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進書裏五年,我只想當個平平無奇的單親媽媽,帶着我那智商高達二百的天才兒子悶聲發大財。
可這小祖宗,黑客樣樣精通就算了,今天居然指着電視上那個帥得人神共憤的頂流影帝,
一臉嚴肅地告訴我:“媽咪,他好像是我的親生父親哦。”
我差點把手裏的股權轉讓協議捏碎!
這崽子,又在搞什麼幺蛾子?
爲了躲他,我當年帶球跑連夜逃離,五年了,我以爲劇情大神早已把我遺忘。
可看着電視裏那張和兒子復制粘貼的臉,我慌了。
更要命的是,我兒子下一句就是:“我已經幫我們報名了他當評委的節目,
媽咪,是時候帶我認祖歸宗了。”
我:“?”
救命!劇情的齒輪,它怎麼自己轉回來了!
“媽咪,那個姓霍的叔叔又把我的奧特曼模型弄壞了。”
我那五歲的兒子蘇澤茗,一臉嚴肅地向我投訴。
他小大人似的,手裏還拿着一份跨國公司的股權轉讓協議。
我頭疼地扶額。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了。
我兒子,一個被鑑定智商高達二百的天才,不僅能幫我、
入侵全球網絡,還能順便幫我鑑別渣男。
比如現在,他口中那個弄壞他模型的霍叔叔,霍煜祺,追了我三年,
至今沒能成功走進我們家門超過十分鍾。
每次都被我兒子用各種稀奇古怪的理由給“請”出去。
我看着兒子那張酷酷的小臉,忍不住想,這真是親生的。
坑媽的本事,一等一。
我剛想開口教育他兩句,要對人有禮貌。
他突然伸出小手指,指向客廳裏七十五寸的大電視。
“媽咪,你看。”
電視上正在播放一則娛樂新聞,畫面中央的男人,俊美得不像真人。
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菲薄的嘴唇。
正是如今火遍大江南北,拿獎拿到手軟的頂流影-帝,顧時晏。
我心裏咯噔一下。
這張臉,就算燒成灰我都認得。
五年前那荒唐的一夜,就是他。
我穿進這本小說裏,成了個活不過三章的炮灰女配。
按照原書劇情,我會在生下孩子後被顧家發現,然後被原書女主各種打壓,
最後落得個淒慘下場,我的兒子也會成爲一個陰鬱的大反派。
爲了活命,我當然是連夜跑路。
這五年,我東躲西藏,靠着對劇情的一知半解和兒子的天才頭腦,
也算過上了富足安穩的生活。
我以爲,我和顧時晏,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交集。
“媽咪,他好像是我的親生父親哦。”
蘇澤茗語不驚人死不休,平靜地投下一枚重磅炸彈。
我嚇得手一抖,手機“啪”地一聲摔在了羊毛地毯上。
完了,這小祖宗,又在搞什麼幺-蛾-子?
我強裝鎮定地撿起手機,笑兩聲。
“寶寶,你看錯了,電視上的人怎麼可能是你爸爸呢?”
“動畫片看多了吧,別瞎認親戚。”
蘇澤茗聞言,默默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充滿了對無知成年人的憐憫。
他沒說話,噠噠噠地跑回自己的兒童房。
我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小孩子忘性大,估計一會兒就忘了。
我癱在沙發上,心髒還在砰砰狂跳。
看着電視上顧時晏那張臉,五年前的記憶碎片不受控制地涌入腦海。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發現。
爲了我和兒子的安穩生活,這個秘密必須爛在肚子裏。
幾分鍾後,蘇澤茗又噠噠噠地跑了出來。
手裏拿着一個平板電腦。
他把平板舉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份密密麻麻的英文報告。
最下面一行,用紅色加粗字體標注着一個數字。
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媽咪,雖然沒有拿到他的直接基因樣本,但我入侵了全球基因數據庫,
通過他父母的基因數據進行了交叉比對和數據建模。”
“結果顯示,他是我親生父親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蘇澤茗推了推鼻梁上本不存在的眼鏡,一臉“真相只有一個”的表情。
我看着那份報告,大腦一片空白。
我忘了。
我兒子是個黑客天才。
這世界上,好像就沒有他搞不到的數據。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劇情,怎麼比原書裏還要離譜?
原書裏,我兒子可是個標準的反派,哪有這種逆天技能!
“所以,媽咪。”
蘇澤茗仰着小臉,認真地看着我。
“你打算什麼時候帶我去找他?”
“我不想再看到那個霍叔叔弄壞我的模型了。”
“而且,據我的計算,有他作爲後盾,你在商場上的布局可以提速百分之五十。”
我:“……”
我看着兒子這張和顧時晏幾乎一模一樣的小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這到底是穿書福利,還是催命符?
我養的到底是個兒子,還是個超級人工智能?
門鈴聲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蘇澤茗瞥了一眼門口,嘴角撇了撇。
“說曹,曹到。”
我通過可視門鈴一看,果然是霍煜祺。
他手裏捧着一個嶄新的、限量版的奧特曼模型,笑得一臉燦爛。
“清汐,我給小茗買了新的模型,上次那個是我不小心,你讓他開開門好不好?”
我還沒說話,蘇澤茗已經拿起了遙控器。
他對着門外的擴音器,用一種毫無感情的童音說。
“霍叔叔,謝謝你的禮物,但是我媽咪說,無功不受祿。”
“而且,我已經找到我親生爸爸了,就不勞您費心了。”
說完,他“啪”地一下關掉了通話。
門外,霍煜祺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我,石化在了原地。
這熊孩子!
這是要把天捅個窟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