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京戴了個口罩,逢着下課時間出現在S大。
今天翹掉了三節課,賀京先去找輔導員補了假條,結束後在教務處樓底下碰到了方庚。
“你怎麼回事啊?手機一直關機,課也不來上!”方庚一把攬過賀京的肩膀,把他往懷裏勒了勒,以示聯系不上的懲罰。
又拿手指扒拉他的黑色口罩,“戴這玩意兒嘛呢,不嫌悶得慌?”
賀京身體還虛弱着,四肢沒什麼力氣,被方庚壓得很不舒服,扯開沙啞的嗓子說:“昨晚發燒了,哪兒哪兒都不得勁兒。”
方庚收回自己的胳膊,皺眉看着他:“難受還來學校什麼?手機也不開,我還以爲你躲到哪兒哭……”
賀京扭頭:“什麼躲到哪兒哭?”
方庚怒其不爭:“昨天沈晏安不是又放你鴿子了?你說你非得在他這一棵樹上吊死嗎?!”
方庚對賀京的這份感情提過很多次意見了,對方盤兒靚條兒順性格也不差,實在沒必要死磕沈晏安那個二世祖啊。
奈何賀京油水不進,非要樂顛顛地往人家跟前湊,被沈晏安耍過那麼多次了,還是不長記性。
方庚光聽着都心酸,看好基友的表情恨鐵不成鋼。
賀京雙手揣在口袋裏,眯眼笑了下說:“誰說我會吊死的?我覺得我快要追到他了!”
昨晚進展快得飛起,所以他才不敢在醫院耽擱時間,馬上就要來學校看看情況。
萬一沈晏安找他約會什麼的。
“對了。我手機沒電了。你充電寶借我用用。”賀京從口袋摸出手機,邊充電邊打開。
第一時間翻閱微信,只有方庚問他怎麼沒來上課的信息,沈晏安那行淨淨,對話停留在他昨晚發出去的晚安。
方庚立即掰過他的肩膀問:“你什麼意思?”
賀京事無巨細都跟他說了,語氣隔着口罩都藏不住發甜,大概太高興樂極生悲,賀京重重咳嗽了兩聲。
方庚沉默着,直覺這件事發生得奇奇怪怪,可他又看不透沈晏安的意圖。
再看賀京那肉麻憧憬的眼神,故意調侃說:“反正就算是騙吻某人也心甘情願唄?!”
賀京護男神護得厲害:“怎麼就騙吻了?!沈晏安多潔身自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傳過緋聞騙過別人咳咳咳……”
賀京一激動就劇烈咳嗽起來,方庚給他順了順後背,可不敢開口他了,剛好學生會的短信進來。
方庚是學生會外聯部成員,原本是賀京拉着他一起報的,結果因爲窺覬部長沈晏安的美色,賀京被暗箱*作刷下去了。
隔壁宣傳部覺得賀京不錯,又把他撿到自個兒部門收入麾下。
短信大意是有個電影要來S大做宣傳,外聯部和宣傳部需要開會談論下,一起負責這次活動的安排落實。
“學姐讓我先過去找她。”賀京也收到開會信息,正愁不知道上哪兒偶遇沈晏安呢,機會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待會兒見啊。”賀京和方庚吱一聲,馬不停蹄跑到約好的地方,就看見大二大三的學姐們腳下放着幾摞書,正開心聊天等他。
賀京跑上前,拉下口罩乖乖打招呼:“學姐們好!”
光看她們其中兩個光着大長腿,賀京就條件反射打寒戰,開玩笑說:“李黎學姐和呂茜學姐真是美麗凍人啊。”
賀京嗓子又啞又沉的,跟平時的清甜聲兒大相徑庭。宣傳部的學姐都挺喜歡賀京的,紛紛關心他怎麼了?
“小感冒沒事兒。”賀京咳嗽了兩聲把口罩又戴上,笑嘻嘻解釋說,“怕傳染給你們。”
呂茜表情有些抱歉,不知道賀京生病了,本來是喊他過來當苦力抱書的。
宣傳部男女比例嚴重失調,今年新生招三個,就賀京一個男的,力氣活兒肯定使喚他。
“要不我們一人一點分了吧。”呂茜看賀京臉色蒼白蒼白的,也沒好意思開這個口。
“就這麼點東西還要你們上手?!別以爲我是gay就看不起我啊!”賀京有點炸毛的樣子,二話不說就彎腰壘了書,滿滿當當捧在身前,催促道,“快走了快走了。”
路上李黎問他怎麼感冒啦?賀京就說衣服穿少了。幾個女生迫不及待分享自己的保暖秘訣,李黎還給他介紹了光腿神器……三重絲襪。
賀京嚇得直搖頭,表示他真的沒有女裝癖!逗得學姐們捧腹大笑。
快到開會班級的時候,李黎常感嘆:“賀京要是直男該多好啊!真是太對我胃口了!”
賀京的性取向不是秘密,喜歡沈晏安也不是秘密,剛開始那會兒S大足足三個月的八卦談資都是他。
後來時間一久新鮮感就淡了,加上過了個寒假,更是淡上加淡。
賀京笑說:“對不起啊,沈晏安也是太對我胃口了!”
剛好走到班級門口,壘在身前的書本有些微擋住賀京的視線,沒看到坐在第一排的沈晏安,就聽見噗嗤幾聲笑。
李黎嘿嘿看了他一眼:“可以把書放下來了。”
賀京把書安全落在桌上,才瞧見無動於衷端坐着的沈晏安,以及他身邊饒有笑意的周勉。
方庚吊兒郎當來得最晚,把手裏的保溫杯塞給賀京:“喝點熱水吧你。”
宣傳部的學姐們同時發出了然的“哦——”聲,賀京在沈晏安面前被調戲,怕他誤會急得耳朵都紅了,一直解釋我跟方庚是兄弟啊兄弟!
方庚含糊不清說:“也不是親兄弟,而且……”
沈晏安陡然開口打斷他:“人到齊了,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