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堪堪落在霖市地標性建築——傅氏大廈的玻璃幕牆上,折射出晃眼的光。
蘇晚晚站在大廈門口,攥着背包帶的手指泛白。米色的連衣裙洗得有些發白,與周圍西裝革履、妝容精致的白領格格不入。她深吸一口氣,將昨晚熬了半宿改好的簡歷又緊了緊,抬腳走了進去。
前台小姐妝容得體,見她進來,禮貌地揚起笑容:“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我找傅硯辭。”蘇晚晚的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
前台的笑容僵了一瞬,上下打量她一番,眼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請問您有預約嗎?傅總的行程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就在蘇晚晚攥緊手指,不知該如何作答時,一道低沉的男聲自身後響起。
“讓她進來。”
是傅硯辭。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襯衫領口一絲不苟,袖扣折射出細碎的光。他剛從車上下來,身後跟着一衆西裝革履的高管,氣場強大得讓人不敢直視。
前台的臉色瞬間變了,連忙躬身道歉:“傅總,抱歉,我不知道……”
傅硯辭沒理她,徑直走到蘇晚晚面前,目光落在她略顯局促的臉上,聲音聽不出情緒:“跟我來。”
蘇晚晚跟着他走進專屬電梯,電梯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密閉的空間裏,彌漫着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和雪鬆味,壓迫感撲面而來。
她低着頭,不敢看他,只能盯着自己的鞋尖。
電梯一路直達頂層。傅硯辭的辦公室極大,落地窗外是霖市的全景,視野開闊。他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蘇晚晚剛坐下,就見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扔到她面前。
“這是聘用合同,設計部負責人,年薪五百萬,籤了。”
蘇晚晚看着合同上的數字,驚得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五百萬!這是她母親的工作室撐上十年都賺不到的錢。
“我……”她張了張嘴,想說自己擔不起,卻被傅硯辭打斷。
“籤了,你母親的工作室,我會讓人處理好。”他的語氣依舊強勢,卻帶着不容拒絕的溫柔。
蘇晚晚的眼眶瞬間紅了。她知道,這是他給她的台階,也是他給她的底氣。
她拿起筆,深吸一口氣,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傅硯辭看着她籤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他拿起內線電話,撥了一個號碼:“讓設計部所有人到會議室。”
十分鍾後,會議室裏坐滿了人。
設計部的員工們竊竊私語,都在猜測這位空降的負責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聽說了嗎?是個剛畢業的學生。”
“剛畢業?憑什麼當我們的負責人?怕不是走了什麼後門吧?”
“噓,小聲點,聽說傅總親自帶過來的。”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傅硯辭走在前面,蘇晚晚跟在他身後。
衆人瞬間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蘇晚晚身上,有好奇,有不屑,還有嫉妒。
傅硯辭走到主位坐下,指了指身邊的位置:“坐。”
蘇晚晚硬着頭皮坐下,感覺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
傅硯辭的目光掃過衆人,聲音冷冽:“從今天起,蘇晚晚就是設計部的負責人,你們所有人,都歸她管。”
話音剛落,會議室裏一片譁然。
資歷最深的張姐第一個站出來,語氣刻薄:“傅總,她一個剛畢業的學生,連設計部的流程都不懂,怎麼當我們的負責人?”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顯然對這個空降的負責人不服。
蘇晚晚的臉漲得通紅,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就被傅硯辭攔住了。
他抬眸,黑眸裏閃過一絲寒意:“我說是她,就是她。有意見?”
一句話,讓所有人都閉了嘴。
傅硯辭站起身,走到蘇晚晚身邊,俯身靠近她的耳邊,聲音低沉而清晰,清晰到足以讓會議室裏的所有人都聽見:“記住,有我在,沒人敢動你。”
說完,他直起身,看都沒看衆人一眼,徑直離開了會議室。
蘇晚晚坐在椅子上,看着傅硯辭離去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
她知道,從今天起,她的職場生涯,注定不會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