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快點！磨磨蹭蹭的，想讓老板等多久！”
架着軟軟的彪形大漢語氣很不耐煩，手臂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軟軟的胳膊像是要被捏斷了。
她的雙腳在泥濘的地面上拖行，冰冷的泥漿包裹着她的小腿，帶來一陣陣刺骨的寒意。
竹樓近在眼前。
那是一棟吊腳樓，通體用巨大的竹子建成，矗立在寨子的最深處，顯得陰森而孤立。
空氣中那股腐爛植物和化學藥劑混合的怪味，
在這裏變得格外濃重，鑽進鼻腔，讓本就因高燒而昏沉的腦袋更加暈眩。
“砰！”
竹樓的門被一腳踹開。
一股更加刺鼻的、混合着血腥和黴味的氣流撲面而來。
軟軟被粗暴地扔了進去，摔在冰冷堅硬的竹子地板上。
“咳咳……”
劇烈的撞擊讓軟軟眼前發黑，喉嚨裏涌上一股腥甜。
軟軟艱難地撐起小小的身體，環顧四周。
這裏是一個巨大的房間，光線昏暗，只有幾扇極小的窗戶透進些許天光。
房間的角落裏，已經蜷縮着七八個孩子。
他們的眼神大多是麻木的，空洞的，像是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一個稍大些的男孩，看到軟軟被扔進來，眼中閃過一絲憐憫，但他很快就低下頭，不敢多看。
恐懼，早已磨平了他們所有的棱角和同情。
“都他媽給我老實點！”
一個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眼神卻像毒蛇一樣陰冷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手裏端着一個金屬托盤。
托盤上，放着一排裝滿了不明液體的針管，和一堆大小不一的白色膠囊。
看到這個男人，角落裏的孩子們抖得更厲害了，幾個膽小的已經開始小聲抽泣。
“哭？哭什麼哭！”
跟進來的一個看守舉起手裏的木棍，狠狠地抽在旁邊一個哭出聲的男孩背上。
“啪！”
男孩慘叫一聲，倒在地上，身體蜷縮成一團，再也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白大褂男人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他的目光在所有孩子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剛剛被送進來的軟軟身上。
“這就是光頭哥說的那只小狼崽子？”
白大褂男人走到軟軟面前，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
他的手指冰涼，帶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嘖，燒得不輕啊。”
他端詳着軟軟通紅的小臉，眼神裏沒有絲毫醫者的憐憫，只有一種看待實驗材料的狂熱。
“高燒狀態下，身體機能紊亂，正好可以觀察‘天使之吻’對神經系統的初始反應數據。”
他站起身，從托盤裏拿起一粒足有軟軟拇指指甲蓋那麼大的白色膠囊。
“來，小朋友，叔叔給你吃糖。”
白大褂男人臉上的口罩動了動，發出令人作嘔的、故作溫和的聲音。
他身後的兩個大漢一左一右上前，像鐵鉗一樣按住了軟軟的肩膀和腿。
另一個大漢則粗暴地掰開了軟軟的嘴。
高燒讓軟軟渾身無力，她的掙扎在成年男人的壓制下，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那顆巨大的膠囊，帶着一股苦澀的化學氣味，被硬生生地塞向她的喉嚨。
“不……咳咳……”
軟軟的喉嚨又又痛，小小的食道本無法容納下這麼大的異物。
膠囊卡在她的喉嚨口，不上不下。
窒息感瞬間涌了上來。
軟軟的小臉由紅轉紫，眼淚生理性地奪眶而出。
“廢物！咽下去！”
掰着她嘴的大漢怒罵一聲，另一只手捏住她的鼻子，試圖強迫她做出吞咽的動作。
軟軟的肺裏僅存的空氣被迅速耗盡。
她的四肢開始無力地抽動，視線中的一切都開始旋轉、模糊。
“別……別把她弄死了！”
白大褂男人皺起眉。
“她要是死了，光頭哥會扒了我們的皮！這可是‘龍神’的種，是最好的實驗體！”
捏着鼻子的手鬆開了。
軟軟貪婪地吸了一大口氣，伴隨着劇烈的咳嗽，那顆膠囊被她咳了出來，滾落在肮髒的竹地板上。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
按着她的大漢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撿起地上的膠囊，眼神凶狠。
“看來得用老辦法了。”
白大褂男人冷漠地看着，從托盤裏拿起一裝滿水的粗大針筒，拔掉了針頭。
“把藥碾碎，兌水，給她灌下去。”
他把針筒遞給那個大漢。
“是！”
大漢接過針筒，獰笑着將膠囊放在地上，抬腳就要去踩。
可就在這時，竹樓外傳來一陣動。
“光頭哥來了！”
門被推開，那個穿着花襯衫的光頭男人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屋內的情景，又看了看地上那顆白色的膠囊，臉色沉了下來。
“怎麼回事？一顆藥都喂不進去？”
“哥，這丫頭片子喉嚨太細，咽不下去。”
一個大漢趕緊解釋。
“咽不下去？”
光頭男走到軟軟面前，眼神裏的戲謔和殘忍又冒了出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這個蜷縮在地、劇烈咳嗽的小女孩。
“我倒是有個辦法，能讓她自己乖乖把東西吞下去。”
他對着門外吹了聲響亮的口哨。
“阿大，阿二，開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