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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人沒理想,最大的願望就是當個有錢的寡婦。
相親那天,爸媽拿出兩張照片。
一張是京圈太子爺,年輕帥氣;一張是太子爺他那“快入土”的小叔,據說三十五歲了還沒結過婚。
妹妹果斷選了太子爺:“我要做京圈太子妃,風光無限!”
她嘲諷我:“姐,你嫁給那個老頭吧,等他死了,遺產都是你的。”
我點頭:“好。”
老頭好啊,洗澡都不用我搓背,死得快,我早點自由。
結果婚後我發現,這“老頭”不僅身材比男模還野,體力比牛還壯,還是京圈唯一的真佛爺。
妹妹嫁的太子爺因爲挪用公款被逐出家門,兩人流落街頭。
妹妹跪在我腳邊,想用年輕侄子換我的老男人。
我剛要點頭說“行”,我那權勢滔天的老公一腳踩在太子爺手上。
“這不行。”
我:“換個年輕的也行,嫩。”
老公冷笑:“叫嬸嬸!想動我的女人?先問問棺材鋪打折不。”
......
我沒什麼大志向,只想當個有錢的寡婦。
不用伺候公婆,不用應付老公,手裏攥着大把遺產。
這夢想雖然缺德,但實用。
二十九歲這年,機會來了。
爸媽坐在主位,茶幾上擺着兩張照片。
左邊是京圈太子爺傅辰,右邊只有一個模糊側影,傅辰的小叔傅廷州。
傳聞傅廷州三十五歲、體弱、心狠,因孽太重快不行了。
我爸林國棟敲了敲煙灰缸:“你們姐妹倆,一人選一個。”
妹妹林悅毫不猶豫地按住左邊的照片。
“我要選傅辰!要嫁當然要嫁給年輕人。”
她勢在必得:“傅辰是傅家繼承人,嫁給他,我就是京圈太子妃。”
我媽拉着林悅的手:“還是我們悅悅有眼光。”
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剩下的,只有那個爸媽口中“半截入土”的老男人了。
林悅把傅廷州的照片丟到我面前,湊到我耳邊低語。
“姐,反正他活不了幾年,熬死他,遺產全是你的。”
我低頭看着那張模糊的側影照。
三十五歲,身體不好,無兒無女,千億身家。
只要熬個兩三年,我就能過上好子。
我壓住笑意,拿起照片:“好,我嫁。”
我媽鬆了口氣:“晚晚,委屈你了。”
“林家最近資金困難,只有和傅家聯姻才能救急。”
“悅悅從小嬌生慣養,吃不了苦,你多擔待點。”
“我懂,”我應道,“只要能幫到家裏,我不介意照顧長輩。”
林悅抱住我爸的胳膊:“爸!我的嫁妝少了會被婆家看不起。”
“姐姐嫁的是個老頭子,要那麼多嫁妝什麼?”
“不如把市中心那套公寓和林氏百分之五的股份給我做陪嫁吧?”
我爸沉吟片刻,看了看我:“行,那就都給悅悅。”
“晚晚,傅廷州也不缺你這點嫁妝。”
“你就帶點隨身衣物過去,省得人家說我們林家拿錢砸人。”
我看着這偏心的一家人,心裏沒什麼波瀾。
那套公寓有二十年貸款,林氏股份年年虧損。
給吧,都給那個傻妹妹吧。
我要去擁抱我的千億遺產了。
婚期定得很急,那位“傅佛爺”需在一周內完婚沖喜。
這一周,林悅忙着試婚紗、曬首飾。
我則忙着查:富豪意外身亡遺產稅、中老年人心梗前兆。
還有如何在葬禮上哭得梨花帶雨又不花妝。
我特意去了老年用品專櫃,讓他走得安詳,我拿錢也心安理得。
領證前一晚,林悅推開我的房門。
她用腳尖踢了踢我的行李箱。
“哎呀,你就帶這點破爛過去?”
“傅家老宅規矩森嚴,你穿成這樣,怕不是要被當成保姆趕出來。”
我正在疊睡衣,頭也不抬:“保姆挺好,包吃包住。”
林悅靠在門框上,晃了晃無名指上的鑽戒。
“反正你嫁過去也是守活寡,聽說傅廷州那方面早就廢了。”
“傅辰就不一樣了,年輕體力好,昨晚折騰得人家到現在腰還酸呢。”
我疊衣服的手一頓,心裏冷笑。
傅辰眼底青黑,腳步虛浮。
“那祝你性福,希望他能堅持到你有孩子。”
林悅臉色一僵:“你咒誰呢?”
“關心妹夫身體。”我把防滑襪塞進箱子,“我要睡了。”
“畢竟我那未婚夫年紀大了,得早點辦完讓他回去歇着。”
林悅翻了個白眼,扭腰走了。
一想到明天領了證,我就擁有了繼承權,心裏就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