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親懵了。
大腦直接宕機。
【什麼情況?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他不應該把我拖出去砍頭嗎?】
【親我嘛?這是什麼新的人方式?用口水淹死我?】
蕭景軒的動作一頓。
他抬起頭,黑着臉看我。
“閉嘴。”
我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大哥,我嘴巴都沒張開,怎麼閉嘴?
哦,是讓我心裏閉嘴。
可是這玩意兒它不受我控制啊!
【我也不想啊!這腦子它有自己的想法!】
【你以爲我想在心裏吐槽你嗎?還不是因爲你太嚇人了!】
【再說了,你一個皇帝,偷聽別人心事,你好意思嗎?缺不缺德啊你!】
蕭景軒的臉更黑了。
他捏着我的臉頰,力道不小。
“林清然,你是不是覺得朕不敢你?”
我嚇得眼淚都出來了。
“臣妾不敢!臣妾不敢!”
【敢啊,你怎麼不敢,你的人比我吃的米都多。】
【快鬆手,臉要被你捏變形了,我還怎麼靠臉吃飯!】
【不對,我現在是靠命吃飯。】
“呵。”
他冷笑一聲,鬆開了我。
我趕緊往床角縮了縮,離他遠遠的。
他看着我,眼神莫測。
“從今天起,搬到養心殿偏殿。”
我愣住了。
【養心殿?那不是你住的地方嗎?】
【讓我搬過去嘛?方便你隨時偷聽我吐槽,然後找借口砍我?】
【你這皇帝當得也太變態了吧!】
“再多想一個字,朕就割了你的舌頭。”
他冷冰冰地威脅我。
我嚇得趕緊捂住嘴巴。
不對,是捂住腦袋。
我拼命搖頭,表示我什麼都沒想。
【不想了不想了,再想小命不保。】
【從現在開始,我的腦子裏只有一件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陛下英明神武,帥氣多金,是天下第一好皇帝!】
我開始在心裏瘋狂刷屏。
蕭景軒的臉色總算緩和了一點。
他躺了下去,背對着我。
“睡覺。”
我鬆了一口氣。
總算活下來了。
我躺在床的最外側,身體僵硬,一動不敢動。
【睡覺?我怎麼可能睡得着。】
【旁邊躺着一個能聽見我心聲的定時炸彈,我敢睡嗎?】
【萬一我睡着了說夢話,在夢裏罵他,他會不會把我掐死?】
【不行,我得熬着,絕對不能睡着。】
我睜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床幔。
一刻鍾過去了。
半個時辰過去了。
一個時辰過去了。
我感覺我的眼皮在打架。
【好困啊……撐不住了……】
【要不……就睡一小會兒?】
【不行不行,林清然,你要挺住!爲了小命!】
就在我天人交戰的時候,旁邊的人突然翻了個身。
他面對着我,在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睡不着?”
我嚇得一個激靈,瞬間清醒。
“回……回陛下,臣妾不困。”
【困死了好嗎!眼皮都快粘住了!】
“既然不困,那就起來給朕磨墨。”
他坐起身,披上外衣。
我:“……”
【大哥,現在是三更半夜啊!磨什麼墨?你要連夜批奏折嗎?】
【你是有多敬業啊!卷王都沒你這麼卷!】
【放過我吧,我只是一個想混吃等死的鹹魚啊!】
“嗯?”
他一個眼神掃過來。
我立刻從床上彈起來。
“是!臣妾遵命!”
我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跟着他來到書房。
偌大的書房裏,燈火通明。
他坐在書案後,開始看奏折。
我站在一旁,苦哈哈地開始磨墨。
手都快磨斷了。
【好累啊,手好酸。】
【這皇帝是嗎?自己不睡覺,還不讓別人睡。】
【資本家看了都流淚。】
【我懷疑他是在報復我,報復我罵他老幫菜。】
【小心眼的男人,真可怕。】
蕭景軒批閱奏折的筆一頓。
他抬頭看我,眼神幽冷。
“手酸了?”
我趕緊搖頭。
“不酸不酸,能爲陛下磨墨,是臣妾的榮幸。”
【酸死了!感覺手都不是我自己的了!】
“是嗎?”
他放下筆,朝我走過來。
我心裏咯噔一下。
【他又想嘛?】
【不會是想把我的手砍了吧?】
他走到我面前,拿起我的手。
我嚇得一動不敢動。
他的手指很長,指腹帶着一層薄繭。
他握着我的手,帶着我一起磨墨。
他的掌心很熱,熱度透過我的手背,傳到我的心裏。
我愣住了。
【這……這是什麼情況?】
【霸道皇帝愛上我?】
【不對不對,他只是想折磨我而已。】
【他握得這麼緊,是想把我的骨頭捏碎吧?】
蕭景軒的臉又黑了。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
“疼疼疼!”我忍不住叫出聲。
“知道疼了?”
他冷哼一聲,鬆開了我。
“繼續磨。”
他走回書案後,繼續看奏折。
我委屈地看着自己的手,紅了一圈。
【狗皇帝!就知道欺負我!】
【等我哪天翻身了,我也要讓你給我磨墨!磨到手抽筋!】
我一邊磨墨,一邊在心裏畫圈圈詛咒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實在是撐不住了,站着就睡着了。
手裏的墨條一歪,掉在了地上。
“啪”的一聲,摔成了兩半。
我被驚醒,嚇得跪在地上。
“陛下恕罪!臣妾不是故意的!”
我以爲他會大發雷霆,把我拖出去砍了。
沒想到,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墨條。
“罷了。”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回寢殿睡覺。”
我愣愣地看着他。
【這就……放過我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他是不是吃錯藥了?】
他彎下腰,一把將我打橫抱起。
我嚇得驚呼一聲,趕緊摟住他的脖子。
【啊啊啊!公主抱!】
【雖然他是個狗皇帝,但是……這肌,這臂力,絕了!】
【我的少女心啊……不對,我是鹹魚,我沒有少女心。】
蕭景軒的嘴角,似乎,好像,勾了一下?
我一定是眼花了。
他把我抱回寢殿,放在床上。
然後,他也在我身邊躺下。
這一次,他沒有背對着我。
他側着身,看着我。
“睡吧。”
他的聲音,似乎沒有那麼冷了。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臉,心跳有點快。
【他長得是真好看啊……】
【如果他不是皇帝,不是暴君,該多好。】
【可惜了,這麼好的一張臉。】
我迷迷糊糊地想着,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這一覺,我睡得特別沉。
連夢都沒做一個。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人了。
我坐起身,有點懵。
昨晚發生的一切,像是一場夢。
一個宮女走進來,對我行禮。
“林貴人,您醒了。陛下吩咐了,讓您搬去養心殿偏殿。”
我:“……”
看來不是夢。
我真的要和那個能讀心的暴君同居了。
我的鹹魚生活,徹底宣告結束。
未來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