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微抬下巴，氣勢十足，“你以什麼身份和我說話？”

何顏噎了一下，心疼道：“趙老師，不和這個渣滓理論，我們走。”

“你們......”我爸正想說什麼，卻被一陣吵鬧聲打斷。

一個中年男人氣勢洶洶地沖進來，指着我破口大罵：“你就是那個忘恩負義的江瑜？我呸！趙醫生爲了救你，連我女兒的手術都延後了！你還有臉提離婚！你這個畜生！”

他越罵越激動，竟然拿起我床底的尿壺，將裏面的尿液潑到我身上。

一股刺鼻的臭味彌漫開來。

我愣住了。

趙遠輝緊張地奔進衛生間，取了毛巾要給我擦拭。

我沒領情，搶過毛巾，默默擦幹臉上，頭上的尿液，罵道：“媽的，這個婚必須馬上離。”

趙遠輝微愣：“阿瑜，你到底怎麼了？你不要隨意提離婚，好嗎？我到底哪裏讓你不滿意了？你說，我改。”

我堅定回道：“改個屁，趕緊給老子離婚。”

可能，他很少聽到我說粗魯的話，震驚無比。

不到十分鍾，趙遠輝他家七大姑八大姨，把我的病房擠得水泄不通。

“江瑜啊，你這是要造反啊！趙遠輝這麼好的女婿，你要和他離婚？”他大伯母一開口就氣勢洶洶。

“就是啊，你也不看看自己現在這樣，要不是趙遠輝，你早就沒命了！”他二嬸跟着附和。

“趙遠輝爲了你，連出國進修的機會都放棄了，你還有良心嗎？”他三嬸也加入了聲討的隊伍。

婆婆坐在床邊，哭天抹淚：“江瑜，你這是要逼死我啊！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家小輝？人家對你這麼好，你......”

我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不想再應付這群人：“這是我和趙遠輝之間的事，跟你們沒關系。”

“怎麼沒關系？”他大伯母一聽這話，立刻蹦了起來，“你要是離婚了，我們家還有什麼臉面？遠輝可是我們家的驕傲！”

“就是啊，你要是敢離婚，我們就天天去你公司鬧！”二嬸也跟着威脅。

七嘴八舌的指責聲讓我頭痛欲裂。

“滾呀。”我再次低吼。

然後，一群女男人上手撕打我，一拳難敵衆手。

吊瓶，桌上的東西，摔了一地。

遲遲出現的護士們估計圍觀夠了，才把他們請出去。

午夜，我迷迷糊糊睡着，卻被一陣劇痛驚醒。

“啊！”我忍不住痛呼出聲，感覺腹部像要炸裂一般。

我掙扎着睜開眼睛，看到趙遠輝那個黃毛妹妹站在我病床前，手裏拎着一個木棍。

“你要幹嘛？”我虛弱地問。

“媽的，敢拋棄我哥，弄死你！”女人獰笑一聲，“不識好歹，我讓你長長記性！”

她話音未落，木棍再次落下，狠狠地砸在我的頭上。

我眼前徹底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