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一年,丁少華一直想跟她上床,溫濘不願意。
她知道,她不愛他。
之所以跟他交往, 是 因爲她想逃離那個家,逃離那個禽獸般的爸爸。
可是,今天溫濘主動在酒店開好了房間。
她換上了半透明的性感吊帶裙,鏡子裏的女孩,長發微卷,性感撩人,自己看着都覺得臉紅。
丁少華在樓下餐廳等她,先去吃飯。
到了餐廳門口,正要推門進去,就聽見裏面傳來盧斌調侃的聲音,“你的乖乖女不是說要等到結婚才給你吃嗎?今天怎麼忽然轉性了?”
丁少華慵懶的聲音傳出來,“她媽不是又住院了嗎?應該是想跟我借錢。”
溫濘的心砰砰的跳,原來他知道了。
他會幫她嗎?
盧斌笑道,“這點小錢對江少來說還不是九牛一毛。”
“家暴,誰管得起?再說,救急不救窮,我又不是開福利院的。 ”
丁少華聲音不帶一絲情感。
“那可是你丈母娘!” 盧斌聲音裏透着驚訝。
“我不需要這種丈母娘, 後即便我娶了她,她也得跟家裏斷絕關系。 她那個爛家,我一想起來就頭疼!”
“那乖乖女今天晚上以身相許,你就白嫖,一毛不拔?”盧斌邊喝酒邊打趣。
丁少華不以爲意,“這一年如果不是跟着我,她能過上現在這樣的子?這樣的酒店她下輩子都來不起!跟了我,她還虧了?”
接着男人冷呲一聲,“要不是喜歡她,用公司股份威脅我,我會陪她玩這麼久?”
溫濘的心徹底沉下去,鬆開門把手,轉身離開。
機緣巧合下,她認識了丁少華的,老太太相中了她,撮合了她和丁少華。
一年來丁少華時不時的會送她一些小禮物,會帶她去很貴的餐廳吃飯,會給她買漂亮的衣服,對她也很溫柔,她不想做的事,也從沒強迫過她……
她以爲,他是喜歡她的。
原來,他只是爲了得到公司的股份!
媽媽還躺在醫院裏搶救,錢她必須要籌到,不論什麼方法。
一個月前,有一個男人看上了她,應該是個富商吧。
當時,她想都沒想的就拒絕了,現在他成了她最後的希望。
三十萬,她已經找人借遍了,本借不到。
在包包裏翻出還沒來得及扔的名片,撥出那個號碼的時候,溫濘的心一剜一剜的疼,她從沒想過,有一天會淪落至此。
可與媽媽的命相比,這又算什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通了,對方是很謙和的聲音,“哪位?”
“你好魏先生……我是溫濘……”
這是那人的助理,魏尋。
握着手機的手用力的攥着,連手指尖都失去了血色。
短暫的停頓後,那邊終於記起了她,“溫小姐,我記得你!”
“之前說的……還算數嗎?”溫濘盡量壓制自己顫抖的聲音。
對方很直接,“ 方面見個面嗎?”
“好……”
溫濘記下了地址,掛了電話趕過去。
十五分鍾後,她魏尋坐在咖啡廳裏,桌子上放着一份合同。
契約情人,爲期一年,隨叫隨到,每個月五萬人民幣。
“溫小姐還有什麼條件盡管提。”
魏尋三十多歲,帶着一副眼鏡,氣質練,面容和善。
桌下,女孩的手緊緊纏在桌布裏,“可以先預支三十萬嗎?”
“沒問題。”魏尋笑了笑。
溫濘拿起圓珠筆,這是這兩天第二次籤名字了,上次是媽媽的病危通知書,這次是她的賣身契!
她的手止不住的顫抖着,她很清楚籤了字之後她要面對的是什麼。
魏尋也不催她,只是靜靜的等着。
眼前的女孩漂亮,陽光,洋溢着青春的活力和清澈。
第一次見她,她想也沒想的就拒絕了, 他還記得她當時的眼神跟看精神病似的,差點一巴掌呼過來。
今天接到她的電話,他很意外,想來女孩子應該是遇到了什麼困難吧。
不過,他家老板天之驕子,青年才俊,如果不是身體原因也不會以這種方式找女人。
她也不虧的。
她深吸口氣,快速落筆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筆落,她眸色中的委屈和猶豫全部斂盡。
魏尋將合同遞給她一份,緩緩起身, “晚上,你等我電話 吧!”
“好!”溫濘輕聲答應着。
魏尋離開之後,她的眼淚瞬間涌上來。
她將手放在唇下呵着氣,手冰的刺骨。
心情平靜或,她起身回了學校。
剛到學校大門口,丁少華的電話就打了進來,“你去哪了?”
“我回學校了。”
她聲音淡漠的,本就對丁少華沒多喜歡,此時在她心裏他跟一個陌生人沒什麼兩樣。
“現在回來,我在房間等你!”
丁少華語氣不是很高興。
也許是心中有了期待,忽然間覺得掃興了,他有些急躁。
“你來我們學校吧,一會大門口見。”
說完,溫濘脆的掛斷了電話。
二十分鍾後,丁少華在南大門口看見了溫濘的身影。
她身材比例特別好,即使只穿着最普通的牛仔褲白襯衫都充滿了誘惑。
她是那種典型的巨童顏類美人,扎個馬尾清純的不行。
他面無表情的解開車鎖,等着她上車。
她卻拉開了後排的車門,然後將手裏的幾個袋子放進去,啪的一聲關上了門。
他降下車窗,“什麼啊?”
女孩透過副駕駛的車窗面容清冷的看着他,“這些是你之前送我的禮物,衣服,包,鞋子,現在我都還你!”
那些東西,她一件也沒動過。
“溫濘你什麼意思?”丁少華皺眉,脾氣一觸即發。
溫濘眸色冷冷道,“你給我買的東西都還給你了,我們從此以後沒有任何關系了。”
“你耍什麼脾氣?”丁少華頓時沉下臉,厲聲說道,“上車!”
“我和你分手了!”說完,女孩轉身就走。
丁少華下了車追上來,一把拽住她的手,“溫濘,你到底在抽什麼風?”
是她有求他,她還拽上了,他最討厭她整裝清高的模樣。
今天她若是哄他開心,他也不會一分錢不給她。
溫濘抬眼看向他,視線冰冷,“你愛過我嗎?”
男人眉眼緊皺,不回答她的話,“上車!”
“沒愛過是吧?”她淺淺的笑了一下,“我也沒有。所以,我們的開始就是錯誤,分手吧!”
說完, 溫濘轉身離開,背影決絕。
丁少華不明白一向溫柔的女孩突然這是怎麼了?
雖然她家世不好,有個不像樣的爸爸,但是,她長得好,又欲又清純,跟他所認識的女人都不一樣。
他迷她的顏,迷她的身材,他不缺女人,所以才願意陪她玩,她不想跟他上床,他就當玩貓捉老鼠的遊戲了。
早晚有一天,她都是他的盤中餐。
多年的情場經驗告訴他,女人不能慣着。
她如今已經走投無路,他保證下一秒她就會像那些女孩一樣淚眼婆娑回來找他。
他等着她回頭。
溫濘卻至始至終頭也沒回。
她還邊走邊罵自己愚蠢,竟然差點上杆子給他白嫖。
看着溫濘一直沒回頭,丁少華氣的一腳狠狠捶在輪胎上,隨後拿起撥出另一個女人的電話,“出來,我在學校大門口!”
進了宿舍樓,就看見同寢室的汪涵蕊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跑下樓。
“溫濘你回來了。”她臉上洋溢着興高采烈的笑意跟她打招呼。
溫濘點頭,“恩。”
邊走邊聽到同學議論:
“那不是第二校花汪涵蕊嗎?我前幾天看到她上了一輛豪車,聽說是交了個豪門男朋友。 ”
溫濘是南大公認的校花,同樣容貌出衆的汪涵蕊被笑稱第二校花,雖然汪涵蕊嘴上說不在意,其實溫濘知道她心裏瘋狂嫉妒自己。
回到宿舍,她一頭扎在床上就睡着了,被電話吵醒的時候,已經是夜裏十點了。
她懵懵的接起電話,“你好……”
“ 是溫小姐嗎?現在您方便出來嗎?”是魏榮。
溫濘如夢初醒,瞬間反應過來對方的身份,她連忙說道,“方便,地址您給我吧。”
“你加下我微信,我發定位給你。”
“我明白,我會小心的!”
溫濘掛了電話,果然微信有新朋友請求,她點了添加,趕緊去收拾。
十點四十分,她如約到了青山別墅。
按了門鈴,門鎖開了,卻不見人。
門口放着一雙粉色的拖鞋,看起來像是全新的,溫濘沒敢穿,她光着腳走了進去 。
屋內亮着微黃的夜燈,仿佛一切都沉浸在半睡中, 溫濘緊張的心情也稍稍緩解了一下。
走出玄關,落地窗前她看到了男人的身影。
他穿着一件黑襯衫, 身姿碩長挺拔,被星光籠罩着,仿佛天上衆多的星辰之一。
徐言希緩緩轉過頭,深不見底的眸色落在她的身上。
溫濘的心又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不敢看他,努力找回自己的聲音,“徐先生……您好,我是溫濘……”
“過來!”
他的聲音低沉,帶着濃厚的性感和磁性。
她緩緩走過去,夜色中他立體清晰的五官在溫濘的視線中漸漸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