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這兩個女知青也就敢私下裏說說。
沈衍禮人凶着呢。
當時知青們見他結婚,多少沒添好話。
沈衍禮哪管那些。
別人說兩句都不樂意,抄着凳子就往人身上砸,嚇得一群人不輕。
男的揍,女的他也揍。
之前有個女知青,對沈衍禮存了心思,說宋嬌嬌的壞話,勾着要給他當小,啥都不要,就要跟沈衍禮睡一覺。
沈衍禮照着嘴真扇巴掌,還寫信硬把人弄到別的村去了,就說看着礙眼。
這一兩次後,所有知青都老實了。
就這檔子。
沈衍禮摟着人輕聲哄着:“不哭了啊嬌嬌。”
“沒事,等那什麼,我帶你去找他也行。現在有火車,用不了兩天就能到浙省,不遠。到時候帶上咱爸媽一起去,行不。”
沈衍禮攥着她的手,壓低了聲音道:“趕緊把你哥給的錢放你小盒裏去,都看着呢。要是惹人惦記,遭賊怎麼辦。”
宋嬌嬌一聽,趕緊把錢揣兜裏。
“那是得好好放着。”
“花貓。”
沈衍禮抹了她兩把臉,哄着人往屋裏走,說道:“改天帶你去銀行把錢存折子。”
“那把錢給了銀行,我不就沒了。”宋嬌嬌剛說完,見神仙炸了。
【別存啊!這時候存銀行,才給多少利息】
【對啊,拿着錢做點小買賣,錢生錢,多好?現在存起來,等二十幾年後,這點錢也就吃個飯的事兒】
【陸南梔當初啓動資金就十塊錢,宋嬌嬌開局就220,我都不敢想,我要是成爲宋嬌嬌,我得多快樂】
【七十年代的220啊,都快能買套小房子了吧】
【我媽說,我家老房子才花了100塊錢,不過是六幾年的事情了】
沈衍禮笑道:“哪能沒啊,銀行給你管着,你要用,再提出來。”
宋嬌嬌抿着唇,攥住錢,沒吭聲。
“行,不存也行。到時候我給你找個帶密碼鎖的盒子,你好好放起來。”
沈衍禮什麼招都用了。
宋嬌嬌就是高興不起來。
他幹脆又說了點當時自己跟傅淮在帝都的事情,這下闖了馬蜂窩,她哼一聲,轉了個身子在炕上開始抹眼淚:“我哥哥自己出門在外,那麼遠。他還那麼小,你們就知道欺負他。”
沈衍禮指了指自己,難以置信:“誰欺負他?我?”
【哈哈哈哈哈】
【沈大佬:我嗎?我欺負他?】
【等等,剛剛沈衍禮不是說,他老挨傅淮揍嗎,我沒看錯吧】
【小姑娘的心思你別猜】
“真不講理啊嬌嬌。”
沈衍禮撈着她的手往他胸口貼:“傅淮那時候有我爺爺罩着,誰敢欺負他。”
“不過,我哥哥去當兵,你爺爺咋認識他的?”
宋嬌嬌回頭道。
【啊?嬌嬌不知道沈衍禮他爺爺是XX嗎?】
【你哥哥在XX手底下當兵啊!】
XX是啥呀?
宋嬌嬌看不懂。
見他不說話,她又問道:“你爺爺也當兵,是我哥哥的領導嗎?”
傅淮回來這趟。
啥也兜不住了。
不過這事,遲早得知道。
沈衍禮合衣在她身邊躺下,枕着兩條手臂,思索了片刻問道:“你想不想讓你哥回來。”
“咋回來?”
“回咱北方當兵。”
天上神仙說了,她哥哥在浙省有大造化,能當好厲害的軍官。
浙省那邊發展還好,機遇多。
她是舍不得哥哥,但也不能斷人家的前途,她搖頭道:“不要。”
“那你剛剛還不是哭着、喊着要哥哥嗎?”沈衍禮調頭看她。
宋嬌嬌悶聲悶氣道:“那也不要。哥哥去浙省好。”
“離你遠啊。你要想他,以後來咱們這邊當兵,你想什麼時候見着,就能見着。”
“才不要呢,這邊多窮啊,村裏什麼都沒有。去過城裏的人,都不想回來。連你也說城裏好。我想讓哥哥過好日子。”
沈衍禮見她這認真操心的樣,整個人都跟泡溫泉裏一樣,暖的發癢。
他的嬌嬌太好了。
要是不操心別人,那就更好了。
沈衍禮支着身體撐起來,說道:“我爺爺在帝都當大官,把你哥哥調回來,他也能過上好日子。”
“那也不要。”
宋嬌嬌不知道大官有多大,她見過最大的官就倆,其中一個是她爹。
對這個沒感觸,她就單純的說:“老麻煩別人幹嘛呀,爺爺都那麼大年紀了。人各有命,看造化。”
神仙都說哥哥以後頂頂好,她也就放心了。
宋嬌嬌晚飯就吃了沒幾口。
她沒胃口,也不餓,也沒心情跟沈衍禮識字。
倆人就這麼躺床上一搭沒一搭的聊着,聊着聊着,沈衍禮的手就開始不老實。
宋嬌嬌揪着她的衣服不撒手,警惕道:“你幹嘛呀。”
“你說你的,我摸我的。”
“你害不害臊啊。”
房間裏的燈光是暖黃色的,很暗淡,但照着宋嬌嬌臉上跟鍍了層金似的。
沈衍禮笑得發痞,俯身欺上來:“怎麼就害臊了。”
“咱倆是夫妻,夫妻之間關上門,幹點什麼不正常?”
宋嬌嬌看了一眼天幕,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就不行。”
沈衍禮也跟着往天上看,默默收回視線,問道:“蒙着被,不讓別人看見行不行?”
宋嬌嬌愣了下。
沈衍禮也跟着愣,這房間裏除了他倆,還真有人?
看她真在考慮。
沈衍禮有點慌了,他趕緊拉了燈,把倆人往被子裏一裹,熱氣撲面。
“那也不行。”
神仙什麼事情都能知道。
光一層被子怎麼能攔得住?
黑暗中,沈衍禮扳着她的臉,眼神認真,說道:“乖寶,你跟老公說,你是不是撞邪了?”
“撞邪?”
宋嬌嬌沒料到這話能從他嘴裏說出來。
沈衍禮小聲道:“不然你老往天上看什麼?那邊什麼都沒有。”
“你別嚇唬你老公。到底有什麼事情,你跟我說。要是真瞧見什麼不該瞧的東西,咱倆就去找找人,該送走的送走,該砍的砍,該換房子換房子。”
“你別這樣,老公看不見,擔心你。”
宋嬌嬌猶豫着:“你咋這麼說。”
“你覺得呢?”
沈衍禮可不是發現一次兩次了。
宋嬌嬌黑眸盯着他看。
沈衍禮真有點慌了,末了,聽她問道:“你不是說,這都是封建迷信,不能信嗎。”
真有說法!
沈衍禮湊過去,擒着她的嘴親了兩口,誘哄道:“別人說的我不信,你說,我就信。你到底看見什麼了?”
宋嬌嬌樂得抱住他,咯咯咯笑,悄聲道:“我沒撞邪。”
“我啊,遇見神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