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衍禮平時在村裏那是公認的溫文爾雅俊知青,只有宋嬌嬌知道,這家夥有多難纏。
他臉一黑,她就害怕。
被他折騰過的地方,更是陣陣發酸。
她蜷成一團鑽進草裏:“我不回去。”
沈衍禮瞧見那草堆上的血跡,再看捏着手腕的宋嬌嬌,急的舌尖都要冒泡。
傅淮回來,翅膀硬了。
是一句話都不肯聽了嗎?
沈衍禮用擒拿的手法直接將人扛在肩上,看她扭動,陰着臉一巴掌甩在人屁股上:“給我老實點!”
【我覺得,現在沈大佬跟宋嬌嬌的CP感好像比跟陸南梔那時候更帶感哎!】
【確實!】
【我翻了所有後續,有個疑惑,你們到底從哪看見沈衍禮上了女主桌的?書裏好像沒寫啊】
就在彈幕爭論不休中。
沈衍禮把哭哭戚戚的小妻子摁在“診所”裏,說是診所,還是下鄉知青操辦的,藥品不全,也就勉強治個頭疼腦熱。
沈衍禮在這群知青裏最出名。
明明是帝都首長家的獨孫,身份矜貴無比。
來到鄉下沒多久,就娶了這麼個小村姑,同是帝都來的,聽說這消息傳回去,不少年輕揣着要嫁進沈家夢的小姑娘哭暈過去好幾個。
不過看看這被沈衍禮嬌慣的,哭都是梨花帶雨的小媳婦。
有些知青未免有點酸。
村裏那些姑娘多半都是風吹日曬的,養活哥哥、弟弟。
唯獨宋村長家這個,獨女。
打生下來起全家就當眼珠子寵,別說幹點髒活、累活,每次分配都是割豬草、撿麥子這種瑣碎清閒的事情,出工的時候還要捂得嚴嚴實實,給這一身皮肉養的比珍珠還細膩,生得唇紅齒白,嬌裏藏媚。
沒結婚前每次都有漢子搶着幫她幹活,就想聽她喊聲哥哥。
這嫁給沈衍禮之後,沈少爺霸道的很,給都不給這群漢子獻殷勤的機會,在宋家金屋藏嬌。
這一年下來,宋嬌嬌就被養得更水靈了。
那小臉蛋嫩的都能掐出水來。
再加上她脖子裏那幾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端倪的紅痕,平添幾分旖旎。
“你看什麼呢?”
沈衍禮見那知青瞥了媳婦兩眼,伸手把人攬在懷裏,護食。
暫任大夫的知青連忙收回視線,心虛道:“你媳婦這手咋整的。”
“咋整的,逞能唄。非去割那點豬草。”
酒精往傷口上一撒,宋嬌嬌也顧不得要跟沈衍禮分開了,慣性地揪住他衣服,往他懷裏鑽,想縮手,被他壓了個結結實實。
“我疼。”
宋嬌嬌哼唧道。
沈衍禮這一刻,什麼氣也得消,就剩下心疼了,摟着人輕輕拍着,斥責道:“你慢點的,倒那麼多酒精要死啊?”
“不是,別人不懂你還能不懂嗎?鐮刀上不幹淨,不好好消毒,萬一破傷風了、感染了,更不好治。”
沈衍禮一聽,有些慌,凝聲道:“你說得對。你先處理好,待會我帶她去趟鎮子上的醫院。”
宋嬌嬌趕忙抬頭。
“不去醫院。”
去醫院要花好多錢呢!
村子裏的大娘去了趟醫院,回來後就哭着說把兒子娶媳婦的老婆本都給花沒了。
宋嬌嬌可記了好久。
她攢着那些錢,是要等沈衍禮上學、去城裏用的。
沈衍禮瞥了她一眼:“錢該花就花,沒了我再掙。老攢那些錢幹嘛,小財迷。”
【宋嬌嬌其實人還蠻好的】
【可不是嘛,沈衍禮家裏比她家有錢多了,都說人家是財迷,當初沈大佬走得時候,這姑娘巴巴遞了個餅幹盒過去,有零有整的,全給沈哥揣兜裏了,一分錢都沒留】
【夠了!老子開始心疼她了!】
【女主那麼多男人了,讓沈衍禮繼續跟我們嬌嬌做夫妻怎麼了,別說宋嬌嬌納悶,我也納悶,爲啥她非得死啊?】
【因爲她是炮灰女配啊,搶女主男人就該死。】
【她死了,她媽受不了瘋,在河堤大壩找女兒淹死;她爹受不了打擊,喝藥自殺。說真的,宋嬌嬌這一家子究竟做錯了什麼啊?要落得這個下場。】
【寶貝,去醫院好好處理!你這麼好看,不能留疤!別給沈狗攢錢了,他不缺!】
看着天幕上罵她的神仙越來越少。
宋嬌嬌噘着嘴,眼淚又在打轉,不是委屈,是感動。
沈衍禮心裏急得團團轉:“不哭啊乖寶。”
知青一個頭兩個大。
“哎呦,你也太疼媳婦了吧,沈哥。”
他道:“這傷口用不着去醫院,上點傷藥,最近幾天別沾水、別做重活,好好養着,結痂別抓別蹭,啥事沒有。”
雖說彈幕神仙說,沈衍禮不缺錢。
但她那些錢,本就是給老公下鄉結束去城裏攢的,哪怕到時候不給他,萬一家裏有點啥事也能用上不是。
就這麼點傷口。
沒必要非得去醫院,花這個閒錢。
宋嬌嬌細聲道:“聽他的,我真沒事。”
“就是看着嚇人,現在都沒那麼疼了。”
沈衍禮心口泛着酸,靜靜看着知青給她包扎好,從兜裏掏了兩毛錢遞過去。
知青一愣:“用不着沈哥,咱們這關系給啥錢啊。”
“讓你拿着你就拿着,到時候換藥我帶嬌嬌還來。”
他撂下錢,拍了拍肩膀道:“嬌嬌,上來。”
宋嬌嬌一哽,扭頭就走:“我不要。”
“又不是我腿傷着了,哪用人背。”
沈衍禮又好氣又好笑:“傷着手就夠了,你還想傷着腿。”
“就你這個小笨樣,以後就乖乖待在家裏等着我回來,那點工分而已,我一個男人,這麼年輕,還非得用得着老婆自己賺?”
之前宋嬌嬌聽着這些話,只覺得自家男人長得好看還能幹會疼人。
見過彈幕之後她就不這麼想了。
“離了吧。”
宋嬌嬌道:“我笨,你找別人去吧。”
沈衍禮原本就不多好看的臉上血色消失殆盡,一把拉住宋嬌嬌另一只手,將她扯到懷裏來,直視着她的眼睛:“嬌嬌,你怎麼想的。今天怎麼老是說這種掏我心窩子的話?”
“難道——”
難道傅淮回來了,她就這麼迫不及待?
傅淮都已經走那麼多年了。
他在她身邊這一年來,親密無間、日日夜夜,這還不夠抹去傅淮在她心裏的份量?
在宋嬌嬌心裏,他算什麼?
宋嬌嬌試圖甩着他的手:“我就是不想跟你過了。”
夠了!
沈衍禮捏着她腕骨生疼。
他眉眼帶着鬱色,氣息駭人:“宋嬌嬌,你把話給我說清楚,到底爲什麼非要跟我鬧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