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輪比試結束後，演武場上彌漫着一股奇異的寂靜。
二十一名參賽者，此刻還站在場中的只剩十一人。鐵山重傷斷臂，雖保住性命，但已無緣前十。其餘敗者或輕傷或力竭，皆被執事弟子攙扶下場。
林衍盤膝坐在場邊，服下第二顆療傷丹藥，全力調息。經脈的撕裂感和丹田的空虛感依然強烈，但比起剛才力竭時的瀕死狀態，已好了太多。他能感覺到，“青霖”種子正緩緩釋放着溫潤的生機，配合丹藥修復着體內的損傷。
周圍投來的目光，復雜得難以形容。
有敬畏，有嫉妒，有探究，也有毫不掩飾的敵意。
尤其是楚炎、柳如鋒、岩剛那幾人，目光如實質般落在他身上，帶着審視和評估。林衍剛才擊敗鐵山的那一劍“法則之炎”，顯然讓他們感到了威脅。
“肅靜！”
高台上，趙無極的聲音再次響起。
“第六輪比試結束。前十一名已決出。”他目光掃過場中十一人，“按規則，接下來將進行排名戰。但鑑於多人負傷，經宗門長老商議，本次大比排名戰延期三舉行。三之後，在此地決出最終名次。”
延期？
衆人一怔。
但很快便明白過來——林衍、鐵山等人傷勢不輕，強行進行排名戰確實不公平。而且，大比的目的本就是選拔精英，而非讓人帶傷死鬥。
“現在，宣布前十一名名單。”
趙無極袖袍一揮，演武場上空的光幕再次亮起，浮現出十一個名字：
楚炎、柳如鋒、岩剛、陸明、林衍、秦紅玉、石重、周倩（炎心長老親傳弟子，煉氣八層）、李墨（煉器堂執事弟子，煉氣八層）、孫浩（執法堂弟子，煉氣七層巔峰）、王琳（丹火峰弟子，煉氣七層）。
這十一人，將獲得進入炎陽秘境的資格！
“恭喜。”趙無極語氣緩和了些，“三後，排名戰決出具體名次。前十名，除秘境資格外，另有額外獎勵。第一名，可得四階靈材‘炎陽晶’一塊，上品靈器一件，靈石一萬。”
“第二名，四階靈材一件，中品靈器一件，靈石八千。”
“第三名……”
獎勵豐厚得讓人心跳加速。
尤其是第一名那“炎陽晶”，乃是煉制火屬性法寶的極品材料，對金丹修士都有大用！
場下響起一片吞咽口水的聲音。
連楚炎、柳如鋒這等天才，眼中也閃過熾熱之色。
“現在，前十一名弟子，隨本座前往‘傳功殿’，領取《烈陽真訣》前三層功法。”趙無極說完，轉身便走。
十一名弟子連忙跟上。
林衍也掙扎起身，旁邊立刻有執事弟子遞來一赤木拐杖：“林師兄，您慢點。”
態度恭敬，與之前判若兩人。
這就是實力帶來的變化。
林衍道謝接過，拄着拐杖，跟隨隊伍。
傳功殿位於主峰半山腰，是一座古樸恢弘的赤紅色大殿。殿門兩側，矗立着兩尊三丈高的火焰麒麟石雕，栩栩如生，威嚴肅穆。
衆人踏入殿內。
大殿空曠，地面鋪着暗紅色的火玉，光可鑑人。正前方，是一面巨大的赤紅玉璧，玉璧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金色文字，正是《烈陽真訣》前三層的完整功法！
玉璧前，站着一位須發皆白、面容清癯的青袍老者。老者氣息內斂，但那雙眼睛，卻如星辰般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參見傳功長老！”包括趙無極在內，所有人躬身行禮。
傳功長老，烈陽宗地位超然的存在，據說已閉關沖擊金丹後期，平時極少露面。
“免禮。”傳功長老聲音溫和，目光緩緩掃過十一人，最後落在林衍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你便是林衍？”
“弟子正是。”林衍躬身。
“不錯。”傳功長老點點頭，沒有多問，轉而道，“《烈陽真訣》，乃我烈陽宗立宗之本。前三層，對應煉氣期至築基初期。今傳於你們，望勤加修煉，莫負宗門期望。”
他袖袍一揮，十一枚赤紅色的玉簡飛出，懸停在每人面前。
“玉簡內，是《烈陽真訣》前三層功法，以及歷代先輩的修煉心得、注意事項。滴血認主後，玉簡內容只能由你們自己觀看，無法外傳。強行窺探，玉簡自毀。”
衆人鄭重接過玉簡，劃破指尖，滴血認主。
玉簡光芒一閃，化作一道赤紅流光，鑽入每人眉心。
林衍只覺得腦海中轟然一震，大量信息涌入：《烈陽真訣》前三層心法口訣、靈力運轉路線、配套法術“赤陽掌”、“烈陽指”、“炎陽護體”，以及諸多修煉心得、禁忌……
信息龐大，卻有條不紊，深深烙印在記憶中。
“功法已傳，自行參悟。三後排名戰，再決高下。”傳功長老說完，身形漸漸淡化，消失不見。
“都回去吧，好生準備。”趙無極也擺擺手。
衆人行禮退出。
殿外，陽光正好。
“林師弟。”楚炎忽然開口，聲音平靜，“三後，我會挑戰你。希望那時，你的傷已痊愈。”
這話說得直接，毫不掩飾戰意。
林衍抬頭，對上楚炎那雙燃燒着火焰般的眼睛：“楚師兄若來，林衍自當奉陪。”
柳如鋒也看了林衍一眼，淡淡道：“你的劍，不錯。希望排名戰時，能與你一戰。”
岩剛則咧嘴一笑：“林師弟，你那手破防的火焰，對我可不一定管用。到時候，咱們好好打一場！”
陸明笑着打圓場：“好了好了，都是同門，三後台上見真章就是。林師弟傷勢不輕，先回去療傷要緊。”
秦紅玉和石重也走過來，護着林衍離開。
其餘幾人各自散去。
回住處的路上，秦紅玉忍不住道：“林師弟，你今天可真是……一戰成名了。現在整個宗門都在議論你，說你是百年不遇的天才！”
石重也感嘆：“煉氣五層擊敗煉氣九層，還是鐵山那種硬茬子。林師弟，你到底是怎麼修煉的？”
林衍苦笑：“僥幸罷了。鐵山師兄輕敵在先，我又用了些取巧手段。”
“取巧？”秦紅玉翻了個白眼，“你那法則之炎叫取巧？那我們算什麼？”
說笑間，已回到林衍暫住的靜室。
蘇晚晴早已等在門口，見到林衍拄着拐杖、一身是血的模樣，眼圈頓時紅了。
“林衍哥哥！你……”
“無妨，皮外傷。”林衍安慰道，“過兩天就好。”
蘇晚晴咬着嘴唇，趕緊扶他進屋，又從懷中取出幾個玉瓶：“這是秦師姐讓我煉的‘生肌散’和‘回春丹’，對內外傷都有用。你快服下。”
林衍心中一暖，接過服下。
丹藥效果很好，配合種子自愈，傷勢恢復速度又快了幾分。
石重和秦紅玉又叮囑了幾句，便告辭離開——他們也要準備三後的排名戰。
靜室內，只剩下林衍和蘇晚晴。
“晚晴，你拜入丹火峰了？”林衍問。
“嗯。”蘇晚晴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光彩，“秦師姐引薦，炎心長老親自考校了我的煉丹術，收我爲記名弟子。長老說，等我修爲達到煉氣五層，就正式收我入門。”
“恭喜。”林衍由衷爲她高興。
丹火峰是烈陽宗最擅長煉丹的一脈，蘇晚晴能拜入其中，前途無量。
“林衍哥哥，”蘇晚晴忽然壓低聲音，“你……你要小心楚炎師兄。我聽說，他背景不簡單，不僅是赤陽峰首座親傳，還是楚家這一代的嫡長子。楚家……在烈陽宗勢力很大。”
楚家？
林衍眼神微凝。
烈陽宗內，除了宗主一脈，還有幾大修仙家族勢力盤錯節。楚家，正是其中之一，據說族內有數位金丹長老，底蘊深厚。
“我知道了，會小心的。”林衍點頭。
蘇晚晴又說了些宗門內的傳聞，這才離開，讓林衍靜養。
靜室內，林衍盤膝坐下，意識沉入丹田。
種子空間已擴大到六尺立方，那株火靈草已結出第二茬果實，紫炎草也長勢良好。空間中央，赤金色的火焰靜靜燃燒，散發着精純的法則韻律。
他取出那枚《烈陽真訣》玉簡，意識沉浸其中，開始參悟。
《烈陽真訣》不愧是烈陽宗鎮宗功法，立意高遠，體系完整。前三層心法，分別對應煉氣期三個小境界：四到六層，七到九層，以及煉氣大圓滿。
其核心，是以火爲基，淬煉靈力，凝練“烈陽真火”。真火品質越高，功法威力越大，對火之法則的感悟也越深。
“烈陽真火……”林衍若有所思。
他嚐試按照第一層心法，運轉體內靈力。
青木訣的淡青色靈力，在《烈陽真訣》心法引導下，開始緩慢轉變屬性。原本溫和的木屬性靈力，逐漸變得灼熱、狂暴，顏色也從淡青轉向淡紅。
但這個過程很慢。
青木訣修煉多年，基已固，想要完全轉化爲烈陽真火，需要水磨工夫。
不過林衍有優勢。
種子空間內那團赤金色火焰，本就是精純的火之法則凝聚。他以心法溝通火焰，引導火焰之力融入靈力，轉化速度頓時暴增！
僅僅一個時辰，體內靈力就有三成轉化爲了淡紅色的烈陽真火！
真火在經脈中奔涌，帶着灼熱而霸道的氣息，威力比之前的青木訣靈力至少強了三成！
“不愧是鎮宗功法。”林衍心中暗贊。
他繼續修煉。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這三天裏，林衍足不出戶，全力療傷、修煉。
有種子空間2.5倍時間加速，外加丹藥和火靈草輔助，他的傷勢基本痊愈，修爲也徹底穩固在煉氣五層巔峰，隨時可能突破到第六層。
而《烈陽真訣》第一層，他已初步掌握。體內靈力有七成轉化爲烈陽真火，配合“赤陽掌”、“烈陽指”等法術，戰力比大比時又提升了一大截。
更讓他驚喜的是，種子空間內那株火靈草，在吸收了烈陽真火的靈力滋養後，竟發生了變異——葉片上的赤金色紋路更加密集，果實也從赤紅轉爲暗金色，散發出的法則波動更強。
“就叫‘烈陽靈果’吧。”林衍摘下兩顆服下。
果實入口，化作精純的烈陽真火能量，融入丹田。他能感覺到，自己對火之法則的感悟，又精進了一絲。
第三天清晨。
靜室的門被敲響。
“林師弟，該出發了。”是石重的聲音。
林衍睜開眼，起身開門。
門外，石重、秦紅玉、蘇晚晴都在。
“林衍哥哥，你的傷……”蘇晚晴關切道。
“已無大礙。”林衍活動了一下手臂，笑道。
秦紅玉上下打量他，驚訝道：“氣息沉穩，靈力內斂，這才三天……林師弟，你該不會又突破了吧？”
“只是穩固了修爲。”林衍沒有多說。
四人結伴前往演武場。
今的演武場，比大比時更加熱鬧。
排名戰，決出前十具體名次，這是烈陽宗每年最重要的盛事之一。不僅弟子雲集，連許多閉關的長老都現身觀戰。
高台上，除了趙無極等刑罰殿長老，還多了十幾道氣息深沉的身影——各峰首座、實權長老，皆已到場。
正中央，一張赤金王座空懸。
那是宗主之位——雖然宗主閉關未至，但位置必須留着。
“前十一名弟子，上台抽籤！”趙無極宣布。
林衍等人躍上主擂台。
抽籤很快完成。
林衍抽到的是“三號籤”，第一輪對手是“七號籤”——孫浩，執法堂弟子，煉氣七層巔峰。
孫浩是個面容冷峻的黑衣青年，見抽到林衍，臉色頓時一苦。
“林師兄，還請手下留情。”他苦笑道。
林衍抱拳：“孫師兄客氣，互相切磋。”
第一輪比試開始。
楚炎、柳如鋒、岩剛、陸明等種子選手，依舊強勢碾壓對手。林衍與孫浩一戰，也毫無懸念——孫浩雖然拼盡全力，但在法則之炎面前，只撐了十招便認輸。
秦紅玉和石重也各自取勝。
第一輪結束，十一人淘汰一人，剩下十人。
第二輪抽籤，林衍抽到王琳，丹火峰弟子。
王琳是個面容清秀的少女，擅長火系法術和控制。她吸取了鐵山的教訓，一上來就拉開距離，以法術狂轟濫炸，試圖消耗林衍。
但林衍已非三前。
烈陽真火加持下，“火遁術”速度更快，“熔岩護甲”防御更強。他硬抗三輪法術，以“烈陽指”點破王琳的法器，輕鬆取勝。
秦紅玉則惜敗給周倩，石重敗給李墨。
第二輪結束，十人淘汰三人，剩下七人。
第三輪抽籤。
這一次，林衍抽到了輪空籤，直接晉級前四！
而另外三場對決：
楚炎對周倩，柳如鋒對李墨，岩剛對陸明。
戰鬥異常激烈。
楚炎十招擊敗周倩，展現出煉氣九層巔峰的絕對實力。
柳如鋒與李墨鬥了三十餘招，最終以“劍意雛形”破開李墨的防御法器，險勝。
岩剛與陸明一戰，則堪稱慘烈。兩人鏖戰近百招，岩剛以輕傷爲代價，硬抗陸明三記“爆炎丹”，近身一拳定勝負。
陸明雖敗，但也贏得了全場尊敬——能以煉氣八層巔峰，將岩剛到這種地步，足以自傲。
第三輪結束，七人淘汰三人，剩下四人：楚炎、柳如鋒、岩剛、林衍。
真正的巔峰對決，來了。
“第四輪，抽籤決定對手，勝者進入決賽，敗者爭奪第三、四名。”趙無極聲音肅穆。
四人上前抽籤。
結果出爐：
楚炎對柳如鋒！
岩剛對林衍！
全場沸騰！
兩場都是重量級對決！
楚炎與柳如鋒，去年大比第三、第四，今年公認的最強二人！
岩剛與林衍，則是力量與技巧的極致碰撞！
“第一場，楚炎對柳如鋒，上台！”
兩人躍上擂台，相對而立。
楚炎赤紅勁裝，周身隱隱有火焰虛影環繞，氣息霸烈如火山。
柳如鋒背劍而立，身形挺拔如鬆，眼神銳利如劍。
沒有廢話。
戰鬥瞬間爆發！
楚炎一掌拍出，赤紅掌印迎風暴漲，化作三丈大小的火焰巨掌，轟然拍下！
“赤陽掌——焚天！”
柳如鋒長劍出鞘，劍光如虹，化作一道赤紅匹練，逆斬而上！
“炎劍訣——裂空！”
劍掌碰撞，火光沖天！
恐怖的爆炸席卷整個擂台，防護光幕劇烈晃動！
兩人一觸即分，旋即再次碰撞！
楚炎的赤陽掌剛猛霸道，每一掌都帶着焚山煮海之勢。
柳如鋒的炎劍訣凌厲迅疾，每一劍都精準狠辣，直指破綻。
兩人修爲相當，對火之法則的感悟也都在“大成”邊緣，戰鬥經驗更是豐富。一時間，擂台上掌影劍光交織，爆炸聲不絕於耳，看得人眼花繚亂。
五十招。
一百招。
一百五十招。
兩人都已負傷，但戰意更盛。
“最後一招！”楚炎暴喝，雙臂高舉，周身火焰瘋狂凝聚，化作一頭十丈高的火焰巨虎，仰天咆哮！
“赤陽掌——虎嘯山林！”
火焰巨虎撲出，威勢驚天！
柳如鋒眼神凝重到極致，長劍豎於身前，所有靈力、劍意、法則感悟，盡數融入這一劍！
“炎劍訣——焚心！”
一劍刺出，無聲無息。
但劍尖所過之處，空間扭曲，火焰湮滅！
劍光與火焰巨虎，轟然碰撞！
“轟——！！！”
前所未有的恐怖爆炸，讓整座擂台徹底被火光吞沒！防護光幕劇烈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高台上，幾位長老同時出手，數道靈力注入光幕，才穩住陣法。
火光漸漸散去。
擂台上，兩人相對而立。
楚炎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從左肩劃到右腹，鮮血淋漓。
柳如鋒右臂軟軟垂下，虎口崩裂，長劍脫手，在數丈外的地面上。
“我輸了。”柳如鋒聲音沙啞。
他的劍，終究沒能完全破開楚炎的防御。而楚炎最後那一掌的餘波，震碎了他右臂經脈。
“承讓。”楚炎抹去嘴角血跡，抱拳。
雖勝，也是慘勝。
“第一場，楚炎勝！”裁判高聲宣布。
全場掌聲雷動。
這一戰，堪稱煉氣期巔峰對決，讓所有觀戰弟子受益匪淺。
“第二場，岩剛對林衍，上台！”
林衍深吸一口氣，躍上擂台。
對面，岩剛也咚的一聲落地，咧嘴一笑：“林師弟，終於輪到我們了。放心，我不會像鐵山那麼大意。”
林衍點頭：“岩師兄，請指教。”
戰鬥開始。
岩剛沒有任何試探，直接開啓“地火鍛體訣”第三層！
他體表赤紅紋路如岩漿般流淌，整個人拔高到一丈，肌肉虯結如岩石巨人，散發着恐怖的高溫和威壓。
“接我一拳！”
岩剛一步踏出，擂台震顫！拳頭如隕石般轟向林衍！
林衍不敢硬接，踏風訣施展，側身閃避。
同時，赤炎劍出鞘，一劍刺向岩剛肋下。
“鐺！”
劍尖刺中岩剛皮膚，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只留下一個白點！
“沒用的！”岩剛大笑，反手一拳橫掃，“我的防御，比鐵山強三倍！”
林衍抽身急退，劍勢再變。
“烈陽指！”
一指點出，赤紅指芒如箭，射向岩剛眼睛。
岩剛閉眼，指芒擊中眼皮，依舊只留下一個紅印。
“我說了，沒用！”岩剛攻勢更猛，雙拳如狂風暴雨，得林衍連連後退。
場下觀戰弟子看得揪心。
“岩剛師兄的防御太變態了！”
“林衍的法則之炎能破開嗎？”
“難……岩剛的地火鍛體訣已到第三層，靈力與血肉徹底融合，防御幾乎沒有死角。”
擂台上，林衍也意識到了問題。
岩剛的防御，與鐵山截然不同。鐵山是靈力外放形成護甲，而岩剛是靈力融入血肉，整個身體就是一件法寶。
法則滲透，對血肉之軀的效果會大打折扣。
必須另想辦法。
他一邊閃避，一邊觀察岩剛的破綻。
地火鍛體訣雖強，但對靈力消耗極大，且每次全力爆發後，會有短暫的“僵直”。
這個僵直時間，比鐵山的回氣時間更短，不到十分之一息。
但足夠了。
又一次重拳落空，岩剛身形微不可查地一頓。
林衍眼中精光爆閃！
就是現在！
他不再後退，反而迎着岩剛沖去！
同時，雙手結印——不是烈陽真訣的印訣，而是“青霖”種子空間內，他自行推演出的、融合了火之法則與煞氣法則的……“焚煞印”！
“火之法則——煞炎！”
赤炎劍上，赤金火焰中，陡然滲入一絲灰黑色的煞氣！
火焰不再純粹，而是變得詭異、暴戾，帶着焚燒萬物、侵蝕神魂的恐怖氣息！
一劍刺出！
目標不是岩剛的要害，而是他右腿膝蓋！
“嗤——！”
劍尖刺入膝蓋三寸！
岩剛悶哼一聲，正要反擊，卻臉色驟變！
他感覺到，一股陰冷暴戾的煞氣，順着傷口鑽入體內，與他的地火靈力瘋狂沖突、侵蝕！更可怕的是，那股煞氣中，還蘊含着一種“焚燒神魂”的詭異力量，讓他意識一陣恍惚！
“這是……什麼鬼東西？！”岩剛駭然暴退。
但林衍豈會給他機會。
踏風訣催到極致，如影隨形，劍勢連綿不絕！
每一劍，都帶着“焚煞”之力，專攻關節、竅等防御相對薄弱之處！
岩剛拼命抵擋，但焚煞之力無孔不入，不斷侵蝕他的靈力、血肉、甚至神魂！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岩剛渾身浴血，動作越來越遲緩，眼中開始出現血絲，那是神魂被侵蝕的征兆。
“我……認輸！”他咬牙嘶吼。
再不認輸，就算贏了，神魂也會留下永久損傷！
裁判立刻宣布：“第二場，林衍勝！”
全場再次死寂。
又贏了。
煉氣五層，連敗鐵山、岩剛兩大煉氣九層體修！
而且這一次，林衍展現出的，是另一種詭異霸道的“焚煞”之力！
高台上，趙無極等長老面色凝重。
“那灰黑色的火焰……是煞氣法則？”炎戰長老沉聲道，“此子竟能同時掌控火之法則與煞氣法則，還將二者融合……這天賦，簡直妖孽。”
炎心長老也點頭：“更難得的是，他對戰鬥節奏的把握，對戰機的敏銳，完全不像個十七歲的少年。此子……未來不可限量。”
趙無極沉默片刻，緩緩道：“決賽，楚炎對林衍。你們覺得，誰能贏？”
炎戰長老沉吟：“楚炎雖受傷，但修爲、經驗都占優。林衍底牌盡出，且連戰兩場，消耗巨大。楚炎的勝算，七成。”
“我倒是覺得……”炎心長老美目流轉，“林衍的極限，還沒到呢。”
台下，林衍已回到場邊，服下丹藥調息。
決賽將在半個時辰後開始。
他要面對的，是烈陽宗煉氣期第一人——楚炎。
而楚炎，也在不遠處閉目療傷，氣息緩緩恢復。
半個時辰，轉瞬即逝。
“決賽，楚炎對林衍，上台！”
兩人同時躍上擂台。
四目相對，戰意如烈火般燃燒。
“林師弟，”楚炎緩緩開口，“你很強。但這一戰，我會贏。”
林衍握緊赤炎劍：“楚師兄，請賜教。”
最後的決戰，即將開始。
（第十四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