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懷孕
包廂裏的水晶燈散發着明亮的光,白悅悅就坐在靠窗的位置,米白色的真絲連衣裙襯得她肌膚勝雪,發梢別着一枚小巧的珍珠發夾,顯得她格外的溫婉。
她抬手,輕輕拂過自己的腹部,那動作輕得像在觸碰易碎的珍寶,清純的杏眼此刻盛滿了小心翼翼的期待,這個人散發着一層母性的柔光。
桌角擺着一杯溫好的蜂蜜水,是她特意爲來人點的。
她記得他最不耐煩喝燙飲。
“砰!”
包廂的門被人從外狠狠撞開,“白悅悅,你發什麼瘋,非要找我?!”
比身影先進來的是帶着着火氣的嗓音,話語間滿是不耐煩。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拄着拐杖出現在門口。
那拐杖不是尋常的醫用拐杖,而是用深棕色的檀木制成的,拐杖頂端嵌着銀紋,每敲一下地面都發出清脆的“篤”聲,與他一瘸一拐的腳步形成別扭的節奏。
來人的左腿顯然不便,上面還打着繃帶,只能依靠拐杖支撐着重心,卻硬生生讓他走出幾分張揚的氣勢。
燈光順着他的發頂往下淌,徹底照亮了那張足以讓男女都失神的臉。
不是傳統的清俊,而是帶着幾分攻擊性的豔麗:眉骨高挺,一雙豔麗明亮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眼瞳是深棕近黑的顏色,此刻正因不耐煩而眯起,眼睫濃密得像把小扇子,在臉頰投下淡淡的陰影。
他的鼻梁挺翹,鼻尖帶着一點天然的弧度,唇形優美,唇色是天生的緋紅,此刻正抿成一條直線,透着幾分薄情。
最惹眼的是他的右耳,一枚紫色寶石耳釘牢牢嵌在耳垂上,寶石切割得極爲精致,燈光落在上面,瞬間折射出細碎又耀眼的光,照着他的肌膚越發瑩潤白皙。
他穿着一身休閒服,領口隨意地敞着兩顆扣子,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
明明是比較狼狽的姿態,卻偏偏透着被人精心呵護的矜貴和傲慢。
他進門後便將拐杖往旁邊一靠,毫不客氣的坐在白悅悅對面的沙發上。
下巴微微抬起,居高臨下地打量着白悅悅,漂亮的眉毛皺起,眼底的煩躁幾乎要溢出來:“我不是和你說過,這段時間不要來找我嗎?!”
“你知不知道我哥把我禁足了?爲了溜出來,我另一條腿差點摔斷!”
那神情,那語氣,活脫脫就是被家族捧在掌心裏嬌慣壞的小少爺。
連不耐煩都帶着理直氣壯的囂張,仿佛讓他踏進這個包廂,都是對白悅悅天大的恩賜。
白悅悅看着他這副模樣,原本期待的神色瞬間變得失落,她的手下意識捂住小腹,聲音也輕了幾分:“阿然,我......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說。”
被稱作阿然的少年嗤笑一聲,抬腳踢了踢旁邊的椅子,“有事快說,我沒時間跟你耗。”
他的目光掃過白悅悅的小腹,眉頭皺得更緊,語氣裏多了幾分嫌棄,“你這肚子怎麼回事?胖了就少吃點,看着真醜。”
白悅悅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放在小腹上的手猛地收緊,她張了張嘴,原本準備好的話堵在喉嚨裏,只覺得鼻尖一陣發酸。
“渴死我了。”
謝星然壓沒顧及白悅悅的臉色,他扯了扯領口的扣子,目光掃過桌面時,一眼就瞥見了那個杯子。
他隨手就抄了起來,手腕轉了轉,杯沿湊到鼻尖下輕嗅了嗅,眼裏露出厭煩之色,“這是什麼玩意兒?一股甜膩膩的味兒。”
他向來是被伺候慣了的,哪有什麼細品的耐心,仰頭就灌了一大口。
可那溫熱的蜂蜜水剛滑過舌尖,他就像是吞了什麼毒藥似的,猛地嘔起來,“噗”的一聲將水全噴了出來,在地毯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杯子被他狠狠摔在地上,“哐當”一聲摔得四分五裂,在安靜的包廂裏格外刺耳。
“白悅悅你搞什麼?”
謝星然嫌惡地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漂亮的眼睛裏滿是怒火,深紫色的耳釘隨着他的動作晃出冷光,“這破東西是人喝的?難喝死了!”
他往身後的沙發上一靠,翹着二郎腿,打着石膏的左腿懸在半空,卻絲毫不影響他的囂張氣焰:“這酒店裏不是有我存的那瓶82年的拉菲嗎?”
“非要弄這種甜膩的糖水來膈應人?”
白悅悅連忙起身,急切的解釋道:“阿然,你的腿還在恢復期,醫生說絕對不能碰酒精。”
“不能喝酒就給我喝這個?”
謝星然嗤笑一聲,將手帕扔在茶幾上,眼神裏的嫌棄毫不掩飾,“我謝星然什麼時候淪落到要喝這種廉價蜂蜜水的地步了?”
“這是我特意讓後廚用椴樹蜜溫的,你前段時間胃不舒服,這個養胃,而且你現在忌口的東西多,我實在不敢隨便給你點別的......”
白悅悅的聲音越來越輕,底氣也越來越不足。
“行了行了,別給我扯這些有的沒的。”
謝星然不耐煩地揮手打斷她,身體往沙發裏又陷了陷,“你費這麼大勁把我叫出來,不是爲了讓我聽你講蜂蜜水的好處吧?”
“有話快說,我有門禁。”
白悅悅看着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鼻尖的酸楚又涌了上來。
她抬手飛快地抹掉眼角沁出的淚珠,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
再抬眼時,臉上重新揚起一抹溫柔又帶着期待的笑意,她輕輕撫上自己的小腹,聲音柔軟卻清晰:“阿然,我懷孕了。”
“什麼?”
白悅悅的話音剛落,謝星然猛地抬頭,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漂亮的桃花眼瞪得溜圓,眼尾的豔色都被震驚沖淡了,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再說一遍,我沒聽清。”
“阿然,”
白悅悅被他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但將聲音提高了些許,每一個字都說得格外清晰,“我懷孕了,兩個多月了,你要當爸爸了。”
包廂裏瞬間陷入死寂,謝星然臉上的囂張與不耐徹底僵住。
白悅悅看着他這副模樣,心一點點往下沉,卻還是不死心。
她輕輕護着自己的小腹,眼底的期待又重新浮了上來。
她往前挪了一小步:“阿然,我們有寶寶了。是我們的孩子,你難道不高興嗎?”
“高興?我高興個屁!”
謝星然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因爲腿傷沒站穩,踉蹌着扶住了沙發扶手。
他漂亮的臉上滿是猙獰的怒火,“白悅悅你是不是瘋了?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沒有?!”
他伸手指着白悅悅的鼻子,“你是謝唯耀的未婚妻!謝唯耀他是什麼人,你不清楚嗎?!”
“我只是想要給他戴綠帽子,不想讓他喜當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