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除夕夜老公公司年會,我抽中特等獎要當人體盛宴。
聚光燈下,老公沒有替我擋下羞辱,反而興奮地遞過一盤冰鎮刺身。
“老婆,這可是劉總親自點的玉體橫陳,爲了我的副總職位,你忍忍。”
台下百名員工舉着筷子起哄,劉總更是笑得滿臉橫肉,伸手就要扯我的旗袍。
“顧經理,你這老婆皮膚挺白,當盤子肯定下飯!”
我渾身發抖推開盤子想走,卻被老公一把薅住頭發按在桌上。
“裝什麼清高?在家也是躺着,在這躺着還能給我掙五百萬年終獎!”
冰冷的刺身貼上後背的瞬間,我摸到了桌上的紅酒瓶。
我反手一瓶子砸在老上,踩着他的臉看向全場。
“想吃是吧?今晚這桌席,我讓你們全家都躺上來吃!”
......
破碎的紅酒瓶還沾着血,被保安踢到了角落。
我被兩個安保人員反剪着雙手,死死按在大理石地板上。
宴會廳裏死一般的寂靜。
顧晨站在人群中央,額頭上的血順着眼鏡往下流,劃過他那張平裏溫文爾雅的臉。
他沒有暴怒,沒有歇斯底裏。
他只是掏出手帕,優雅地擦了擦眼角的血漬,然後對着賓客們鞠了一躬。
“抱歉,各位。我太太產後抑鬱一直沒好,今天喝多了,讓大家見笑了。”
甚至有人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顧晨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回家。”
這一路,車速飛快。
車子駛入小區,停入地庫。
他拽着我的頭發把我拖進電梯,拖進家門。
我顧不上頭皮的劇痛,爬起來就往女兒念奈的房間沖。
我要帶她走。
門把手轉不動。
鎖了。
“找念念?”
顧晨的聲音從客廳的陰影裏傳來。
沒有開燈。
借着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我看到他坐在沙發上,頭上纏着車裏的急救紗布,滲着血。
他懷裏抱着熟睡的念奈。
而他的右手,正把玩着一把削水果的尖刀。
冰冷的刀鋒,貼着女兒稚嫩紅潤的臉頰,輕輕拍打。
“顧晨!你是個畜生!那是你親生女兒!”
我想沖過去,卻在他把刀尖微微下壓的瞬間,硬生生刹住了腳步。
“噓!”
顧晨把食指豎在嘴邊,“別吵醒了孩子。念念睡得正香呢。”
“你想怎麼樣?顧晨,你要就我,別動孩子!”
“你?”
顧晨笑了,笑得肩膀抖動。
“人犯法,我可是守法公民。再說了,你現在可是我的重要資產。”
他站起身,單手抱着女兒,另一只手拿着刀,一步步近我。
“劉總生氣了。你知道劉總生氣後果很嚴重嗎?副總的位置沒了,那五百萬也沒了。”
“蘇曼,這筆債....”
我不自覺地後退,直到背脊抵上牆壁。
“我不去......我死也不會去......”
“不去?”
顧晨停下腳步,低頭看了看懷裏的女兒。
“剛才劉總給我發微信了。”
“他說,既然大的不聽話,那不如換個小的試試。”
“顧晨你是不是人?!念念才五歲!五歲啊!”
顧晨無視我的崩潰,他伸手輕輕拍醒了懷裏的女兒。
念奈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爸爸?媽媽?天亮了嗎?”
顧晨換上一副慈父的笑臉,語氣溫柔得在那一瞬間讓我以爲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念念乖,還沒天亮呢。”
“爸爸就是想問問你,明天帶你去劉伯伯家玩過家家好不好?”
念奈打了個哈欠,天真地問:“劉伯伯家有好玩的嗎?”
“有啊。”
顧晨瞥了我一眼。
“劉伯伯最喜歡給漂亮的小女孩換衣服了。”
“有很多蕾絲的小裙子,還有很多奇怪的玩具,念念想去嗎?”
“想去!我想穿漂亮裙子!”
顧晨滿意地點頭,看向已經癱軟在地上的我。
“老婆,聽見了嗎?女兒很樂意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