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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我戴上雷姐派人送來的那枚藍寶石針——一個精巧的微型錄音設備,走進了茶館包間。
魏子航翹着二郎腿坐在裏面,臉上滿是輕蔑。
“怎麼?想通了?準備回來給我叔叔當狗了?”
我垂下眼眸,聲音帶着“怯懦”。
“魏少,我只是個打工的,求你放過我。客戶名單,我可以給你......”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魏子航打斷我,
“我告訴你,裴音,你那套過時了!我叔叔說了,以後這些客戶都歸我管!”
“開除你,就是爲了給我騰位置!你爸媽的地址我也查到了,你要是不聽話,我隨時讓人過去‘照顧’他們!”
就在他唾沫橫飛地吹噓自己叔叔多有本事時,包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爲首的是雷姐,她身旁站着幾名警察。
雷姐指着屋裏還沒反應過來的魏子航,對警察冷冷開口。
“警察同志,就是他。故意毀壞他人財物,價值超過五萬;尋釁滋事,並以他人父母生命安全進行威脅。所有證據,我們都已保全。”
魏子航看着警察,張了張嘴,腦子一片空白。
“不......不是......我沒有......”
警察沒給他機會,一左一右上前,直接將他架了起來。
“魏子航先生,你涉嫌多起違法行爲,請跟我們回局裏接受調查。”
手銬銬上手腕,魏子航才徹底慌了,他瘋狂掙扎起來,沖我嘶吼。
“裴音!你敢陰我!你個賤人!”
我掀開眼皮,一言不發。
警局調解室。
魏宏圖沖進來的時候,西裝領帶歪在一邊,再沒了往的體面。
他沒廢話,甚至沒看一眼被銬在一旁的侄子,直接從懷裏掏出一張支票,“啪”地一聲重重拍在桌上。
“兩百萬。”他的聲音嘶啞,“籤了諒解書,這錢就是你的。”
警察皺眉剛要開口,我直接打斷,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免談。”
魏宏圖的僞善面具瞬間撕裂。
他把支票抓起來撕得粉碎,碎紙片像雪花一樣砸向我,手指幾乎戳到我的鼻尖上。
“裴音!給你臉你不要臉!你真以爲這點破事能扳倒我?”
“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把事做絕,我讓你在這個行業裏活不下去!”
我看着這個暴怒的小醜,轉頭對旁邊的警察說道:
“警察同志,您聽到了,他在恐嚇受害人。這條也請記進筆錄裏。”
魏宏圖氣得渾身發抖,被兩名警察強行按回了椅子上。
第二天,我的手機、電腦,甚至樓宇外的大屏幕,都在同步直播一場精心策劃的發布會。
魏宏圖花重金,收買了一個兩年前因偷竊被我開除的店員,周婷。
直播鏡頭前,周婷哭得梨花帶雨,拿出一本僞造的“黑賬”,聲嘶力竭地對着全網觀衆喊道:
“我今天站出來,是要揭發一個行業巨賊!前店長裴音!”
“她利用職務之便,將店裏最稀有的爆款商品,全部高價倒賣給代購。”
“這本賬上,記錄了她兩年所有肮髒的流水,總金額超過五千萬!”
“不僅如此,她還偷竊客戶寄存在店裏保養的貴重珠寶!”
“上周,李太寄存的一條價值百萬的四葉草限量款項鏈,就是被她偷走的!我們有人證物證!”
#百億店長是內賊# 的話題,沖上全網熱搜。
我的照片和信息被掛在網上,下面是幾十萬條咒罵。
很快,有記者和市民圍堵在我公寓樓下。
雞蛋砸在窗戶上,有人在樓下用高音喇叭循環播放着“小偷,滾出去”。
我的手機響了。
是魏宏圖。
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裴音,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現在,從樓上下來,跪在我面前,求我。”
“否則,我保證,你這輩子都將在監獄裏度過!”
樓下,又一個礦泉水瓶砸在我的窗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