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小叔還有半小時到。”
陸家二樓,侄女陸貝貝正對面前的女人匯報最新消息,女人很漂亮,氣質溫婉清麗,自帶仙氣。
不同於陸貝貝的激動。
敬一淡淡“嗯”了一聲。
“小叔回來,你不開心?”
“開心。”
一雙杏眸朦朧溫柔,盈盈似水,紅唇微彎,雖是淺笑,可眼底了無笑意。
伸手攬過她的肩膀。
“你和小叔一領證,他就被派執行絕密任務,這五年委屈你了。”
敬一微微一笑,“我從沒覺得委屈。”
這五年,陸家對她從不提及軍嫂規範,不要她學習名媛禮節,不強制她住在陸家,給她絕對的自由和信任。
本科畢業,讀研,現在讀博,工作,她的人生沒有因爲領證改變什麼。
也沒有因陸野身份受到任何限制。
“小叔,這次回來要半年至一年,你就好好享受。”
敬一秀眉微蹙,反問:“享受什麼?”
“小叔人帥,身材好,力氣大。”見她還沒反應過來,伸手指了指她的口,“加上在外多年,見到你這種大腰細的女人,怎麼也得一夜七次。”
“可能還不止...”
陸貝貝黃得厲害。
“這都是小說杜撰的,一夜七次本不存在。”敬一作爲醫生給她講解常識,“以後少看那些帶顏色的,多學點醫學常識。”
陸貝貝看她明明害羞,還正經回答的樣子,附在她耳邊快速說,“恭喜你,從此頭枕寬肩窄腰,手摸八塊腹肌。”
敬一笑笑沒說話。
這種可能性,好像有,也好像沒有。
這五年,敬一想明白一個事實。
男人心中只有國,沒有家,只有大義,沒有情愛。
他對她只是責任使然。
—
半小時後。
陸野站在闊別五年的小院。
陸家人從屋內躥出,拉住多年未見的男人,熱淚盈眶。
陸老太太—傅雪如:“怎麼瘦了這麼多,這五年你去哪裏了?”
男人留着寸頭,五官硬朗深邃,身穿黑色皮夾克,修身款式穿在他寬闊肩膀和膛上,顯得寬鬆,黑色的長褲掖在同色短靴裏,一身黑,清冷孤寂。
記憶中的男人高大如鬆、體格健壯、一身正氣、氣勢威風。
不知這五年在外經歷了什麼。
陸老爺—陸振東:“具體任務那能說嗎?哭什麼,平安回來比什麼都強。”
陸野伸手抱住父母,“爸爸,媽媽,辛苦了。”
陸老爺:“不辛苦,回來就好。”
“辛苦的是一一。”
陸貝貝在身前,敬一隔着兩米遠。
她這會有些尷尬,他們上前打招呼是因爲熟悉,關心高興自然流露,他們不熟,她也裝不出多關心他,多開心的樣子。
他也不會期待她的關心,他們之間只是結婚證上的,唯一的聯系就是他每月雷打不動的工資到賬。
陸野看向樓梯口那道清麗的身影。
敬一心裏緊張,抿抿唇,對着男人點頭,微笑,算是打過招呼。
他瘦了,氣質變了,但如狼一般閃耀鋒利的眼神沒變,垂眸不敢與之直視。
鼻尖嗅到一洌淡淡煙味,抬眸,男人已站在身前。
“敬一,好久不見。”
敬一168的身高不算矮,可在他186身高前,顯得嬌小玲瓏,他的陰影完全籠罩住她的身軀。
有些壓迫。
眨眨眼,“嗯..好久不見。”
“小叔。”
平時貝貝在她身邊一口一句小叔,驚愕之餘順了口。
“額...二...二公子。”
陸家傭人、保姆都是這樣稱呼。
陸野微微皺眉,目光直視着敬一白皙的臉,幾縷碎發落在飽滿的額頭,精致的鼻尖,不點而朱的櫻唇,稍皺的眉間,眼神閃躲,活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
簡單的半扎發配着白色毛衣,很乖巧,一看就讀過很多書。
敬一的腦子混沌,他們雖是夫妻,可只見過兩面,一次初見,三個月後領證,和陌生人沒什麼兩樣,甚至不如陌生人,陌生人可以選擇直接離開。
她不知道此刻是不是應該再和他打個招呼,但是要說什麼。
“額...歡迎回家。”一句話,說得的的磕磕絆絆。
“嗯。”男人應了一聲。
敬一不知道說什麼了。
她和他,真的不熟。
敬一心裏直嘆息,太尷尬。
“要聊聊嗎?”男人淡聲詢問。
“啊...好。”
敬一反應過來的時候,男人已走向樓梯。
—
陸野站在窗前,視線掃過屋內還是離開時的黑白灰基調,沒有一絲女性居住的樣子。
“你不住這?”
“嗯...不常住,我上夜班要補覺,又經常加班,和爸媽作息不同,住在外面公寓。”
敬一坐在床邊,正好看到男人筆直的脊背,凸出的喉結,硬朗鋒利的下頜線,挺直的鼻梁,他真的瘦了很多。
爸媽喊的很自然,見到他喊的卻是“小叔”。
面上波瀾不驚。
“敬一。”男人喊着她的名字,聲線低沉微啞。
“嗯?”
“很抱歉對這五年對你的忽視,謝謝你對爸媽的付出,對我的理解,辛苦了。”
對着女人彎了彎腰。
敬一連忙站起,擺擺手,“二公子身份特殊,我理解的,不用抱歉。”
“我也不辛苦,您才是最辛苦的那個,一人在外守國,多年不與家人聯系,過的一定不容易,您瘦了好多。”
“現在您回來了,王媽做飯很好吃,很快就能補回來的。”
真誠裹挾着關心的話語,讓陸野眼神微眯,純淨的眼底看不到一分虛僞討好。
“至於您說的付出,我做的很少,家裏有保姆傭人還有大哥大嫂,貝貝昭昭,我沒有做什麼,反倒是他們對我幫助很多。”
雖說不住在一起,但每月都能收到陸家給的東西,上到奢侈品,智能家居,下到生活用品,剛開始敬一覺得拿人手短,可架不住天天送。
她也明白陸家這麼對她,是在替陸野彌補她,其實她並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在乎的是陸家對她如女兒親人的態度。
“爲什麼不回我微信?”陸野軍人,喜歡直來直往。
今早敬一起床看到他的微信對話框。
“敬一,我是陸野,很抱歉五年才聯系你,任務完成,今晚到家。”
五年她世界裏的他,都是別人口中的,突然收到他的消息,一度以爲是做夢,壓不知怎麼回。
刪刪減減,最後脆沒回。
“額...我...只顧着回來讓爸媽高興,一時忘記了。”回得磕磕絆絆。
她的謊言在陸野敏銳的眼神裏無處可藏。
起身,拿出五年前他給的銀行卡。
“這是你這幾年的工資,我用不着,現在你回來,還給你。”
領證後一個月,敬一收到他的工資卡,綁定的是她的手機號,所以她知道他一直活着,如今這裏面已有七位數。
她有錢,也不想花他的錢,總覺得不見到他本人,花他的錢不合適。
男人沒接,眉心緊蹙,凝視着女人禮貌的笑容,堅持的眼神,不明白面前的女人爲什麼急着還他錢。
嘴唇緊抿,表情嚴肅。
下一瞬,
“你愛上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