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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市中心一家專業的紋身清洗機構。
當性的藥水接觸到皮膚時,那種堪比剝皮的劇痛讓我渾身顫抖。
但我一聲沒吭。
這點痛,和上一世胃穿孔的折磨比起來,什麼都不算。
洗掉那兩個屈辱的字,我預約了本市最好醫院的全套胃部檢查。
做完這一切,我回到家反鎖了房門。
上一世,我爲了等宋清安回家,可以通宵不睡。
這一世,我只想離她遠一點,再遠一點。
夜裏,宋清安回來了。
帶着滿身的酒氣和寒意,她用力地拍打着客房的門。
“顧辰!開門!”
“你像什麼樣子?把你自己鎖在裏面,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怎麼你了!”
“今晚在爸媽面前你讓我多丟臉知不知道?”
我在門內聽着她的咆哮,內心毫無波瀾。
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上一世,她只要稍微對我大聲一點,我就會整晚睡不着,反思自己哪裏做錯了。
可現在,我只覺得她吵。
爲了不影響明天的計劃,我隔着門,用卑微的語氣道歉:
“老婆,對不起,我今天身體真的不舒服,頭很痛,能不能讓我早點休息?”
我的示弱似乎取悅了她。
門外的拍門聲停了。
“矯情。”
她丟下這兩個字,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剛睡着,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
是沈時宴的視頻通話邀請。
我深吸一口氣,接通了視頻。
屏幕裏光線昏暗,鏡頭晃動得厲害,背景是酒店凌亂的大床。
沈時宴的臉湊到鏡頭前,笑得得意又張揚。
“姐夫,你看誰在我這兒呢?”
他咯咯地笑着,故意將鏡頭轉向身後。
宋清安着上半身,背對着鏡頭,正在慢條斯理地穿着裙子。
鏡頭下移,掃過凌亂不堪的床單,上面曖昧的痕跡一覽無餘。
胃裏瞬間翻江倒海。
上一世,我對宋清安的愛有多深,此刻對這副畫面的生理性厭惡就有多重。
好髒。
我強忍着幾乎要沖到喉口的嘔吐欲,按下了屏幕錄制鍵。
沈時宴見我半天沒反應,似乎有些不滿意,她故意發出一聲嬌媚的喘息。
“姐夫,我姐可厲害了,你要不要聽聽細節呀?”
他故意走到宋清安面前,露出了她遍布紅痕的脖頸,並試圖從我臉上找到一絲痛苦和崩潰。
可他失望了。
我面無表情地看着她前的紅痕。
錄制了大概三十秒,我覺得夠了。
“看着你應該挺爽的。”
“記得讓她付你過夜費,我們家不興白嫖。”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視頻,將他拉黑,動作一氣呵成。
手機裏,那段三十秒的視頻,安安靜靜地躺着。
我迅速將它備份到雲端,加密保存。
這可是我離婚時,能讓宋清安多吐出幾千萬的有力證據。
我看着鏡子裏的自己,一定要忍住。
拿到錢,治好病就走。
這一晚,我睡得格外安穩,沒有再等那個徹夜不歸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