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年入職第一天,意料之中引來了大片圍觀。
就如之前面試官所說,軍雌們從莊年的辦公區走過路過各種飄過,只求一睹A級雄蟲的風采。
他們軍裝筆挺,皮靴鋥亮,連發絲都是那麼的一絲不苟。像是開屏求偶的孔雀,渾身上下都寫滿了三個字:
求配偶!
莊年昂首挺目不斜視,他挑了最角落的辦公桌,將自己的上半身和整張臉都隱在了隔斷後,只留兩條被軍服褲包裹的筆直大長腿,留衆蟲想入非非。
這種蟲群擁擠堪比追星的火爆場面持續了很久,一直到九點鍾的上班鈴聲打響,眼冒紅心的蟲們這才戀戀不舍的散去。
與莊年一起入職的還有五只雄蟲,三只因被搶了風頭而冷眼相待,兩只過來打招呼。
“你好,我是長雲,面試那天我們見過。”雄蟲A說。
“你好,我是念遠,之前在食堂你用皮帶抽那些臭嘴的家夥時,真的颯到我了。”雄蟲B緊隨其後。
“莊年。”莊年微微頷首,彬彬有禮中透着冷淡與疏離,並不熱絡。
念遠小聲和發小咬耳朵:“傳聞有假,完美的A級雄蟲似乎並不好相處。”
長雲提醒自己的小夥伴:“別忘了我們來這裏的目的是爲了找個優秀的軍雌結婚,不是來交朋友的。他一個A級雄蟲,好相處才有了鬼。”
上班第一周只是熟悉流程,並沒有什麼工作上的安排,雄蟲們三三兩兩的聚堆聊天,莊年看着時間盼午餐。
家裏食物吃光了,今天早飯也沒吃,莊年想到上次在軍部吃到的美味午餐,有些餓了。
臨近中午的時候,斐發來了視頻通訊。
“雄主,工作還順利嗎?”
莊年點點頭,將座位上防窺罩打開的同時,隔絕了所有好奇的視線。
有雄蟲嘀咕,“血脈高就是好,中將上趕着當雌侍,還在上班期間來關心。”
念遠不由得翻個白眼,心想陰陽怪氣,真酸。
“中午可以約您來我的休息室一起共進午餐嗎?這裏有床,吃完您可以午睡一會兒。”
斐坐在休息室裏的落地窗前,背後是漂亮的星雲。
“我現在去接您,好嗎?”
莊年想也不想的拒絕:“不用了,我去食堂。”說完便直接掛斷了通訊。
打飯回來的修爾和焦尼對視一眼,問道:“中將,莊年閣下不過來嗎?”
斐搖搖頭,起身往外走去。
軍官們很少去食堂,基本都是部下打飯回休息室吃。畢竟午休時間很短,食堂也很遠。
但今天是個例外。
軍官們不約而同目標一致的趕往大食堂,圖南從斐身邊經過的時候,身上甚至有股淡淡的沐浴香。
斐腳步一頓,修爾驚奇:
“圖南少將居然還洗了澡?有沒有搞錯!他可是中將的死對頭,居然也來惦記莊年閣下?這以後生活在一個屋檐下,不覺得尷尬嗎?”
焦尼看一眼斐的臉色,對修爾道:“除了莊年閣下,今天還有其他雄蟲入職,圖南少將不一定是爲了……”
修爾直接打斷他:“就圖南少將驕傲的個性,他怎麼可能看得上那些普通的雄蟲?他一定是在惦記莊年閣下!”說完還試圖得到自家中將的認同,問斐道:“中將,您說是吧?”
斐抿唇,一雙金色的豎瞳隱在帽檐之下,冷漠異常。他加快腳步,趕在圖南之前進了電梯,按了關門鍵。
0.5秒後……
一只手擋住了即將關閉的電梯,圖南挑唇輕笑:“斐中將,電梯可是公共物品,不可以獨占的,難道您不知道?”
斐看他,眼底的金色像是融化的黃金,滾燙的快要燃燒起來。
他不說話,如某蟲所願將手指按在電梯門上的安全鎖,啓動中將權限將這部公用電梯劃成了應急專屬。
電梯門發出咔噠一聲清脆的響,接着便飛速一合。
圖南瞳孔微睜連忙抽手,雖反應極快,中指指甲還是被連夾出,卡在了電梯門之間。
雖然這點傷害對於軍雌來說不算什麼,恢復也不過是須臾之間,但受傷的蟲是圖南,他的雌父是第四軍團的團長,也是斐的頂頭上司。
這……
修爾看自家中將昂首闊步走出電梯,將掉在地上那片染了血的指甲踩成粉末。
這一定是生氣吃醋了,肯定是。
修爾覺得自己有必要寬慰自家中將幾句,告訴他如莊年那般優秀俊美的雄蟲被惦記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他得大度的學會適應,畢竟雄蟲們可不喜歡小肚雞腸愛吃醋的雌蟲,尤其還是雌侍,更得大度些才行,否則等將來雌君和其他雌侍、雌奴進門,可怎麼辦呢?
“中……啊!”修爾剛開口,就被焦尼狠狠的踩了一腳:“不說話,沒蟲把你當啞巴。”
-
大食堂本就蟲多,今更甚。
有不明所以的軍雌奇怪道:
“今天小食堂不供飯麼?怎麼那些家夥都跑到這裏來了?”
“不知道啊,總之趕快排隊打飯吧,晚了就沒得吃了。”
斐與一群來和雄蟲偶遇的軍官們站在一起,奇怪的四處望:蟲呢?
此刻離大食堂不遠的小食堂外……
雄蟲們滿臉疑惑的站在沒有一蟲的小食堂門口,被冰冷的機器音拒之門外。
【您的權限不夠,請移步到大食堂用餐。】
“上次我們就是在這裏吃的呀,怎麼任職了反而不行?”
“這裏沒有一只蟲,是不是關門了?”
“會不會飯卡沒開通?”
雄蟲們研究飯卡的空檔,莊年打開光腦登了軍部賬號,查了一下才知道是他們先入爲主了。
小食堂是少校軍銜以上才能的,上次純屬是對雄蟲的優待。
莊年和同事們說了聲,調轉腳步正要去大食堂,從林蔭道的盡頭又走來一隊蟲。
打頭的軍雌金發碧眼,是少將軍銜。
他徑直走到黑發雄蟲面前,非常自信大方的和莊年打招呼:“您好,我是隸屬第四軍團的少將圖南,我的雌父是第四軍團的團長,請問我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嗎?”
聽聞此言的雄蟲們下意識的看向莊年,連念遠都忍不住酸了:“血脈高就是好啊!不止有中將做雌侍,還有團長做雌父的少將來獻殷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