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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解她身上的蠱毒,必須用七種劇毒之蟲同時噬咬,以毒攻毒。”
雲岫心中冷笑。
既然謝疏晚敢陷害她,就別怪她以牙還牙了。
謝疏晚臉色瞬間慘白,聲音顫抖:“哥哥,她肯定在撒謊!這麼多毒蟲一起咬我,我一定會死的!”
雲岫抬起眼,平靜地看向謝淮凜。
“這是唯一的治療方法,信不信由你。不過......”她的目光故作病弱的謝疏晚,“她的時間,應該不多了。”
謝淮凜沉默了幾秒,最終揮手吩咐管家:“去準備她說的七種毒蟲。”
他走到雲岫面前,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語氣帶着警告。
“阿岫,別耍花樣。如果晚晚有任何閃失,我決不會原諒你。”
雲岫垂下眼,心像被針扎了一下,悶悶地疼。
等待毒蟲備齊的時間裏,謝淮凜一直把謝疏晚摟在懷裏,溫聲哄着。
就在這時,謝淮凜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一個陌生的號碼,執着地打了一次又一次。
雲岫心頭猛地一跳——
她想起離開寨子前,巫嵐哥哥將謝淮凜留下的名片小心收好,說等他們平安到達三天後,就打電話來問她的情況。
因爲他們提前到了,所以這電話,此刻才響。
“謝淮凜!”她緊緊盯着屏幕,低聲央求,“讓我接一下電話好嗎?也許是......巫嵐阿哥。”
謝淮凜看着那陌生的區號,又看着雲岫眼中罕見的卑微懇求,眉頭皺得更緊。
猶豫一下,他還是將手機遞了過去。
雲岫幾乎是搶過手機,顫抖着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苗語:“岫岫?是你嗎?你到謝家了嗎?他們對你好嗎?”
果然是巫嵐阿哥。
只這一句,雲岫所有強撐的堅強瞬間土崩瓦解,眼淚瞬間滾落。
“阿哥......”她用苗語哽咽地喚了一聲,“我想回家......”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沒有追問緣由,沒有責備她當初的任性。
巫嵐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溫柔:“好,阿哥來接你。”
“你來做什麼?”雲岫的眼淚流得更凶,又急又氣,摻着心疼,“你這個笨蛋......你既不會說普通話,也沒有坐過車!你怎麼來?”
“我自有辦法。”巫嵐的聲音不容動搖的堅決,“岫岫,七天之後,我會帶着你的本命蠱蟲一起到謝家公館,等我。”
雲岫握着手機,用力點頭。
“好,我等你。”
電話掛斷。
她抬手抹去臉上的淚水,將手機遞還給謝淮凜。
謝淮凜看着她紅腫的眼睛和倔強抿緊的唇,心頭忽然涌上一絲不忍,下意識伸出手,想替她拭去頰邊殘留的淚痕。
雲岫卻側頭避開,謝淮凜的手僵在半空,心裏莫名空了一下,涌起一種說不清的悵然。
他收回手,聲音有些澀:“剛才......你跟他用苗語說了什麼?”
雲岫抬起眼,望着他,目光已經恢復了平靜。
“沒什麼,只是報個平安。我第一次離開家,有些想家了。”
謝淮凜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卻不知從何說起。
就在這時,管家拎着密封箱走進來。
“少爺,七種毒蟲,已經備齊了。”
謝淮凜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煩悶,看向雲岫,神色重新變得冷硬:“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