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只因弟弟醉酒沖撞了老王妃的出殯靈駕,
身爲京城第一美人的我,咬牙嫁給了年近六旬的榮親王償罪。
榮親王無能又愛熱鬧。
王府每月二十二場不同形式的宴席,
我被隨意送給不同男人把玩。
人人都說,京城宋清辭,容貌絕色,滋味銷魂。
直到我第十次懷上野種,
他親手用棍棒將我打落了胎。
拼着一口氣爬回家,想見爹娘最後一面,
卻聽爹爹怒聲道,“當年我精心籌謀才讓你姐姐以償罪的名義進了王府。”
“本來指望她進了王府多幫扶耀祖,如今卻連妓子都不如!”
腦中一聲轟鳴!
原來,我自以爲的忍辱負重,全是笑話!
這一切,竟然只是爲了宋耀祖鋪路!
我滿懷不甘,含恨咽氣。
再醒來時竟回到了那年洞房花燭夜。
這一次,我毫不猶豫拿起花瓶將那老東西砸暈,
潛入那位雙腿殘廢的小世孫房中,將他五花大綁,
“要麼讓我懷上孩子,要麼一起死。”
......
小世孫蕭慎行語氣譏諷。
“這事兒您得找祖父,我區區一介廢人可幫不上忙。”
我死死握住匕首,在他脖子上壓出一道血痕。
“來不及了,我砸了他整整七下......”
蕭慎行終於有點興趣,掀起眼皮子驚奇地望向我。
我咬牙說出自己的計劃。
“我要你幫我拖延七天,不,一個月後再宣布他染病暴斃......”
若是榮親王唯一的小世孫對外宣稱榮親王新婚燕爾,沉迷酒池肉林,
以榮親王的荒淫之名,不會有人懷疑。
只要我在這段時間內順利懷孕......
蕭慎行揚眉嗤笑道:
“你害死我祖父,還想利用我,母憑子貴,坐穩王妃之位?”
“你又憑什麼認爲,我蕭慎行會幫你生下侯府繼承人來與我搶爵位?”
我語氣極快道:
“雙腿殘廢之人無法襲爵。”
“但是我們的孩子可以。”
他原本平靜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竟然瞬間掙脫繩索,反手掐住我脖頸。
“我是個廢人,廢人你懂嗎!我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
蕭慎行四歲時摔斷了腿,連那處也傷及本。
可只有我知道,蕭慎行的身體好得很!
“我有辦法讓你恢復,但你必須先幫我!”
我帶着蕭慎行從小路回到蕭鼎的新房。
蕭鼎還穿着大紅喜袍,滿頭是血地倒在床上。
蕭慎行驅動輪椅,探了探鼻息。
還活着。
但也只剩一口氣了。
半晌,他才幽幽開口道:
“下手不知輕重。”
“你可知本朝慣例,親王意外薨逝,妻妾殉葬。”
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攥緊,“正是因爲知道。”
妻妾有孕者,可免於殉葬。
還能分得一份家產,足夠我做許多事。
我撲通一聲跪下,一行淚重重砸到手背。
“小世孫一定有辦法瞞天過海!”
“求小世孫憐惜,讓我留在王府誕下你的子嗣......”
他湊到我面前,“我爲何偏要憐惜你這個,繼王妃?”
蕭慎行將“繼王妃”三個字咬得極重。
語氣曖昧,眼底卻有一絲氣。
我顫抖着,一雙淚眼望向他。
“宋家明知蕭鼎是個,卻還是爲了榮華富貴我嫁給他。”
“我只想活下去,找機會報復宋家,讓他們生不如死!”
一道極輕的笑在頭頂響起。
他從輪椅的暗格裏拿出幾枚丹藥,以酒水喂蕭鼎服下。
“祖父新得嬌妻,難免一時放縱,七天後不幸得了風痱。”
“在那之前,你知道該怎麼做。”
風痱,俗稱馬上風。
我暗暗鬆了口氣。
賭贏了。
蕭慎行果然喜歡會亮爪子、會咬人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