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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一只土撥鼠飛快叼走項鏈,消失在洞深處。
腦袋“嗡”的一聲,下一秒我拖着幾乎沒有知覺的腿,跌撞着撲了過去,拼命地挖着洞。
沈南意忍無可忍,使勁拽着我,怒吼道:“夠了!”
“你有完沒完?不過是一條破項鏈,你就那麼拜金?!”
壓抑的怒火在腔轟然炸開,我一字一頓地嘶吼道:“那是我父親的遺物!”
沈南意明顯一怔,隨即冷笑道:“死人的東西而已,至於這麼要死要活?”
“要不是你總針對淮序,我會這麼做?說起來,你還欠淮序一個道歉,你害得他心裏有愧。”
道歉?我譏諷地扯動嘴角,“他不配!”
沈南意被惹怒,連連冷笑,“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沒看出你這副惡毒心腸!”
說着她拿出一盒高反藥,那是我花六千元從德國代購的高反特效藥。
一瓶只有五粒,每一粒都價格不菲。
那本是我特地爲她準備的,而現在她當着我的面,把這些藥全倒進旁邊的溪水裏,藥很快隨着水流消逝。
我目眥欲裂,她寧願毀掉,也不願用來救我的命!
“看清楚了?”她欣賞着我絕望的神情,“這就是和我作對的下場。”
我要走!我要馬上離開!這個念頭一刹那間從我的四肢百骸洶涌而出。
我掏出手機向遠在海外的母親發出了求救信號。
沈南意一把搶過我的手機,盯着我,“你不會爲了一點小事就報警吧。”
她擺弄我手機半晌,發現沒什麼端倪後,便扔在地上,一腳踩碎。
這時,同行的人催促着要趕去下一趟冷嘎措,那是海拔更高的地方。
沈南意催促着我走,我蜷縮在地,嘶聲道:“我去那裏會更嚴重,我要在這等救援。”
“就你金貴?別耽誤大家時間!趕緊走!”
她不由分說粗暴地架起了我,像對待牲口般拖行。
一直冷眼旁觀的江淮序突然開口:“少珩剛剛碰過土撥鼠,聽說土撥鼠身上攜帶有鼠疫病菌。”
她看向愣住的沈南意,表情佯裝關切,“還是把少珩放車後備箱吧,要是傳染其他人就不好了,而且他不是不舒服嗎?剛好可以在後備箱裏躺着休息。”
沈南意猶豫了幾秒,點點頭,隨後我被猛地拽進後備箱。
我抓住她的衣袖,手都在發抖,“沈南意!我真的快不行了......”
她不耐煩地甩開,“少來這一招,你這套我見多了,要不是淮序心軟,我才懶得帶上你。”
身後的江淮序眼底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連垂下的眼簾都掩不住那抹得逞的笑意。
砰!車門關上,我被獨自留在密閉的空間裏。
外面傳來他們的談笑聲,沈南意溫柔地哄着江淮序,“淮序,別爲那種人壞了心情,他連給你提鞋都不配。”
密閉的空間讓原本就稀薄的空氣更加稀少,窒息感排山倒海襲來。
路途顛簸,車子劇烈地上下跳動,左右搖晃,我在後備箱裏被拋來拋去,砸得鼻青臉腫,胃裏翻江倒海。
我拼命捶打車壁,手掌拍得生疼,但是外邊的人壓不理會我。
只有沈南意逗笑江淮序的聲音不斷傳來。
不知過了多久,車門終於被打開。
是江淮序。
他蹲在我面前,那雙眼睛裏滿是惡毒的光芒,“裴少珩,你看看你自己,多狼狽。”
“我不過皺皺眉,你心愛的女友就屁顛屁顛地把你扔進這裏呢。”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想要說話,卻只能發出嗬嗬的喘氣聲。
接着,他將吸氧面罩一把摁在我臉上,清冷的聲音滿是虛假的關切,“來,吸點氧吧。”
瞬間,一股強烈的眩暈感直沖頭頂,眼前的景象開始瘋狂扭曲,江淮序的臉在我眼中變成了晃動的鬼影。
“呃......嗬......”我想說話,喉嚨裏卻發出怪異的聲音。
緊接着,一種荒謬的狂喜感像電流一樣竄遍我全身,我控制不住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我發出嘶啞的笑聲,眼淚卻瘋狂流淌。
我用盡最後的力氣揪住江淮序的衣領,嘶聲厲吼:“這裏面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