋千,你推着我,就像小時候一樣。”
顧時燼溫柔的應着:
“好,都聽你的。”
我被扔在了院子外。
藥瓶裏的止痛藥只剩下了最後兩顆。
我咽進去後,才扶着牆,顫顫巍巍的站起來。
夜幕降臨,我找了一把鐵錘,瘋了一樣砸向鐵鎖。
一下又一下,手掌被震得發麻。
虎口裂開,血流了下來,我卻感覺不到疼。
等鎖終於砸開,我立刻沖到樹下,不顧一切的用手開始刨。
可我挖了很久,挖到雙手血肉模糊。
卻怎麼也找不到那個裝着他們骨灰的木盒子。
我崩潰的癱坐在土坑裏,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直到天光大亮,又徹底全黑。
我顫顫巍巍的爬起來,拿出手機。
可我還沒想好要什麼,朋友圈就彈出來一條新的動態。
照片裏沈欣欣一臉幸福的托着下巴。
而顧時燼側臉對着鏡頭,溫柔的爲她擦拭嘴角的醬汁。
我本想直接劃走,可下一秒我卻愣住了。
沈欣欣手邊居然放着一個熟悉的木盒子。
蓋子上,甚至還有我親手用刻刀,歪歪扭扭刻下的安字!
那是外婆教我的,她說,孩子要平平安安的長大。
我記得埋下它的那個雨夜,我跪在槐樹下,一邊哭一邊挖。
生怕他們冷,生怕他們找不到回家的路。
而現在我的孩子,被他們當作戰利品,擺在了餐桌上!
照片下面,還配了一行文字。
“今天陪時燼處理舊院子,竟然挖到了這個小盒子,也不知道是誰埋的。”
“時燼說就是個破爛,讓我扔了,可我覺得還挺別致的,洗淨後正好拿來放我的畫筆。”
畫筆?
用我孩子的骨灰盒,去裝她的畫筆?
喉嚨裏那股腥甜再也壓不住。
我猛的一口血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