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暫時還做不到做好事不留名,誰讓她是隱藏的資本家大小姐呢。
留名,立功。再將功補出身,應該可以吧?
因爲林雅的專業,公安看她的眼神都鄭重了不少,並且懇請她一起去派出所協助。
“可以啊,我的東西掉了,我先撿一下。”林雅也得讓公安同志看看,她不僅僅勇敢直面敵特分子,還損失了財物。
說完,林雅準備去撿東西的時候才發現那位賀同志已經在幫她撿了,而且他撿起來後還用自己的手帕擦幹淨。
林雅在自己動手加深公安對她的印象和想要幹淨之間搖擺了一秒鍾,最後選擇了要幹淨。
林雅把破了口子的包打了個結,還是能裝東西的。
之後,一行人就去了派出所。
路上,敵特分子還罵林雅,“你這個婊子騷貨,竟然使陰招。騷婊砸……啊。”
林雅還是第一次被人用這樣的字眼罵,她不能忍,又踹了一腳他。
賀錚也上前,把敵特分子的下巴卸下,這樣他就不能說話,只能呼吸,還要忍着痛。
林雅給了賀錚一個笑臉,“謝謝你啊。”
這是真心實意的謝意,靠譜的隊友真的很重要。
“我叫賀錚。”
“哦,賀錚同志,謝謝你。”
有個公安聽到他們的對話,驚訝地問:“你們倆不認識?”
兩人搖頭。
公安更詫異了,“不認識你們倆居然合作得那麼默契。”
因爲敵特分子有炸藥,並且很可能是春節前造成公安犧牲的嫌疑犯,公安回到所裏就馬上向上級部門匯報。
與此同時,審訊工作也開展起來,而林雅也被請到專門的辦公室核驗炸藥的成分。
上級領導帶着炸彈方面的專家很快就趕到,專家靠近的那間辦公室的時候,就聽見裏面傳來一個年輕女同志的聲音——
“硝酸銨主要是化肥廠裏有原材料,但是這個炸藥裏的不是原始的硝酸銨,應該是從失效化肥裏提取出來的。如果這個人沒有化工方面的知識,他肯定有這方面的幫手。
除了化肥廠可能有指望,還有一部分工程會用到。
這一包是氯酸鉀炸藥,你們可以考慮火柴廠或化學試劑廠流出,這個很危險,處理的時候一定要謹慎,極度敏感,摩擦、撞擊易爆炸。”
專家好奇地問:“這位同志是?”
所長連忙回復:“這是幫我們抓住敵特分子的京大學生,她是化學系的,跟敵特分子擦肩而過的時候,她聞到了硝酸銨的味道。
可能是學化學的對這方面畢竟敏感,再加上最近反敵特和反壞分子的宣傳到位,她就跟上了上去。
恰好,軍隊上的一個同志也留意到了那個人,軍隊的同志跟上個月我們犧牲的公安是戰友,出事的時候他就在現場,他記得公安戰友臨終前說出的敵特分子的體貌特征。
一個化學大學生,一個軍人,相互不認識對方,卻又很默契配合,把這人給拿下了。”
所長也覺得這事很傳奇,說起來的時候繪聲繪色。
專家進去,經過考察,然後贊許地看着林雅,“小同志,你的知識很扎實啊。”
林雅大方地接受表揚,“恰好都學過。又恰好我的鼻子比較靈。”
她不知道的是,敵特分子這會兒竟然攀咬她,“我要舉報,那對男女不檢點,他們沒有搞對象,卻在拉拉扯扯,膩膩歪歪。特別是那個女的,說的那些話,聽得都害臊。”
公安拍桌子,“交代你的問題!”
此時,賀錚也在審訊室的隔壁,旁邊的公安下意識地轉過來看他一眼,只見他面色坦然,目光依然深邃。
如果公安沒那麼快收回目光,應該會看到他耳根泛起可疑的紅色。
林雅在派出所呆了差不多兩個小時來配合他們的工作,聽公安領導的意思是等調查結束後會給她嘉獎,她心裏樂不可支,面上卻沉穩地表示:“這都是我應該做的,維護祖國的安寧,也有我這個大學生的責任。”
*
電視台裏,孔玫剛把今天的采訪安排下去,就發現後勤處的一個大姐站在辦公室門口,眼含深意地看着她笑。
“劉姐,你這是幹嘛呢?”
“孔主任,是不是馬上要喝上你小叔子的喜酒啦。”
“什麼意思?”
“哎喲,孔主任,你也真是的,你小叔子有對象,你居然不知道?虧我們還熱情給他張羅呢。”
原來,這位劉姐是賀錚和那個相親對象的牽線人。
之前看到一個帥氣的年輕人來台裏找孔玫,大家才知道孔主任還有一個英俊帥氣的小叔子,而且小叔子還單身。
最終,孔主任抵擋不住劉姐的熱情,回去跟小叔子賀錚說,讓他去見一見。
聽劉姐的意思是,她在百貨大樓附近遇到了賀錚和一個漂亮姑娘。
“那姑娘還埋怨你小叔子不給她買雪花膏呢。
然後,你小叔子就湊上去哄,湊到耳邊說情話的那種哄。哎喲,真的是看得我老臉都紅了。
之前真是一點沒看出來,還以爲你這個小叔子只會帶兵打仗訓練,是個糙的,沒想到……
孔主任,你真不知道你小叔子有對象的事?”
孔玫喃喃道:“我要是知道,何至於……”何至於懷疑小叔子是不是當年在戰場上傷了根本。
孔玫帶着這個八卦,也不在單位吃午飯了,騎車就往公婆住的四合院去了。
賀老爺子有四個兒子,老大四十歲,老二和老三是雙胞胎,今年三十七歲,小兒子就是賀錚,二十七歲。
賀家三個兒媳都是賀老爺子收養的戰友的遺孤,本來是當女兒養,但是不知道爲什麼,三個崽子一人叼走一個,女兒變成兒媳。
老夥計們嘲笑他養童養媳,賀老爺子反駁:“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再說了,女兒嫁去別人家可能受氣,在我自己家,兒子不好,我還能教訓。你們教訓女婿,有我那麼方便嗎?”
孔玫推着車進院子,“丁大姐,我媽在哪裏?”
“蘇老師在書房。”
孔玫直接把車靠着院子裏的樹放,就迫不及待地往書房跑。
“媽,老四給女孩買雪花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