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八月盛夏,果市的空氣裏翻滾着肉眼可見的熱浪。

左西月躺在宿舍床上,空調開到最低,身上蓋着薄薄的夏涼被。窗外蟬鳴聒噪,但她睡得很沉——這是暑假留校的好處,沒有早課,可以睡到自然醒。

手機在枕邊第無數次震動,她閉着眼摸到,按掉。

然後翻了個身,繼續睡。

直到敲門聲響起。

“西月!左西月!”尤雨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着哭腔,“你在嗎?開開門!”

左西月皺了皺眉,掙扎着從床上爬起來,光着腳去開門。

門外,尤雨婷哭得妝都花了,酒紅色的長發凌亂地貼在臉上,整個人狼狽不堪。

“雨婷?”左西月愣了,“怎麼了?”

尤雨婷一把抱住她,放聲大哭:“夜寒潭……夜寒潭他恐嚇我!”

左西月的睡意瞬間消散。

“什麼?”

“他說……說我再纏着你,就讓我在這個學校待不下去!”尤雨婷抽泣着,“他還說,如果我敢把你拖下水,他不會放過我……”

左西月的心沉了下去。

她把尤雨婷拉進宿舍,關上門。

“坐下,慢慢說。”

尤雨婷哭哭啼啼地把事情說了一遍。原來今天上午,她在校門口遇見夜寒潭,夜寒潭把她叫到一邊,冷着臉警告她離左西月遠點,別再拿自己的事去麻煩左西月。

“他還說……”尤雨婷抹着眼淚,“說商七的事,是我自己招惹的,跟你沒關系,讓我別把你拖下水。”

左西月沉默了。

她看着尤雨婷紅腫的眼睛,心裏五味雜陳。

一方面,她知道夜寒潭是爲她好。尤雨婷最近情緒不穩定,確實給她帶來了不少麻煩。

但另一方面,夜寒潭的方式……太過了。

“雨婷,”她輕聲說,“夜寒潭的話是重了點,但他沒有惡意。他只是……太緊張我了。”

“緊張你?”尤雨婷抬起頭,眼神裏閃過一絲怨懟,“西月,你是他女朋友,不是他的所有物!他憑什麼管你跟誰來往?憑什麼恐嚇你的朋友?”

左西月被問住了。

是啊,憑什麼?

就憑他愛她?

愛就可以爲所欲爲嗎?

“我會跟他說清楚的。”她最終說,“但雨婷,你也該知道,有些事,該放下了。”

尤雨婷愣愣地看着她。

“商七的事,已經過去了。”左西月認真地說,“你再糾結,再不甘,也改變不了什麼。不如向前看,好好過自己的生活。”

尤雨婷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西月,你……你也覺得我煩了,對不對?”

“不是煩。”左西月嘆了口氣,“只是累了。”

她是真的累了。

這幾個月,尤雨婷的事,商七的事,夜寒潭的事……像一團亂麻,纏得她喘不過氣。

她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

什麼都不想。

“雨婷,”她看着尤雨婷,琥珀色的眼睛清澈而疲憊,“你先回去冷靜一下。我們都冷靜一下,好嗎?”

尤雨婷看着她,良久,才緩緩點頭。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西月,”她說,“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真羨慕你。羨慕你永遠那麼冷靜,那麼清醒,好像什麼事都影響不了你。”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但有時候,我也討厭你這樣。討厭你永遠置身事外,永遠……不會失控。”

說完,她拉開門,走了。

左西月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關上的門,久久未動。

然後她走回床邊,躺下,拉過被子蓋住頭。

世界終於安靜了。

她閉上眼,沉沉睡去。

---

接下來的三天,左西月切斷了所有聯系。

手機關機,宿舍門反鎖,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她像一只冬眠的動物,把自己徹底封閉起來,除了吃飯上廁所,幾乎不下床。

她需要時間。

需要時間消化這一切,需要時間想清楚,接下來該怎麼走。

但有人不給她這個時間。

第四天晚上,宿舍樓突然響起一陣動。

“找狗!找狗!”宿管老師的聲音在走廊裏回蕩,“有同學丟了只貴賓犬,白色,很小,可能在女生宿舍!大家幫忙找找!”

左西月被吵醒了。

她皺了皺眉,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

但敲門聲響起。

“同學,開一下門!”是宿管老師的聲音,“我們檢查一下,看狗有沒有跑進去。”

左西月嘆了口氣,爬起來開門。

門剛開一條縫,一個身影就擠了進來。

“找到了!”夜寒潭的聲音響起,帶着笑意,“狗在這兒!”

左西月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連人帶被子一起卷起來,扛在了肩上。

“你什麼!”她掙扎。

“找狗啊。”夜寒潭說得理所當然,大步往外走,“我的狗跑丟了,現在找到了。”

“夜寒潭!放我下來!”

“不放。”

宿管老師目瞪口呆地看着夜寒潭扛着左西月走出宿舍,半天才反應過來:“那個……同學,你這是……”

“老師,我女朋友身體不舒服,我帶她去看醫生。”夜寒潭面不改色地說,“狗已經找到了,麻煩您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下了樓。

留下滿走廊看熱鬧的女生,和一臉茫然的宿管老師。

左西月被夜寒潭扛着穿過校園,一路引來無數側目。她想喊,但被子裹得太緊,她動彈不得。

只能咬牙忍着。

到了男生宿舍樓下,夜寒潭刷卡進門,直接上到三樓。

他的宿舍是四人間,但其他三個人暑假都回家了,只有他一個人住。

他把左西月放在床上,然後拉開被子。

左西月終於能動了,她坐起來,瞪着夜寒潭:“你瘋了?”

夜寒潭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冰藍色的眼眸裏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緒。

“我是瘋了。”他說,“瘋了才會讓你躲我三天。”

左西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沒有躲你……”

“那爲什麼不接電話?不回消息?”夜寒潭打斷她,“左西月,你知道我這三天是怎麼過的嗎?我擔心你出事,擔心你生病,擔心你……”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擔心你不要我了。”

左西月愣住了。

她看着夜寒潭,看着他眼裏的不安和疲憊,心裏的怒氣突然消散了大半。

“我沒有不要你。”她輕聲說,“我只是……需要時間。”

“時間?”夜寒潭坐到床邊,握住她的手,“你要時間想什麼?想尤雨婷?想商七?還是想……要不要繼續跟我在一起?”

左西月沉默了。

她確實在想這些。

但夜寒潭不給她思考的機會。

“西月,”他捧起她的臉,強迫她看着他,“看着我,告訴我,你心裏還有我嗎?”

左西月看着他的眼睛,那片冰藍色裏,此刻只有她一個人的倒影。

清晰,專注,不容置疑。

“……有。”她最終說。

“那就夠了。”夜寒潭把她摟進懷裏,緊緊抱着,“其他的,什麼都不重要。”

左西月靠在他肩上,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冷杉香,心裏的防線徹底崩塌。

是啊,其他的什麼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愛他。

他也愛她。

這就夠了。

兩人就這樣抱了很久,直到宿舍門被推開。

“潭哥,我……”一個男生的聲音戛然而止。

左西月抬起頭,看見門口站着一個戴眼鏡的清秀男生,手裏拿着本書,表情愕然。

是張明,他們班的班長,公認的才子。左西月記得,他去年還給她遞過情書,被她禮貌地拒絕了。

“抱歉,”張明回過神來,推了推眼鏡,“我不知道你在……我先出去了。”

他匆匆離開,背影有些狼狽。

夜寒潭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怎麼會有我們宿舍的鑰匙?”

“應該是他室友的。”左西月說,“他好像住隔壁。”

夜寒潭沒說話,只是把左西月摟得更緊了些。

那天,左西月在夜寒潭的宿舍度過了六個小時。

夜寒潭的床鋪很整潔,深藍色的床單,白色的枕頭,床頭掛着一盞小夜燈。他把床讓給左西月,自己打了地鋪。

但半夜,他還是爬上了床。

“地上冷。”他解釋,很自然地把她摟進懷裏。

左西月沒推開,只是往他懷裏縮了縮。

他的懷抱很暖,心跳很穩。

她很快睡着了。

唄肚子飢餓叫醒,左西月醒來時,夜寒潭已經起來了。他坐在書桌前看書,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整個人像是在發光。

看見她醒了,他走過來,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寶寶。”他說,“衣服在椅子上,鞋子在床邊。洗漱用品我準備好了,在洗手間。”

左西月點點頭,爬起來換衣服。

夜寒潭的外套很大,她穿在身上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鞋子也大,她只能趿拉着。

洗漱完,她走出來,夜寒潭已經收拾好了背包。

“我送你回宿舍。”他說。

“不用,我自己可以……”

“我送你。”夜寒潭的語氣不容拒絕。

左西月只好妥協。

回女生宿舍的路上,兩人都沒說話。

到了樓下,左西月停下腳步。

“夜寒潭。”她叫他。

“嗯?”

“關於雨婷的事……”她斟酌着措辭,“我希望你不要再手。她是我朋友,我會處理好。”

夜寒潭看着她,良久,才緩緩點頭。

“好。”他說,“但你要答應我,別再讓她影響你。”

“我會的。”

“還有,”夜寒潭握住她的手,“別再不接我電話。”

左西月笑了:“好。”

夜寒潭低頭,在她唇上輕輕親了一下。

“去吧。”他說,“晚上我來接你吃飯。”

左西月轉身上樓。

回到宿舍,她換了衣服,把夜寒潭的外套和鞋子疊好,放在床邊。

然後她拿出手機,開機。

無數條未接來電和未讀消息涌進來,大部分是夜寒潭的,還有幾條是尤雨婷的。

她看着那些消息,心裏五味雜陳。

良久,她給夜寒潭發了條消息:

「這周我想一個人靜靜。別找我,也別打電話。一周後,我會給你答復。」

發送。

然後她把手機關機,塞進抽屜。

她需要時間。

需要好好想清楚,這段感情,該怎麼繼續。

---

一周後,全國青年籃球錦標賽總決賽。

夜寒潭所在的隊伍打進了決賽,比賽在晚上八點,全國直播。

左西月沒有去現場,也沒有看直播。

她在宿舍睡覺。

直到晚上十點,她被窗外的喧囂吵醒。

她爬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校園籃球場上空,煙花正在綻放。

五彩斑斕的光芒在夜空中炸開,組成一個個圖案:籃球,愛心,還有她的名字縮寫——ZXY。

最後,所有的煙花匯聚成一行字:

「左西月,我愛你。」

整個校園都沸騰了。

左西月站在窗前,看着那行字漸漸消散在夜空中,心裏一片平靜。

她知道這是夜寒潭的道歉,也是他的表白。

很美。

但她更想睡覺。

她拉上窗簾,回到床上,閉上眼。

第二天,夜寒潭捧着獎杯和獎牌來找她。

他贏了,不僅贏得了比賽,還贏得了MVP。

“西月,”他把獎杯遞給她,冰藍色的眼睛裏閃爍着期待的光,“送給你。”

左西月接過獎杯,沉甸甸的。

“恭喜你。”她說。

夜寒潭看着她平靜的表情,眼裏的光芒暗淡了些。

“你不高興嗎?”他問。

“高興。”左西月說,“但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夜寒潭愣住了。

“我……我要進國家隊集訓。”他說,“如果順利,可能會去國外訓練。”

左西月點點頭。

“那很好。”她說,“你的夢想在更大的舞台。”

夜寒潭的心沉了下去。

“西月,”他握住她的手,“你……你會等我嗎?”

左西月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清澈見底。

“夜寒潭,”她說,“我們都還年輕,都在成長,都在變化。我不想用承諾綁住你,也不想被承諾綁住。”

她頓了頓,補充道:“如果你去追逐你的夢想,我會支持你。但我不保證,我會在原地等你。”

夜寒潭的臉色瞬間白了。

“什麼意思?”他問,聲音有些抖。

“意思是,”左西月認真地說,“我們都該爲自己而活。你去打球,我去走我的路。如果我們能一直同行,那是緣分。如果不能……”

她沒有說完。

但夜寒潭懂了。

“所以,”他看着她,聲音低下去,“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了?”

“不是不想。”左西月說,“只是不想被束縛。”

她看着他手裏的獎杯,輕聲說:“你看,你已經站得這麼高了。而我,還在原地。我不想成爲你的負擔,也不想你因爲我放慢腳步。”

夜寒潭沉默了。

良久,他才開口:“那……我們怎麼辦?”

“順其自然。”左西月說,“如果有一天,你累了,想回來了,而我還在,那我們就在一起。如果有一天,我累了,不想等了,那我就會離開。”

她說得很平靜,卻像一把刀,扎進夜寒潭心裏。

因爲他知道,她說的是對的。

他們都還年輕,未來有無數種可能。

誰也不能保證,今天的選擇,明天不會後悔。

“好。”他最終說,“我尊重你的選擇。”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西月,你要記住——無論我去到哪裏,無論我站得多高,我心裏永遠有你。永遠。”

左西月笑了。

那笑容溫柔而悲傷。

“我知道。”她說,“我也是。”

---

九月初,新學期開始前,左西月接到家裏的電話。

“西月啊,”左媽媽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你跟寒潭的事,我們和夜家商量過了。等你們大學畢業,就把婚事辦了吧。”

左西月愣住了。

“什麼?”

“婚事啊。”左媽媽說得理所當然,“夜家那邊很重視這門親事,說你是他們認定的未來兒媳。夜老爺子還特意打電話來,說等你大學畢業,就讓你進夜氏集團學習,以後好幫寒潭打理家業。”

左西月握着手機,指尖發涼。

“媽,”她深吸一口氣,“這是我的婚事,不該我自己決定嗎?”

“你這孩子,說什麼呢。”左媽媽笑了,“寒潭那孩子多好啊,家世好,人品好,對你也好。這門親事多少人求都求不來,你還猶豫什麼?”

左西月沉默了。

她知道,在父母眼裏,這樁婚事完美無缺。

門當戶對,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但她要的,不是“完美”。

而是“自由”。

“媽,”她輕聲說,“讓我再想想。”

掛了電話,左西月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校園。

陽光正好,新生們拖着行李箱走進校門,臉上是憧憬和期待。

她忽然想起剛入學時的自己。

那時候的她,只想好好讀書,好好睡覺,過平靜的生活。

但現在,她的生活裏,多了一個夜寒潭。

多了很多她從未想過的人和事。

她不知道這是好是壞。

她只知道,她的人生,不該被別人決定。

即使那個人,是她愛的人。

---

一周後,尤雨婷要出國了。

機場裏,左西月去送她。

尤雨婷瘦了很多,臉色蒼白,但精神看起來不錯。

“西月,”她拉着左西月的手,“對不起。”

左西月搖搖頭:“都過去了。”

“不,”尤雨婷說,“我欠你一句道歉。爲我的任性,爲我的自私,爲我給你帶來的所有麻煩。”

她頓了頓,眼眶紅了:“還有……爲商七的事。”

左西月的心輕輕一顫。

“雨婷……”

“我知道你一直想問我,”尤雨婷打斷她,“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很輕:“其實……是我主動的。我喝多了,把賈爭當成了商七。我抱着他,親他,說我喜歡他……然後,就發生了。”

她的眼淚掉了下來:“所以西月,你別怪商七。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左西月沉默了。

良久,她才開口:“那你現在……還好嗎?”

尤雨婷擦了擦眼淚,笑了。

那笑容有些苦澀,但很真實。

“我懷孕了。”她說。

左西月愣住了。

“是賈爭的。”尤雨婷摸了摸小腹,眼神復雜,“他知道了,說要負責。我們打算去國外把孩子生下來,然後結婚。”

左西月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愛他嗎?”她最終問。

尤雨婷沉默了幾秒。

“我不知道。”她誠實地說,“但我知道,他愛我。這就夠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西月,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麼幸運,能遇到一個既愛自己,自己也愛的人。大多數人,都是在合適的時間,遇到了合適的人,然後湊合着過一輩子。”

她看着左西月,眼神溫柔:“所以你要珍惜。珍惜夜寒潭,珍惜你們的感情。別像我一樣,等到失去了,才後悔。”

左西月的眼眶紅了。

她抱住尤雨婷,緊緊抱着。

“保重。”她輕聲說。

“你也是。”尤雨婷回抱她,“要幸福。”

兩人鬆開,尤雨婷拖着行李箱走向安檢口。

走到一半,她回頭,沖左西月揮揮手。

左西月也揮揮手。

然後她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人群中走出來,接過尤雨婷的行李箱。

是賈爭。

他染回了黑發,穿着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看起來淨清爽。他摟着尤雨婷的肩膀,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什麼,尤雨婷笑了,靠在他肩上。

兩人並肩走向登機口,背影親密而自然。

左西月站在原地,看着他們消失在人群裏,久久未動。

然後她轉身,走出機場。

陽光刺眼,她眯起眼睛。

手機震動,是夜寒潭發來的消息:

「在哪?我去接你。」

左西月看着那條消息,嘴角微微揚起。

她打字回復:

「機場。不用接,我自己回去。」

發送。

然後她抬起頭,看着湛藍的天空。

忽然覺得,一切都剛剛好。

尤雨婷找到了她的路。

她也該找自己的路了。

一條屬於左西月的路。

不是夜家未來的女主人。

不是夜寒潭的附屬品。

而是——左西月自己。

一個愛睡覺,愛學習,愛生活。

也愛夜寒潭。

但更愛自由的,左西月。

她深吸一口氣,邁開腳步。

走向屬於她的,未知但充滿希望的未來。

身後,陽光正好。

前方,路還很長。

但她知道,她會走下去。

一步一步,堅定地,走下去。

因爲那是她的人生。

她的人生,她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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