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蔣舟寂在等着沈家主動找上門來,一種是蔣舟寂對沈冬宜確實有縱容之意。
後者是沈明行最想看見的結果,只要蔣舟寂對沈冬宜感興趣,那麼沈家就有機會抱上蔣家這棵大樹。
蔣舟寂的一句話擊碎他的白夢,“沈家想要賠禮道歉,就奉上城西大廈那片地。我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不能白白被沈大小姐利用,把那塊地給我,這件事就能翻篇。”
屏風後的沈冬宜已經能想象到沈明行臉上的表情了,指定難看。
他這步棋走的太急,稍有不慎便會將自己,將沈家置入兩難的境地。
就像現在這樣。
“蔣先生,這恐怕…”沈明行要是真把這塊地給了出去,董事會那幫老頭不會放過他的,他神色爲難,額頭冒出薄汗。
蔣舟寂慢悠悠地看過去,“沈先生好好考慮。”
沈冬宜不太明白,城西大廈那塊地蔣舟寂要來並沒有什麼大的用處,但是這塊地卻是沈明行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搞到手的。
她突然想通了,蔣舟寂是故意要搞人心態。
他就是因爲知道這塊地對沈明行的意義,故意提出要這塊地。
蔣舟寂的耐心有限,只給了對方五分鍾到時間考慮。
五分鍾後,沈明行做出了個讓沈冬宜意外的決定,“好,希望蔣先生能說到做到,將昨夜的事翻篇。”
“這個自然,沈先生,坐吧。”
蔣舟寂露出個淡淡的笑容,現在才吩咐管家給沈明行上茶。
沈明行心在滴血,卻還是維持着體面。
…
他坐下喝茶的同時,餘光一直在注意着屏風後似有若無的那道人影。
屏風後面,真的躲着個女人!
會是什麼人?
沈明行旁敲側擊,“看來,蔣先生這還來了其他客人。”
蔣舟寂知道他說的是屏風後的女人,面不改色道,“來的是我真正的未婚妻。”
“真正的未婚妻?”沈明行手抖了下,被溢出的茶水燙到。
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大,“抱歉蔣先生,我只是有些意外。”
“我的未婚妻,沈先生也許也見過。”蔣舟寂不緊不慢道。
沈明行很敏銳的捕捉到他話裏的那個“也”,“那除了我還有誰有幸見過蔣先生的未婚妻呢?”
蔣舟寂:“沈大小姐,沈冬宜。”
這回沈明行直接被茶水嗆得咳嗽,“冬宜?”
他的臉色驟然發白,害怕自己唯一的希望也落空了。
沈明行之所以答應讓出城西的地皮,是在賭屏風後的女人就是沈冬宜。
現在蔣舟寂的一番話像一盆涼水澆的他透心涼。
屏風後的沈冬宜見沈明行被折騰成這副模樣忍不住揚起唇。
蔣舟寂是會給人下套的。
偏偏沈明行每次都往裏鑽。
沈明行盡力平復心緒,“不知有沒有榮幸能見見蔣先生的未婚妻。”
蔣舟寂將茶杯放下,發出輕響,“我未婚妻怕生人,只愛黏着我。”
他說這話時,語氣溫柔的不像話。
沈冬宜甚至能感受到他投過來的目光,炙熱無比。
她抿唇,想到自己剛剛被蔣舟寂吻過,又抬手蹭了下唇角。
他就是拿準了她現在不能出去,盡在嘴上占便宜。
“老婆,再等我幾分鍾。”蔣舟寂故意沖着沈冬宜喊了聲。
沈冬宜蹙眉,暗罵他是,但爲了演給沈明行看,她還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蔣舟寂開始讓管家送客了。
沈明行心情復雜地走出壹號公館,心裏拔涼。
…
確定沈明行已經離開,沈冬宜從屏風後出來,繞過蔣舟寂就要跑,被他輕易抓住了手腕,“人還沒走遠,在這吃了午飯再走。”
“以後我要徹底對你改觀了,”沈冬宜盯着他,“你就是愛占人便宜的。”
蔣舟寂反問她,“是誰先開始的,嗯?”
沈冬宜紅唇翕張,最後選擇緘默。
“沒記錯的話,應該是沈小姐先假冒我未婚妻的。”
沈冬宜好想走。
蔣舟寂這人怎麼這麼難纏?
“蔣先生剛剛那樣對我,就當我們扯平了。”
他明知故問,嗓音染笑,“我哪樣對你了,細說。”
沈冬宜氣不過,直接拿高跟鞋的鞋跟踩在男人的皮鞋上,蔣舟寂吃痛,眉頭擰起,卻還是笑着誇她,“看來燒退了恢復得不錯,這麼有勁。”
-
中午,沈冬宜被蔣舟寂強行留在壹號公館吃午飯。
沈望海的電話就是在這個時候打來的,“不管你現在在哪,立馬回家。”
沈冬宜:“出什麼事了?”
“你還好意思問,都是你惹出來的是非。”沈望海的嗓門很大,她將手機拿遠了點,忍不住蹙眉。
她直接掛了電話,拿上包準備離開。
“蔣先生也聽見了,沈望海在電話裏催促我回家。”
蔣舟寂知道她自己也想走,這次倒是沒攔着,而是垂眸看着她,“城西大廈那塊地是爲你要的,你在沈家孤立無援,凡事要爲自己留後路。”
沈冬宜回眸一笑,將手在他面前攤開,“轉讓合同記得拿給我,不然我不信蔣先生的口頭承諾。”
他自己說的他是個商人,唯利是圖。
就這麼白白將城西大廈那塊地送到她手裏還什麼都不圖,沈冬宜不太相信。
其實她也不信蔣舟寂會真的把那塊地給她,只是在嘴上哄她開心。
商人重利薄情,沈冬宜在珍珠城看的多了。
“最遲今晚,合同發你郵箱。”蔣舟寂低頭咬了煙,沒點燃,“留個聯系方式?”
不管他有什麼目的,能讓她拿到城西那塊地也不錯。
這讓她有足夠的底牌,說不定在哪天就派上用場了。
-
沈冬宜打車回的沈家,進去後見沈家其他人都回來了,全都在等她。
沈明榆厭惡地看了沈冬宜一眼,直接罵了句,“掃把星。”
沈明行質問她,“明芸說你一大早就出門了,去哪了?”
“姐姐,你終於回來了,公司出事了,蔣家要了城西地皮的開發。”沈明芸滿眼焦急,“爸爸爲了這事午飯都沒吃。”
沈冬宜:“公司的事什麼時候輪到我管了?”
她朝着沈明行望去,“城西的不是大哥在管嗎?”
接着看向沈明榆,冷冷道,“二哥剛罵的那句掃把星,是在指責大哥管理公司不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