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青山跑得腳下生風,心髒砰砰直跳,幾乎要從口跳出來,就連兩只棉鞋都被他給跑丟了,可以說,兩輩子加在一起他都沒有跑這麼快過。
兩百多米遠的距離,不到半分鍾時間他就跑到了村口。
拐過最後一條胡同,楊青山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地上哇哇大哭的丫丫,還有個貨郎模樣的中年人正在一臉壞笑的向丫丫靠近。
“丫丫別怕,哥哥來了!”
楊青山虎吼一聲,轉眼之間就沖到了兩人近前。
看到突然出現在面前的楊青山,貨郎愣了一下,眼裏浮現出出一抹慌亂,轉身就想逃跑。
“,敢動我妹妹,給老子死!”
楊青山此刻早就已經雙眼通紅,眼睛裏意彌漫,哪裏還會給貨郎逃跑的機會。
前世他在部隊裏待過,格鬥技術在部隊都名列前茅,現在的他雖然瘦弱了一些,但盛怒之下的出手的力量也是非同小可。
借着前沖之勢,楊青山一個騰空飛踢,一腳狠狠的踹在了貨郎口,貨郎被這一腳重重踹倒在地,當場栽了個狗啃屎。
楊青山怒揍貨郎
楊青山像只紅了眼的小老虎一樣,馬上撲了上去,把貨郎壓在身下,跟貨郎扭打在一起。
貨郎已經四五十歲,哪裏是人高馬大的楊青山的對手。
僅僅片刻之後,楊青山就已經用部隊學的擒拿,把貨郎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誤會,大兄弟,這都是誤會。”貨郎見打不過楊青山,只得連連求饒。
“咔嚓、咔嚓.....”
沒有理會貨郎的求饒,楊青山直接掰折了貨郎的兩條胳膊。
“啊——”
胳膊上傳來的劇烈疼痛,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忍不住繼續求饒。
“大兄弟饒命,求求你了,快住手......”
“饒你媽!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楊青山騎在貨郎身上,掄起蒲扇般的巴掌,向着貨郎的臉上霹靂啪啦的就是狠狠一頓扇。
“啪!”
“啪!”
“啪啪啪!”
楊青山一巴掌打下去,貨郎的嘴角就被打出了滿嘴鮮血,兩巴掌打下去,貨郎的門牙就被打掉了兩顆。
一邊打楊青山還一邊不住的怒罵。
“我叫你拐賣我妹妹,狗東西!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現在知道求饒了?今天你就是喊爺爺也沒用!老子踏馬得饒不了你!”
楊青山像是瘋了一般,一下又一下狠狠的暴揍着貨郎。
憋了兩輩子的憤怒,此刻全都化成了狂風暴雨般的拳頭狠狠落在了面前的貨郎身上。
貨郎一張臉幾乎被打成了豬頭。
他得臉頰高高腫起,鼻梁骨幾乎被打斷,眼睛也腫得快要睜不開了,滿嘴滿臉都是鮮血,就連一嘴牙也被打落了大半。
“青山,這是咋啦?你咋跟人打起來了?”村口傳來的動靜,驚動了距離最近的幾戶人家。
王大腳走過來,連忙抱起了摔倒在地已經幾乎快要被嚇傻的丫丫,向楊青山詢問。
看到王大腳等人到來,楊青山這才鬆開了被打的奄奄一息的貨郎。
“大腳嬸子,這癟犢子是個人販子,要不是我來的及時,丫丫差點就被他拐跑了。”
“啥?人販子?”
王大腳和趕來的村民一聽說那貨郎是人販子,頓時就不了,呼啦一下就將貨郎團團圍了起來。
“弄死他!”
“打死這個癟犢子!”
“偷人孩子喪盡天良的癟犢子玩意兒,打死他。”
在東北農村的屯子裏,老百姓對於人販子的態度是零容忍,人人都恨這些十惡不赦的東西。
畢竟,誰家沒有孩子?誰家的孩子不是大人的心頭肉?
一瞬間,衆人不由分說,沖上來對着那貨郎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老少爺們兒們,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我真沒拐孩子,我就是個走街串巷的貨郎……”
貨郎被打的奄奄一息,連忙開口求饒,竭力的狡辯。
就在這時,有人喊了一聲。
“隊長來了。”
緊接着就是兩聲標志性的咳嗽聲。
“咳!咳咳,都給我住手!”
一個瘦高個兒帶着幾個人,背着雙手走了過來。
楊家屯兒生產隊隊長,也是劉春燕她爹,劉長。
看到劉長帶人來了,一衆村民連忙停了手,閃出了一條路來。
簡單了解了一下情況,劉長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他面露不悅之色,看了一眼楊青山。
“青山呐,你這毛頭小子,辦事兒怎麼這麼冒冒失失的?
還沒證據確定人家是不是人販子,就下這麼重的手,這要是把人打死了,出了人命可咋辦?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劉長心裏很不爽,覺得楊青山這事兒辦的不對,所以一上來就沒給楊青山好臉色。
今年的糧食生產任務,楊家屯子生產隊本來就完成的不太好,萬一在他治下要是再出了人命,那他這個隊長可是也得被問責的。
另外,他也存心要嚇唬楊青山。
做人販子的,那都是富得流油的主,他完全可以把這件事給壓下來,從這個貨郎手裏狠狠地敲上一筆。
大不了事後再給楊家補上個十塊八塊的,堵住他們的嘴。
就他們楊家這孤兒寡母的,又敢怎麼樣?
此時的楊青山正激動的抱着丫丫,說也奇怪,原本在王大腳懷裏還在哇哇大哭的丫丫,一到了楊青山懷裏,立即就止住了哭聲。
能再次見到丫丫,能再次抱着妹妹,楊青山足足等了一輩子,抱着小丫頭,楊青山再也難掩心中的激動,眼角在頃刻間已經溼潤。
丫丫伸出兩只凍的通紅的小手,連忙給楊青山胡亂的擦拭着淚痕。
“哥哥不哭,丫丫知道錯了,丫丫以後再也不惹哥哥傷心了。”
“丫丫沒有亂跑,丫丫只是想去大腳嬸子家給哥哥拿點藥,哥哥吃了藥病就好了,就能陪丫丫玩了。”
楊青山的心再一次被狠狠地觸動了。
前幾天,他去給劉春燕家沒沒夜的幫忙,累得病倒在了床上。
前世,他一直以爲是丫丫自己亂跑才被人販子給拐走,可沒想到,小丫頭竟然是爲了給他去拿藥!
好在這一世他趕在丫丫被人販子帶走之前,及時趕到了,否則的話,他將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
楊青山伸出溫暖的大手,握住了丫丫的小手。
“哥哥沒怪丫丫,哥哥也沒有傷心,哥哥只是太感動了。”
深吸了一口氣,楊青山抬起頭緊緊盯着劉長的眼睛。
劉長打的什麼算盤,兩世爲人的他又怎麼能看不出來。
但這一次,他不準備妥協。
人販子必須得付出應有的代價!這一世,不管誰要想再欺負他們母子,他楊青山都絕不答應。
哪怕是他劉長,哪怕他是生產隊長,那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