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舒讓又仔細看了看手機屏保,屏保上的時今宴擺了個很酷的姿勢,左手兜,右手裏拿了瓶ad鈣。
到底是個娃娃,即使裝酷也掩飾不了的可愛。
但這五官,漸漸與商懿的五官重合到了一起。
除了時今宴有些嬰兒肥,肉嘟嘟的臉沒有商懿明顯流暢的下頜線外,幾乎一模一樣。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舒讓冷汗結結實實的掉了下來。
他倒沒做什麼違法缺德的事兒,孩子也確實是他十月懷胎生下來的。
就是……
時舒讓抿起了嘴唇,手中不停轉筆,眉頭皺死,神色看起來有些焦灼。
這事說來話長。
七年前,年少輕狂去酒吧裏找了個樂子,結果喝大了,又一不小心就和別人全壘打了。
至於他一個alpha爲什麼會懷孕……
時舒讓還沒來得及細想,思緒就被內線電話“叮咚叮咚”的打斷了。
被鈴聲拉回思緒的時舒讓剛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了商懿的命令聲:“早飯呢?”
嘖,差點搞忘了。
“馬上送去,馬上送去!”時舒讓話剛落,電話就被掛斷了。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狀態,然後拎着早飯走進了總裁辦公室。
時舒讓把早飯放在了一旁的餐桌上,然後出聲道:“給您放在這裏了。”
說話間,時舒讓又趁機去看商懿的臉,剛剛僅僅是一個照面,太快了沒看清,興許是眼花呢?
但是越看,時舒讓的心就越往下沉。
像,太像了。
很難說不是親爺倆。
可能是時舒讓注目的眼神實在火熱,正在工作中的商懿抬起了頭。
兩個人的視線直直對到了一起。
興許是心虛,時舒讓被商懿那道鋒利的眼神看得冷汗直流。
時舒讓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出聲說:“沒什麼事我就先出去了。”
話落也不等對方有所反應,立馬轉身準備離去。
這時,身後響起了商懿的聲音:“等等。”
時舒讓停下了腳步,整個人都有些僵硬。
他重新轉過身,出聲問道:“您還有什麼吩咐?”
商懿說:“過來。”
聽到這兩個字,時舒讓的冷汗直接沁出了額頭,腳仿佛被定住一般動彈不得,顫顫巍巍道:“您有什麼事?”
看時舒讓半天沒動作,商懿臉上帶上了些許不耐,用手敲了敲桌子,又命令了一聲:“過來。”
時舒讓心驚膽戰的走上了前。
只聽商懿又說:“咖啡端走,換一杯溫開水。”
還好,還好。
時舒讓籲了一口氣,這會動作利索的伸手端起了桌子上的咖啡。
這時,卻又突生變故。
商懿伸手抓住了時舒讓的手腕,眼睛眯了眯,問:“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是,見過,還上過床,甚至有個六歲的兒子。
但是時舒讓是不可能這麼回答的,他揣着明白裝糊塗,搖了搖頭道:“沒有吧,您可能認錯了,我大衆臉。”
這話說得有點欺心,時舒讓的臉可一點也不大衆,甚至精致得有些好看。
可商懿總覺得在哪見過,而且還是很近距離的那種。
他眯起的眼睛裏帶着明顯的探究。
時舒讓被看的冷汗直冒,再讓他盯下去會被發現的!
時舒讓靈機一動,目光落在了手中的咖啡上。
下一秒,時舒讓手一歪,褐色的咖啡直直潑到了商懿的前,白色襯衫頓時被染上了顏色。
“天呐,商總,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時舒讓有些緊張的驚呼道,說着便上手要幫商懿擦拭。
這哪兒擦的淨啊,而且那只骨節分明的手在自己前亂摸,馬上就要引起生理反應了。
於是商懿一把甩開了時舒讓胡作非爲的手,厲聲道:“出去!”
時舒讓求之不得,立馬轉身溜了。
從辦公室出來後,時舒讓整個人都虛脫了,背都汗水打溼,腿都開始發軟了。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
他得辭職!
時舒讓雷厲風行,決定好了便做,立馬擬好了辭職信,發給了Lucy。
Lucy隔了大概有十分鍾左右才回:等我回去再說。
三刻鍾後,Lucy風風火火的趕了回來,兩個人到會議室談話。
Lucy自然是竭力挽留,但是時舒讓去意堅決,兩個人僵持不下。
最後還是Lucy先鬆了口,她道:“我這一時半會也招不到人,又大個肚子,給我點緩沖時間,你好歹做到月底再走,行嗎?”
看着Lucy明顯隆起的肚子,時舒讓在心中權衡了一下。
今天10號了,到月底也不過二十天,再去掉四天休息,那只有十六天了。
十六天,努力藏好,也是可以的吧?
最終,時舒讓點頭答應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總裁辦公室裏的商懿換好衣服後,接到了一通電話。
商懿:“喂,媽。”
電話裏傳來一道女聲:“相親,還是去接糖糖,二選一。”
糖糖,商懿的外甥女,姐姐的女兒。
“我很忙。”商懿婉拒。
商媽媽聞言便擅自決定了:“那就相親。”
“還是接糖糖吧。”商懿說。
“那行,四點二十放學,不要遲到,孩子等久了會害怕,藍天幼兒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