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爸是亡命天涯的悍匪，我媽是被他擄走的京圈公主。
特警破門的那天，我爸爲了掩護我，被當場擊斃。
我和媽媽被接回了頂級豪門顧家。
媽媽卻精神崩潰，掐着我的脖子尖叫：「把這個惡魔的孽種拿走，我看到他就想吐！」
外公滿眼厭惡：「顧家丟不起這個人，把他扔出去。」
我被送進了一所全封閉的特訓學校。
那個衆星捧月的富二代少爺把剩飯倒進馬桶，我喝下去。
「人犯的兒子，這就當賞你的下午茶。」
我趴在馬桶邊喝了一大口，眼淚卻掉了下來。
原來，剩飯的味道也是甜的啊。
「喝啊，怎麼不喝？這可是顧家小少爺的下午茶。」
宋哲踩着我的頭，鞋底的防滑紋路狠狠碾過我的側臉。
馬桶裏的水混着他剛倒進去的剩飯，紅色的辣椒油漂浮在水面上，散發着一股餿味。
周圍全是起哄的笑聲，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鬣狗。
「聽說他那個死鬼老爹是人犯？」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這小子肯定也愛吃屎。」
我趴在瓷磚上，冰涼的觸感透過單薄的校服滲進骨頭裏。
膝蓋上的傷口還在流血，那是剛才被他們用鋼管敲的。
我沒有掙扎。
爸爸說過，當頂在腦門上的時候，掙扎只會讓你死得更快。
我順從地低下頭，把臉埋進馬桶裏。
一大口混合着泔水的液體灌進喉嚨。
辛辣，酸臭，令人作嘔。
但我真的沒有撒謊。
眼淚掉進水裏，暈開一圈漣漪。
真的很甜。
比起那三年跟着爸爸在原始森林裏啃樹皮、喝狼血的子，這簡直是珍饈美味。
至少，這是熟的，還有油水。
我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喉結上下滾動。
周圍的笑聲突然停滯了一瞬。
大概是沒見過被人羞辱還能吃得這麼香的人。
宋哲愣了一下，隨即感到一種被無視的惱怒。
他猛地揪住我的頭發，把我的頭從馬桶裏提起來。
「，你他媽是個餓死鬼投胎嗎？真給老子吃完了？」
水珠順着我的下巴滴落。
我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飯粒，對着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謝謝宋少爺賞飯。」
那笑容一定很僵硬，因爲我看到宋哲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他像是被什麼髒東西燙到了手，一把將我甩開。
「是個瘋子！惡心！」
他罵罵咧咧地帶着人走了。
廁所裏只剩下我一個人。
在牆上，慢慢把胃裏翻涌的酸意壓下去。
手伸進口袋，摸到了那張被揉得皺皺巴巴的照片。
照片上，男人滿臉胡茬，抱着一個小男孩，笑得像個傻子。
爸，我吃飽了。
你也吃飽了嗎？
那邊冷不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