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節:雪葵和爹爹匯合

次,雪葵爹爹也來了,還帶着一大幫子人(大概 10 個)。雪葵正巧在外面摘果子呢,她爹大老遠瞅見個姑娘像自己閨女,撒丫子就跑上前去。

雪葵爹:“閨女,爹可算找着你了,爹還以爲你在那場動亂裏……”

雪葵噗通一聲跪下了:“爹,女兒不孝。”

就在這時,一個男子緩緩走來,他面帶微笑,輕聲說道:“見到你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我終於可以放下心來,不再擔心你了,小雪。”

聽到聲音的雪葵不禁抬起頭,定睛一看,心中暗自驚訝道:“喲呵,這不是我那位不走運的未婚夫嗎?他怎麼會找到這裏來呢?難道是想將我強行帶回他家不成?這下可麻煩大了......”

只見鄔名儀風度翩翩、舉止優雅地向雪葵深深鞠了一躬,並禮貌地問候道:“雪葵,好久不見了,不知道這些年你過得如何?是否一切安好?”

對於這位未婚夫,雪葵只有兒時與他一同玩耍的模糊記憶,自從長大後便未曾再相見。如今時隔數年重逢,發現眼前之人竟已出落得如此英俊瀟灑——一襲棕褐色長衫更襯得他身形挺拔修長;面龐輪廓分明且線條柔和流暢,一雙劍眉下藏着深邃而明亮的眼眸,鼻梁高挺,嘴唇微微上揚,透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望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臉龐,雪葵喃喃自語道:“這真的是小時候的那個名儀哥哥嗎?感覺好像有些不一樣了呢......”鄔名儀似乎察覺到了雪葵眼中的疑惑和不解,微微一笑,自信滿滿地回答說:“所謂‘士別三當刮目相待’嘛!時光荏苒,人自然也是會有所變化的呀。”面對鄔名儀的回應,雪葵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接話,只得沉默不語。

當晚,他們一行人相聚一堂共進晚餐。莫士江(雪葵爹):“多謝幾位壯士多小女的照顧”曹丞相看了看眼前人好像是當年一同做官的莫大人,於是便問道:“這不是莫大人嗎?”

莫士江看了眼前人發現是前朝的曹丞相,說:“曹丞相,竟然是您啊!請受下官一拜。”那場戰爭之後他們也就沒見過面,大臣們也都是各自忙着逃命,也無暇顧及彼此,但沒想到還能在這相遇,真是緣分啊。曹丞相:

“請不要客氣,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已經物是人非了。”

說着丞相的眼睛裏泛起了淚花。

莫士江於是趕緊拜見公主。“臣,拜見公主。”

宮裏的規矩可真多呀,這些大臣們這麼多年都是這麼過來的,居然都習慣啦!雪葵那叫一個落落大方:“曹丞相,這位是我爹,之前我這小丫頭片子不懂事,跟爹爹走散了,現在爹爹可算找到我啦!”

莫士江也注意到了凌風的存在。由於曾經與凌風打過交道,深知其身份和背景非同一般,所以連忙迎上前去施禮說道:“哎呀呀,這不是赫赫有名的凌大將軍嘛!今得見將軍風采,實在是令老夫倍感榮幸啊!剛才多有怠慢之處,還望將軍恕罪則個。”

一旁的曹丞相見狀,趕緊笑着打圓場說:“哈哈,原來是一家人啊!那咱們可就更不用拘謹了,來來來,都快坐下來一起用餐吧!”衆人紛紛落座,一時間賓主盡歡,氣氛融洽至極。在一陣推杯換盞之後,大家開始閒聊起來,話題從詩詞歌賦談到江湖趣事,又從朝政大事扯到兒女私情……好不熱鬧!

燭火在簡陋的屋舍中搖曳,將幾人的身影拉得頎長。曹丞相端坐在木桌旁,指尖輕叩桌面,語氣沉穩地緩緩道來:“那宮變事發倉促,局勢大亂,我等帶着殘餘人手輾轉來到此地,本是爲了接應公主。萬幸中途及時放飛信鴿與凌風將軍通了消息,告知具體方位,他們才得以順利尋到這裏。”

莫士江站在一旁,眉頭微蹙,想起尋女途中的焦灼,語氣裏仍帶着幾分後怕與慶幸:“我與你們不同,純粹是誤打誤撞尋來的。途經一片山林時,瞥見樹枝上掛着幾縷紅色布匹,細看竟是我女兒雪葵嫁衣上的料子——那是她早就備好的,我一眼便認了出來。我順着那些布匹的蹤跡,翻了好幾座山,中途又恰巧撞見你們布下的聯絡信號,順着信號一路追蹤,終是到了這兒。”

聽聞莫士江的尋來之路,曹丞相臉上的神色瞬間凝重,眉頭緊緊擰成一個川字,語氣中透着明顯的擔憂:“如此說來,我們藏身之地的蹤跡早已泄露。那些布匹、信號,都可能被段道貫的人察覺。這地方怕是不安全了,明一早,咱們便得抓緊規劃換個地方。段道貫那奸臣心狹隘,對我們這些前朝殘留勢力恨之入骨,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倒是莫大人你還好,在朝中一直保持中立,他一時半會兒未必會將矛頭先對準你。”

凌風將軍立於屋門旁,一手按在腰間佩劍上,目光警惕地掃過窗外沉沉夜色,附和道:“丞相所言極是。此地不宜久留,夜長夢多,說不定段道貫的追兵此刻已在趕來的路上。明天天一亮,我們就着手商議遷徙的事,選一處更隱蔽的據點。”

一旁的雪葵聽着幾人的商議,心頭悄悄泛起一絲失落,忍不住在心裏嘆了口氣。又要換地方了啊……她才剛把這周遭摸熟,東邊山上的野果清甜多汁,是她每都要去摘幾顆的;西邊山上一到夜裏,便有漫天螢火蟲飛舞,像落了一地星光,美得讓人心醉;南邊山坳裏有塊平整的荒地,她還和靈兒偷偷在那兒烤過肉,香氣至今難忘;北邊的山坡地勢開闊,草木稀疏,最適合清晨練劍強身。這一切才剛熟悉,就要匆匆告別,實在有些舍不得。

公主坐在角落,指尖無意識地絞着衣角,臉上掠過一絲不耐與頭疼。她暗自思忖:先前應付曹丞相和凌風將軍兩人就已夠費心,如今又多了個莫士江大人,明商議換地方,定然又要關在小房間裏開上大半天的會。你一言我一語地爭執規劃,繁瑣又沉悶,光是想想那場面,就覺得頭都要疼了。只盼着這次遷徙能順利些,少些波折才好。

第二節:爹爹又要婚!?

天剛蒙蒙亮,晨光還未完全穿透雲層,靈兒的房門便被輕輕叩響。“公主殿下,曹丞相與凌風將軍等人已在廳堂等候,商議出兵路線事宜。” 門外傳來丫鬟輕柔的聲音。

靈兒揉着惺忪的睡眼,腦袋還昏沉得很,昨晚翻來覆去琢磨着出兵的事,直到後半夜才睡着。她懶洋洋地應了一聲,任由兩個丫鬟上前伺候 —— 穿衣、梳洗、綰發,一系列動作做得輕手輕腳,生怕驚擾了這位還沒睡醒的公主。她身着一身淡粉色宮裝,眉眼間帶着未褪的睡意,眼神朦朧,像只剛從巢裏探出頭的小獸,全然沒了平裏的顧慮與糾結。

“走吧。” 靈兒打了個哈欠,聲音軟糯,帶着幾分剛睡醒的鼻音。跟着丫鬟穿過長廊,遠遠便看到廳堂的門緊閉着,透着一股嚴肅的氣息。推門而入時,曹丞相、凌風以及幾位核心將領已悉數在座,神色皆是凝重。

剛一進門,身後的門便被輕輕關上,隔絕了院外的晨光與鳥鳴,屋內只剩下案幾上燭火跳動的光影。凌風見靈兒坐下,立刻起身,將一卷地圖鋪展在案幾中央,指尖點在地圖上的一處標記:“公主殿下,各位大人,我們如今所處的位置在這裏。”

他頓了頓,指尖沿着地圖滑動,清晰地分析道:“北邊便是京城,按車馬全速行駛,沒沒夜走大約兩天便能抵達。但趙胤定然料定我們會遠離京城,大概率會往北邊派遣重兵追捕,因此我建議,我們反其道而行。”

“反其道而行?” 曹丞相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正是。” 凌風指尖指向地圖上京城兩側的方向,“我們可以選擇走西邊或東邊。西邊多山林,便於隱蔽行軍;東邊靠河道,可借水路轉運糧草。這兩個方向都能避開官兵主力追捕,更重要的是,看似遠離京城,實則可暗中迂回,待時機成熟,便能迅速近京城,爲後期復國計劃打下基礎。”

他的分析條理清晰,邏輯縝密,每一句話都切中要害。靈兒原本昏沉的睡意漸漸消散,眼神也亮了起來。凌風一向靠譜,從宮變之夜護她出逃,到一路躲避追兵,再到如今的路線謀劃,從未出過差錯,她向來對他極爲信服。

“凌風將軍分析得甚好。” 靈兒點了點頭,語氣中帶着幾分認可,“那就勞煩凌風將軍先擬定一份詳細的行軍計劃,包括路線、糧草調度、沿途據點聯絡等,我們再一同商議完善。”

“臣遵旨。” 凌風躬身應下,收起地圖時,眼神掃過衆人,帶着十足的沉穩與底氣。屋內衆人見狀,也紛紛鬆了口氣 —— 公主終於肯正視出兵之事,這無疑是個好兆頭。

與廳堂內的嚴肅氛圍截然不同,雪葵的房間裏還透着濃濃的暖意。她向來貪睡,如今沒了爹爹的管束,更是自在得很,每天都能睡到上三竿,沒人敢來打擾,這種無人管束的子,簡直爽翻了。

她正蜷縮在被窩裏,嘴角還帶着淺淺的笑意,像是做了什麼美夢。忽然,一陣輕柔的腳步聲傳來,一個穿着淺綠色丫鬟服的姑娘端着水盆走進來,輕輕放在床頭的矮凳上,正是雪葵的貼身丫鬟妙妙。

妙妙是雪葵從小一起長大的丫鬟,兩人情同姐妹。這次雪葵爹爹得知她跟着公主逃亡,放心不下,特意派人將妙妙送來身邊伺候。妙妙放下水盆,看着床上還在酣睡的雪葵,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聲喚道:“小姐,該起床了,頭都快曬到屁股啦。”

雪葵翻了個身,把腦袋埋進枕頭裏,嘟囔着:“再睡會兒…… 就一會兒……”

妙妙笑着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小姐,可不能再睡了。昨霧非公子還問起你,說今想教你一套新的劍法呢。你不是一直想提升武功,保護公主殿下嗎?”

一聽到 “霧非” 和 “劍法”,雪葵的眼睛瞬間睜開了一條縫,睡意消散了大半。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頭發亂糟糟的,像只炸毛的小貓:“霧非真這麼說?”

“自然是真的。” 妙妙一邊幫她整理被褥,一邊笑道,“我還聽院子裏的將士說,凌風將軍正在和曹丞相商議行軍路線,怕是不久後就要出發了。小姐可得抓緊時間練練武功,別到時候拖了後腿。”

雪葵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打了個哈欠:“知道啦知道啦。” 她看着妙妙忙碌的身影,心中滿是暖意 —— 有妙妙在身邊,就像有了家人的陪伴,讓這顛沛流離的逃亡之路,多了幾分安穩與愜意。

她跳下床,任由妙妙伺候着洗漱穿衣,腦海裏卻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霧非。不知道他今還會不會像之前那樣故意逗她?一想到霧非那張清俊的臉和帶着寵溺的笑容,雪葵的臉頰便微微發燙,連洗漱的動作都慢了幾分。

院外的晨光越來越亮,透過窗櫺灑進房間,映得屋內一片明亮。廳堂裏的行軍計劃正在緊鑼密鼓地擬定,而雪葵的房間裏,卻滿是慵懶的溫馨。一邊是即將到來的刀光劍影,一邊是兒女情長的青澀悸動,兩條線索交織在一起,讓這場復國之路,愈發充滿了未知與期待。

雪葵收拾好後就帶妙妙去山上摘果子,山上的陽光不大,也不是很曬。雪葵邊摘果子邊給她講了這一路上雪葵所發生的事情。

妙妙說:“好遺憾啊,小姐發生了這麼驚心動魄的事我都沒有在場。”

雪葵:“是啊,這些都是在爹爹身邊從來沒有過的,爹爹只讓我讀書畫畫,就練武功都是跟着祁茉(這個名字不用記,不重要)姐姐偷着練的,我都不想回到爹爹身邊了。”

妙妙聽到後神情有一絲不悅,說:“不行啊,你都不知道老爺多擔心你,你還是聽老爺的話吧。”

雪葵之前和妙妙說這個妙妙就是這個態度,算了雪葵不打算和她爭辯了,好不容易才見一次面,雪葵打算不和她一般見識。

雪葵和妙妙剛摘了果子回來,就接到通知下午就要出發去運城,雪葵給大家分了點果子,隨便吃點就出發了,雪葵和公主,月敏三個人坐在轎子裏,其他人騎馬,尾隨了一群軍隊。

走了半天,四處都是荒郊野嶺的,他們就在原地搭了個帳篷,抓幾只兔子和野雞。他們圍坐在火堆邊上邊烤兔子和野雞邊聊天。

雪葵:“大家今天忙了一天,都累壞了吧,我給大家唱首歌,大家放鬆放鬆吧”

凌風:“這個甚好。”

於是雪葵就唱起了歌,歌聲優美動人,霧非在旁邊用笛聲伴奏,公主在旁邊跳起了舞蹈,士兵們聽着音樂看着舞蹈,忘記了一天的疲憊。

夜幕降臨,萬籟俱寂,人們早已進入甜美的夢鄉。然而,在這寧靜的夜晚裏,一場父女之間的對話卻悄然展開。

莫士江,也就是雪葵的父親,他靜靜地坐在床邊,凝視着熟睡中的女兒。過了一會兒,他輕輕地推醒了雪葵,並低聲說道:“孩子,爹有話跟你講。”

“我和他不過幾面之緣,連心裏話都沒說過一句,你爲什麼非要我嫁給他?我跟着你學了這麼多年武功,能舞劍能,尋常匪寇都近不了我的身,我能保護好自己,不需要靠聯姻來求安穩!”

莫士江別過頭,抬手拭了拭眼角的溼意,再轉過來時,神色依舊堅定,卻藏着難以言說的懇求:“葵兒,爹何嚐想你?可你要知道,你那點武功,在段道貫的追兵面前,在漫天兵禍面前,不過是杯水車薪。爹不能拿你的性命去賭,鄔家是唯一的生路。”

雪葵望着父親決絕的眼神,心頭又氣又酸,眼眶也微微發熱,卻依舊強撐着不肯退讓:“那也不能用我的婚事來換!爹,我寧願跟着你四處奔波,也不想嫁給一個不喜歡的人,去過一眼望到頭的子!”

父女二人對峙在角落,燭火將兩人的影子疊在牆上,一僵一軟,滿是亂世裏的拉扯與無奈。莫士江看着女兒倔強的模樣,喉間堵着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他知道女兒的性子,卻更清楚亂世的殘酷,這場婚事,他終究不能鬆口。

第三節:不想嫁!

爹爹真不愧是爹爹啊,竟然只用了短短半天的時間便將嫁衣購置妥當,這速度簡直令人驚嘆不已!此時此刻,雪葵正目睛地盯着那件華麗無比的嫁衣,心中不禁百感交集——既想哭又想笑。她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逃跑!絕對不能讓這場婚姻成爲自己人生的噩夢!畢竟已經成功逃脫過一次,還有什麼好怕的呢?大不了再來一次就是了!

而此時的爹爹,則靜靜地站在一旁,注視着妙妙細心地侍奉雪葵穿上那件精致的喜服。只見爹爹緩緩開口說道:“乖女兒啊,今可是個大喜的子,按咱們這兒的老規矩,父女倆得一同飲下此杯美酒才行呐。”說罷,他輕輕地端起擺在眼前的酒杯,並小心翼翼地將其遞給了雪葵。

面對爹爹遞來的酒杯,雪葵稍作思考後決定暫時佯裝順從,待到時機成熟時,便可如法炮制般再次偷偷溜走。主意已定,雪葵毫不猶豫地接過酒杯,仰頭一飲而盡。爹爹見雪葵如此爽快地喝下了杯中酒,原本緊繃的臉龐瞬間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同時還頗爲滿意地點點頭道:“嗯,甚好甚好!既然如此,爹爹我也不便再多叨擾於你,還是先行離去吧,待你更衣完畢之後,我們再行相見便是。”言訖,爹爹轉身邁步朝門外走去。

妙妙小心翼翼地替雪葵解下外衫,指尖撫過喜服的金線,動作輕柔卻帶着幾分刻意的順從。雪葵坐在鏡前,望着鏡中滿臉愁容的自己,眼底忽然閃過一絲決絕,她壓低聲音,語氣急促地對妙妙說:“妙妙,我還是要逃。等我走後,你幫我好好照顧我爹,替我勸勸他,我實在不願嫁。”

妙妙的動作一頓,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收緊,她抬眼看向鏡中雪葵的倒影,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小姐,這次你恐怕逃不了了。”

這話像一細針,瞬間刺破了雪葵心中的僥幸。她猛地轉頭看向妙妙,只見侍女臉上沒了往的溫順,眼神淡漠得有些陌生,一股寒意順着脊背爬上來,雪葵莫名覺得眼前的妙妙竟有些可怕。她強壓下心頭的慌亂,顫聲問道:“爲什麼?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妙妙緩緩放下手中的喜服,語氣依舊平淡,卻字字如冰錐扎向雪葵:“剛剛姥爺讓人送來的那杯安神酒,裏面加了藥。小姐你喝了之後,用不了多久就會全身無力,連抬手的勁兒都沒有。”

“什麼?”雪葵心頭巨震,話音剛落,便覺渾身泛起一陣酸軟,先前只當是心緒煩躁所致,此刻才後知後覺地察覺異樣。她下意識地催動丹田內力,想運功抵抗,可丹田處空空如也,內力像是被無形的手抽了一般,半點也使不上來。四肢百骸的力氣正飛速流逝,她撐着梳妝台才勉強沒有倒下,指尖冰涼。

恐慌瞬間攫住了雪葵的心髒,她望着妙妙,聲音帶着哭腔與哀求:“別……妙妙,我平常待你不薄,有好東西都先想着你,你可別這麼對我啊!”

妙妙垂着眼,避開雪葵的目光,語氣裏多了幾分勸誡,卻依舊沒有半分動容:“小姐,姥爺也是爲了你好。那位鄔公子,當今皇上是他的姐夫,背景顯赫,權勢滔天。你嫁給他,往後便是錦衣玉食,一輩子都能安穩幸福,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啊。”

雪葵聽得渾身發冷,原來父親不僅替她定下婚事,還早已安排好一切,連自己最信任的侍女都成了幫凶。她癱坐在椅上,滿心絕望,看着那套刺眼的喜服,只覺得這場所謂的“福氣”,竟是困住她一生的牢籠。

雪葵想大喊,卻喊不出聲,只能小聲道:“霧非,救我啊。凌風,救我!”雪葵用盡全身力氣站起來,一下把桌上的東西全推到地上。

凌風有些起了疑心。雪葵一大早就把自己鎖在房裏,毫無聲息,莫不是染了風寒?他放心不下,剛想過去探視,卻在門口撞見了般佇立的莫士江。

“凌風將軍好。” 莫士江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凌風不動聲色地打量着緊閉的房門,問道:“雪葵姑娘身體不適嗎?這一整都未曾見她露面。”

莫士江淡淡道:“我打算今晚便給雪葵辦婚禮,喜事從簡,就不打算打擾大家了。”

“今晚?” 凌風聞言大驚,怪不得房門緊鎖,原來是爲了這檔子事!可這真的是雪葵的意願嗎?看着堵在門口寸步不離的莫士江,凌風知道此刻硬闖只會打草驚蛇,便強壓下疑慮,假意應承:“既如此,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話雖這麼說,凌風腳下卻並未走遠。他裝作離開,實則借着回廊的陰影,悄無聲息地繞到了屋後的窗下。就在這時,一陣極微弱、帶着哭腔的嗚咽聲順着風傳進了他的耳朵 ——

“救我!”

但是礙於莫士江是雪葵的爹,凌風只能就守在門口雪葵爹看不到的地方等着。

夜幕如濃墨潑灑開來,將整座宅院裹進沉沉寂靜裏,唯有雪葵的房內點着幾盞紅燭,暖黃的光透過窗紙映出模糊的人影,卻半點不見喜事該有的熱鬧,反倒透着幾分詭異的壓抑。凌風隱在廊下的陰影中,指尖早已攥得泛白,目光死死鎖着那扇房門,心口的焦灼如烈火灼燒——他繞在屋後守了半宿,終究還是等來了這一幕。

只見鄔名儀一身大紅喜服,衣料上的金線在燭火下泛着冷光,他腳步沉緩地走到房門前,臉上沒有半分新郎官的欣喜,只剩幾分不耐與傲慢。莫士江早已在門口等候,神色緊繃,像是在防備着什麼,見鄔名儀到來,立刻上前兩步,壓着聲音說道:“我女兒就在裏面,別耽誤時辰,你們現在就拜堂成親,速戰速決。”

鄔名儀微微頷首,抬手推開門,紅燭跳動間,屋內的景象赫然入目:雪葵被按在床邊,身上雖也套了件紅衣,卻鬆鬆垮垮,面色蒼白如紙,發絲凌亂地貼在頰邊,眼神裏滿是絕望。莫士江緊隨鄔名儀身後踏入屋內,反手便要關門,屋內的喜桌已然擺好,燭火搖曳,映得那“囍”字格外刺眼。

眼看兩人就要走到雪葵面前,準備行拜堂之禮,廊下的凌風再也按捺不住。他猛地沖出陰影,腳下發力,在門徹底關上的前一瞬,一把將門撞開,木門撞擊在牆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打破了屋內的死寂。

“莫老爺,不可以!”凌風的聲音帶着隱忍的怒火,目光掃過屋內,最後落在渾身虛弱的雪葵身上,滿是疼惜與急切。

雪葵本已陷入絕望,聽到凌風的聲音,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她艱難地抬起頭,裂的嘴唇動了動,用微弱卻清晰的聲音朝着凌風哭喊:“凌風,救我!”那聲音裏的無助與哀求,字字戳進凌風的心口。

莫士江被這突如其來的闖入驚了一瞬,隨即臉色沉了下來,眼神凌厲地盯着凌風,語氣中滿是不滿與警告:“這是我們莫家的家事,凌公子,管得也太多了吧。”

鄔名儀更是眉頭緊蹙,臉上的不耐轉爲慍怒,上前一步擋在莫士江身側,對着凌風呵斥道:“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愛管閒事?我們拜堂成親,與你何?”

凌風雙拳緊握,指節泛青,牙齒死死咬着,腔裏的怒火與對雪葵的珍視交織在一起,化作一句擲地有聲的話語,響徹在屋內:“雪葵的事,就是我的事!”話音落下,他緩緩上前一步,目光堅定地看着莫士江與鄔名儀,周身的氣場冷冽而強硬,已然做好了要護下雪葵的準備。紅燭依舊跳動,屋內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一場較量已然拉開序幕。

鄔名儀見凌風寸步不讓,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顯然是個硬茬。他心裏頓時打起了退堂鼓:“好漢不吃眼前虧,這小子武功路數古怪且凌厲,硬碰硬我討不到好。”

“那…… 那要不這件事我們再商量吧。” 鄔名儀換上一副賠笑的嘴臉,手虛按了兩下,“今天就先這樣,改再議。”

誰知一旁的莫士江聽凌風語氣強硬,竟隱隱有動搖之意。鄔名儀見狀,生怕煮熟的鴨子飛了,也顧不上什麼體面,腦子一熱,發一聲喊便要沖上去和凌風拼命。

可惜,他空有一身蠻力卻毫無章法。凌風輕蔑地冷哼一聲,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滑開。鄔名儀一拳打空,重心不穩,整個人撲了個空。凌風反手扣住他的手腕,順勢一擰,只聽 “哎喲” 一聲慘叫,鄔名儀像個破麻袋一樣被重重摜在地上。

還沒等他爬起來,一柄森寒的長劍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劍尖刺破皮膚,帶來一陣刺痛。鄔名儀嚇得魂飛魄散,連大氣都不敢喘。見討不到便宜,他只能灰溜溜地爬起來,撂下幾句場面話,帶着滿腔怒火悻悻離去。

此時,屋內氣氛凝重。畢竟幾個擠在雪葵的閨房裏,多有不便。凌風收劍入鞘,揮了揮手,衆人這才互相看了一眼,識趣地紛紛散去。

第四節:鄔名儀這個禽獸

鄔名儀躲在窗戶後面,看見大家都走了,偷偷地溜進了過去,白天的事太讓他沒面子了,於是他打算用強!

鄔名儀連門都不敲直接進了屋裏:

“妙妙,我來和你家小姐聊聊,你先出去吧”

妙妙:“是!”

妙妙出去後鄔名儀直接往雪葵身上撲,一邊結雪葵的衣服扣子一邊說:

“你當你是什麼仙女嗎?讓我一次又一次的在衆人面前丟臉,我今天一定要得到你!”

雪葵一邊掙扎,一邊喊,一邊又使不上力氣,邊哭邊喊:

“求求你,別這樣對我。”

雪葵的上衣被解開了,露出雪白的肌膚,雪葵使出全身的力氣往他身上踹,鄔名儀被雪葵踹開,往後退了半步。

鄔名儀:“你越這樣我越喜歡。”

然後趴在雪葵身上說:“小時候和你在你家後院放風箏,我就喜歡上了你,於是長大了去你家提親,而今天,你就是我的人了。”然後就上去親雪葵。

雪葵:“救命啊!救命啊!”

“哐當——”一聲巨響,木質房門被人從外狠狠踹開,門板撞在牆上又彈回半寸,帶着震耳的餘響,打破了屋內令人作嘔的沉寂。凌風裹挾着一身寒氣闖了進來,墨色衣袍上還沾着室外的薄霜,那雙眸子冷得像淬了冰,掃過床榻時,戾氣瞬間翻涌。

床榻上,鄔名儀正死死趴在雪葵身上,一手按着她的肩,嘴裏還說着污穢的渾話,全然沒料到會有人突然闖入。凌風幾步跨到床邊,力道大得驚人,一把揪住鄔名儀的後領,像拎起一只喪家之犬般將他狠狠拽離雪葵。鄔名儀猝不及防,踉蹌着摔在地上,剛要怒罵,凌風的腳尖已毫不留情地踹在他的小腹、口,每一腳都又快又狠,踹得他蜷縮在地上,悶哼不止,連求饒的力氣都被打散。

凌風眼底毫無波瀾,俯身扯下自己衣襟上一條寬大的粗布,力道之猛幾乎要將衣料扯裂。他踩着鄔名儀的後背,迫使對方動彈不得,隨後麻利地將他的手腳緊緊捆住,繩結打得死緊,勒得鄔名儀痛呼出聲。處理完鄔名儀,他才轉頭看向床榻,雪葵正蜷縮在床角,雙臂死死環抱着自己的膝蓋,單薄的衣袍凌亂不堪,長發散落在肩頭,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砸在被褥上,溼了一片,嘴裏壓抑着細碎的啜泣,渾身都在控制不住地發抖。

凌風的眼神稍緩,卻沒再多言,只是守在房門口,像一尊沉默的守護神,將外界的紛擾與鄔名儀的哀嚎隔絕在外。這一夜,雪葵就那樣抱着自己坐在床上哭,淚水哭了便只剩無聲的哽咽,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櫺灑進來,照亮她臉上的淚痕與眼底的絕望,一夜無眠,直到天快亮時,才在極致的疲憊中昏昏沉沉地眯了會兒眼。

另一邊,莫士江得知凌風壞了鄔名儀的事,還把人捆了起來,嚇得心頭一緊。前幾見識過凌風的強硬與身手,他這一次再也不敢急功近利,生怕再觸怒這個煞神。可他心裏又揣着算計,不願輕易放棄這門婚事,只能壓着性子,表面上放緩了節奏,暗地裏卻依舊忙着籌備婚禮的各項事宜,找人打點關系,又悄悄處置了鄔名儀這邊的爛攤子,妄圖盡快把婚事敲定,了卻這樁心事。

入夜,雪葵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着。被褥間似乎還殘留着白天的屈辱氣息,一閉眼,鄔名儀那張令人作嘔的臉、凌風踹人的狠厲模樣便輪番在腦海中閃現。心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着,又悶又痛,委屈、恐懼、不甘交織在一起,堵得她喘不過氣。她實在無法忍受獨自蜷縮在這滿是壓抑的房間裏,索性披了件外衣,輕手輕腳地起身,朝着靈兒的住處走去——此刻,也只有靈兒,能讓她稍稍傾訴心底的苦楚了。

靈兒正在睡覺被喊醒了,皺着眉頭看着眼前人:“大半夜的不睡覺,你要成仙啊。”

雪葵拉着靈兒的袖子,身子懶洋洋地歪在軟榻上,眼神裏帶着幾分平裏少見的依賴:“靈兒,陪我聊聊天吧。反正明天你也沒事,若是聊晚了,明想睡多久便睡多久,沒人會管你的。”

靈兒無奈地笑了笑,抽出手在她額頭上點了一下:“就你會找理由。行吧,你等我一下,我去洗把臉,清醒清醒。”

片刻後,月敏洗了把臉回來,臉上還帶着未的水珠,整個人精神了不少。她重新坐回雪葵身邊,開門見山地問:“說吧,這麼晚了不睡覺,到底什麼事?”

雪葵把玩着衣角的手指猛地一頓,沉默了幾秒,才輕聲說道:“過幾天…… 我要結婚了。”

“什麼?!” 靈兒驚得差點跳起來,“這麼快?跟誰啊?好端端的,爲啥啊?”

雪葵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淡:“還能有誰…… 還不是我爹。他總覺得我這性子讓人心,我不嫁人,他便整裏憂心忡忡,覺都睡不踏實。”

靈兒聞言,神色也凝重了幾分,她盯着雪葵的眼睛,認真地問:“那你自己呢?你心裏有喜歡的人嗎?若是你爹爹是因爲你要嫁人了才放心,那你何不爭取一下,嫁給自己喜歡的人呢?”

靈兒這句看似簡單的話,卻如同一道驚雷,瞬間在雪葵的心頭炸開。她愣在原地,原本混沌的思緒仿佛被這一句話徹底點醒了 —— 是啊,既然結果都是嫁,爲何不能是爲了自己而嫁?

第二清晨,太陽剛剛升起,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了房間裏。凌風早早地起床洗漱完畢後便迫不及待地來到了雪葵的住處。

當他推開房門時,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窗前梳妝打扮的雪葵。她美麗動人的容顏如同晨曦中的花朵一般嬌豔欲滴,讓凌風不禁爲之傾倒。

凌風輕輕地走到雪葵身後,輕聲說道:“雪葵,早上好!我今天來這裏,是想和你談一件重要的事情。”

聽到凌風的聲音,雪葵有些驚訝,但還是轉過身來看着他,微笑着回答道:“哦?是什麼事呢?看你這麼着急忙慌的樣子。”

“我來幫你!”

一道清冽卻帶着幾分疲憊的聲音驟然響起,打破了廊下的沉寂。雪葵渾身一震,猛地轉過頭去,晨光恰好從檐角傾瀉而下,落在那人身上,將他的身影勾勒出一層柔和的光暈——竟是未曾露面的霧非。

清晨的柔光落在他線條柔和的側臉上,鼻梁高挺,唇色偏淡,明明是帶着憔悴的模樣,卻依舊美得令人移不開眼。

霧非的目光也牢牢鎖在雪葵身上,眼底翻涌着復雜的情緒。她今穿了一身嫩黃色的襦裙,料子輕薄,襯得她身形愈發嬌小可人,烏發未施過多修飾,隨意地散落在肩頭,幾縷碎發貼在頰邊。臉上未施濃妝,只透着一層淡淡的蒼白,眉眼間藏着揮之不去的倦意與委屈。

沉默在兩人間蔓延了片刻,霧非才緩緩開口,聲音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你還好嗎?”

雪葵的心猛地一揪,最近?別提了。被父親迫聯姻,被鄔名儀糾纏不休,身邊連個可以傾訴的人都沒有,夜惶恐不安,簡直是她這輩子最狼狽不堪的子。無數委屈涌上心頭,她咬着下唇,硬生生將到了嘴邊的抱怨咽了回去,只擠出兩個字,聲音輕得像蚊子哼:“還好。”

霧非看着她強裝平靜的模樣,眼底的心疼更甚,頓了頓,又問道:“聽說你要嫁人。”

這話像一針,猝不及防扎進雪葵心裏。她暗自翻了個白眼,心裏滿是嗔怨與無奈:都過去兩天了,他這才知道消息?消息傳得滿城風雨,唯獨他像與世隔絕了一般。脆等她風風光光嫁進鄔家,他再後知後覺地聽聞,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雪葵:“我爹他想讓我趕緊嫁人了了他一樁心願。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你能告訴我我該怎麼辦嗎?”

霧非垂着眼簾,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着茶杯的邊緣,聲音低沉得像是從腔裏滾出來的,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辦法自然是有的,只是……”

雪葵心頭一跳,抬眼看向他,眼底滿是急切:“什麼辦法?只要能擺脫現在的困境,我什麼都願意做。”

霧非終於抬起頭,目光如炬,直直地撞進她的眼底。他深吸了一口氣,仿佛這個決定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帶你走。離開這裏。”

他的眼神異常堅定,那是一種斬斷了所有退路、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雪葵愣住了,心跳漏了一拍。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霧非,心中警鈴大作:霧非今天有些怪怪的。平裏他總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今天這副沉重的模樣,到底是單純想幫我解決麻煩,還是…… 他真的要履行婚約,娶我爲妻?

她甩了甩頭,試圖驅散這荒謬的念頭,或許是我想多了吧。

但疑慮一旦生,便難以拔除。回想昨天,他整整消失了一天,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每次我身陷險境,下意識呼喚的名字明明是他,可最後從天而降、擋在我身前的,卻總是凌風。

在他心裏,我到底算什麼?他真的像他說的那樣關心我嗎?

雪葵的思緒飛速運轉。這幾天,她將所有的出路都在腦海裏推演了無數遍,唯獨這條路,她曾想過,卻不敢輕易踏足。但眼下的局勢已經容不得她猶豫了 —— 先讓霧非帶她逃離這個牢籠,至於未來會怎樣,至於他的真實意圖…… 那是以後的事!

一念及此,雪葵眼中的猶豫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勇氣。

“好!”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

霧非顯然沒料到她會答應得如此脆,微微一怔,甚至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眉頭緊鎖,確認道:“你說什麼?”

雪葵迎上他那雙寫滿震驚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語氣輕快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我說,我願意。在這個時候,只有你願意伸出援手救我,我當然開心了。”

霧非:“那就今天晚上,午時三刻我在你房間門口等你。”雪葵伸出小拇指打算和霧非定下這個約定,霧非和她拉鉤約定,然後用手摸雪葵的頭說:“回去好好收拾東西!”

雪葵笑着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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