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顏艱難地睜開眼睛,渾身像是被車子碾壓而過。
她一動,從前那具掐不出一絲贅肉的身材,竟然變得圓鼓鼓的,像是一個球。
蘇景顏一驚。
怎麼回事?
她不是被夜修宸和葉素素那對狗男女害死在奧斯卡頒獎禮後台嗎?
就在她迷茫之際,一份不屬於她的記憶如同是水般涌了上來。
原來,這不是她原來的身體,而是一個和她同名同姓的女孩的身體。
這女孩仗着家裏有點錢,非要勇闖娛樂圈,可惜她背後沒有強大的資本,再加上爲人張揚跋扈,把娛樂圈前輩都得罪了,一進圈子就坐上了冷板凳。
半年前,安氏集團的大少爺安志傑看上了她,強求不成,反被安志傑誣陷是她主動勾引,買了大量黑料潑髒水,讓這女生徹徹底底火了一把。
而這件事,也激怒了安志傑的未婚妻——影後肖敏熙。
肖敏熙直接下令封她。
公司害怕受到牽連,反手向她索賠巨額違約金。
背負巨債的蘇景顏還沒有喘口氣,父母就出了車禍,一夜喪命。
二叔趁機霸占了她家財產,將債務甩到了她的身上。
她心情抑鬱,狂吃藥物,身體越吃越胖。
終以淚洗面的蘇景顏崩潰,想到了死。
可她不甘心就這麼死,於是,她約安志傑到酒店見面,打算用毒酒毒死他,和他一起死。
蘇景顏看完,很多事情都能感同身受。
她也是很小的時候,失去了父母,後來獨自一人在好萊塢闖蕩,也曾被黑過,也曾想過死。
但是,今天本來應該是她最高興的子——因爲,她拿到了奧斯卡影後,成爲影史上最年輕的影後。
然而,她回到後台,卻發現台下的男友和好友,身體力行,大力爲她鼓掌。
她氣急沖進去,卻因爲被兩人提前下藥,不敵兩人,被死了。
不過,好在上天還給了她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她一定要讓夜修宸和葉素素得到。
但眼下,她必須要搞清楚,這傻姑娘吃得到底是什麼藥。
怎麼是渾身無力,還口舌燥的。
她扭着身子,想要去夠床頭櫃上放着的手機打120,讓人來救她。
就在這時,緊閉的房門忽然發出咔擦一聲。
蘇景顏的神經瞬間繃緊。
是誰?
門被推開,走廊燈穿過黑暗的室內,投下一片陰影。
在不甚清楚的光線之中,蘇景顏只能看到高大的身影,而且,他像是喝醉,身形搖晃,步履不穩。
不會是安志傑吧?
那糟了……
萬一安志傑發現,原主是想要帶他一起走,會不會一刀了結了自己?
不是吧不是吧。
剛回來又要去了?
人已經到了近前。
借着窗外清幽的月光,蘇景顏看清眼前的人。
是個男人,他的五官好看得令人發指,微眯的丹鳳眼斜斜飛出,筆挺的鼻子下,是菲薄誘人的唇,她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好看之人,如過江之鯽,可這麼英俊帥氣的男人,扔在娛樂圈,也是出類拔萃。
她心頭一跳,又莫名覺得熟悉。
男人臉色紅,纖長的睫毛微垂,卻未看到躺在床上的蘇景顏。
他煩躁地扯開了領帶,露出小麥色精致的肌膚,他倒在床上,長臂打在了蘇景顏肉肉的肚子上,她甚至看到,那條手臂,還彈起來了。
彈……彈性還挺好的。
男人忽然翻身,吻住了她的紅唇。
酥酥麻麻,如電擊般。
這時,“砰——”
床板不堪重負,發出巨大的抗議聲。
蘇景顏:“……”
男人:“……”
五秒後。
兩人瞬間清醒過來,如同是見鬼般,跳下床。
斷裂的床靜靜地橫亙在兩人中間。
半晌,男人反應過來,聲音低沉:“你是誰?你睡我,是想嫁進封家,還是想要優質資源,亦或者,你只是單純饞我的身體?”
義正嚴辭的質問,配合着嚴肅帥氣的臉,讓蘇景顏忍不住吐槽:“需要我幫你打精神病院的電話嗎?”
男人:“……”
蘇景顏動了動身子,總算是可以自如活動了。
她懶得理男人,轉身便要去找夜修宸和葉素素那對賤人報仇。
被留下的封衍第一次對自己的顏值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不,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六年前。
他也是一個不慎,被人下藥,醒來,那該死的女人,已經走了,只留下了一張卡和一張紙條——
像你這樣身材好,外貌英俊,放得開,敢於嚐試新花樣新玩法的py已經不多了,有興趣春節再見面,和我一起放鞭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