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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她還是被傅其琛着去了老宅。
再次踏入老宅,周圍還是一片灰敗的奠字。
秦安果當初腹中流掉的,是個成了型的男孩,是真正意義上傅家長子長孫,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能出生在這個世界上了。
求孫心切的傅老爺子悲痛欲絕,抱着那個泡在福爾馬林裏的小小身體老淚縱橫,硬是要老宅上下爲此祭奠三年。
明明孩子流產,最痛苦的應該是秦安果。
可傅家所有人卻把沒能守住孩子,還不能再生育的怨恨全部施加在了她的頭上。
果然一進門,一只茶盞就迎面扔了過來,直直地砸在了她的頭上,四分五裂,“賤婦,我們傅家三代單傳,你簡直就是個掃把星,是故意要讓傅家斷子絕孫啊!”
一道鮮血順着秦安果的額頭滑落,她靜立在原地沒動。
傅老爺子拄着拐杖,在婆婆的攙扶下走到她面前,怒不可遏的揚手就打,拐棍變成攻擊的利器,一棍棍抽打在她的胳膊、臉頰、後背和小腿上,“賤人,掃把星,你怎麼不去死!”
秦安果自嘲一笑。
傅其琛對傅家人隱瞞了是祁溪渺開車,失控撞向自己的真相,以至於所有人都認定了是秦安果因爲吃醋,故意阻攔車子而害死了孩子。
她解釋過無數次,卻無人相信。
傅老爺子見狀,一腳把她踹翻在地,對着管家怒吼:“你還有臉笑?!來人,給這個賤婦用浸刑,她什麼時候認錯了再放出來!”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
就連平常看秦安果不順眼的傭人們都傻了眼。
浸刑是傅家用來對付那些背叛者的最殘忍手段,如今居然要用在少的身上。
秦安果下意識看向始終一言不發的傅其琛,可他卻移開了視線,不敢跟她對視。
她平靜地閉上眼睛,任由自己被帶到了老宅後院的地下刑室,保鏢們不顧她滿身傷痕,粗暴地把她拖拽着扔下鹽水池,滲出的血混着鹽水,帶來刺骨的疼。
她的雙手被反綁,被人用鐵棍抽打着,一次次按進水中。
撕心裂肺的疼痛伴隨着鹽水涌入口鼻,無情地剝奪着她的三觀五感。
沒過多久,她的肺部就開始灼燒,缺氧的痛苦撕扯着每一神經,瀕死的恐懼纏繞住她的心髒。
這時,突然有人薅着她的頭發,揚起了她的臉,“少,您知錯了嗎?”
秦安果無聲無息,不發一言。
眼底只有死一樣的沉寂。
然後再次被按進水裏,新一輪的折磨開始。
時間漸漸模糊,意識死去活來,慢慢渙散成零碎的片段。
不知過了多久,刑室的門被用力推開,傅其琛快步跑了進來,一拳打翻行刑的人,又踹倒管家和保鏢,彎腰把水中的秦安果用外套包裹着抱了起來。
她低垂着頭,溼發遮掩了面容,只有水滴不斷從身上墜落。
“小果兒,你怎麼這麼倔強,認錯吧好不好?我會跟爸爸求情的......”
“你這樣,我會心疼的。”
心疼?
身體傳來的陣痛還不及她心中的萬分之一,她的眼睛早就被鮮血糊住,混雜着鹽水的刺痛,只能半眯着看向眼前的男人。
“你心疼我什麼?我有沒有錯,你最清楚了不是嗎?我的孩子到底是怎麼沒有的,到底是誰存了害人的惡毒心思?所以我認或不認,有什麼不同?”
“傅其琛,你能不能像個男人一樣,不要再這麼假惺惺。”
這是秦安果這麼多天來,說過最多的一次話。
卻讓他心底翻涌起驚濤駭浪,如同一雙無形的大手把心攪得渾濁,滿是掙扎的不安。
傅其琛徹底怔住了,他緊皺的眉頭鬆開又再次蹙起。
可最終,他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輕輕吻了吻她的發絲,聲音沉悶道:“我送你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