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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嬌嬌鎮定下來以後神秘兮兮的湊到警察耳邊,“我爸是京市的陳建國,你知道該咋做吧?”
警察像沒聽見,聲音異常嚴肅,“你知道那對太師椅是誰的嗎?”
陳嬌嬌不耐煩地揮手:“不就兩把破椅子嘛,我賠十倍的錢!”
“十倍?”
警察冷笑,“這是康熙坐過的黃花梨圈椅,一對要兩個億!”
他指着滿地碎片,“這些,是明代永樂年的青花,你知道現在市價多少嗎?”
“更別說這院子了,”警察環顧四周,聲音拔高。
“這是閩南召氏的祖宅!明萬歷年間建的,整個建築群估值,超一百億!”
警察指着滿身血污的我,大聲說:“她是召氏集團的大小姐!”
“這個村子是著名的僑鄉,這裏每家每戶都資產過億!”
陳嬌嬌不可置信的盯着警察的臉使勁看,想看出點端倪來,突然她眼裏閃過一絲僥幸。
她怪笑起來:“我知道你們都是同鄉,肯定會互相包庇,但我也不是被嚇大的!”
“你們這可是農村!你說這破房子是閩南召氏的祖宅?還估值一百億?你當我是傻子?農村人要是能有這麼多錢,那我們這些大城市的人算什麼?”
警察沒跟她廢話,轉身走到廁所門口,一把拉開門。
鄰居老大爺吐出嘴裏臭烘烘的抹布,被兩名警察恭恭敬敬的攙扶着從裏面走出來。
“你這個小雜種喊叫我什麼?”老大爺走到陳嬌嬌面前,照着她臉上狠狠扇了兩個響亮的耳光。
聲音裏滿是壓不住的火氣:“喊我叫老登?”
“我退休前是建華集團的董事長!你爹陳建國當年想跟我談個三千萬的合作,在我集團樓下蹲了五天五夜,連我秘書的面都見上。就你這個小雜種,還敢在我面前擺譜?”
陳嬌嬌的臉唰的一下白了,她往後退了兩步,手抖的控制不住。
建華集團的名號沒人不知道,那是國內的新能源的巨頭,去年光納稅就幾十個億。
她張着嘴,驚訝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周圍的同學也都徹底慌了,有個女生直接哭出了聲:“警察同志,我們不知道啊!是陳嬌嬌說召湄家窮,讓我們來搞社會實踐的!我們都是被她騙了!”
“對!陳嬌嬌說她爸有錢,出了事她全包!”
一個男生趕緊接話,指着陳嬌嬌喊:“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你趕緊把錢賠了啊!你不是富二代嗎?賠幾個億對你家來說不算什麼吧?”
“我家就是普通家庭!我爸媽要是知道我犯了這麼大的錯,肯定會氣死的!”另一個同學蹲在地上,雙手抓着頭發:“陳嬌嬌,你快想想辦法啊!你不能不管我們!”
陳嬌嬌被她們吵的腦袋嗡嗡響,她掏出手機,手指抖的連解鎖都要半天。
好不容易撥通了她爸陳建國的電話,她剛要開口哭,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暴怒的吼聲:“你個畜生!你知道你惹了誰嗎?”
“爸,我…”
“別叫我爸!”
陳建國的聲音像炸雷,“閩南召氏!那是所有僑商的主心骨!今年給沿海救災捐了一百億!你敢去砸人家的祖宅?你敢打人家的大小姐?我告訴你,我可沒本事救你!”
陳嬌嬌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她哽咽着說:“爸,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快救救我,我不想坐牢!”
“救?我怎麼救?”陳建國的聲音裏滿是絕望:“召家要是想讓你死,我連提出質疑的資格都沒有!”
“我告訴你,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從今天起,我們斷絕關系!”
電話“啪”的一聲掛了。陳嬌嬌還想再打,卻發現手機屏幕上跳出“您撥打的用戶已將您拉黑”的提示。
她盯着那行字,手機從手裏滑下去砸在了地上。
她癱坐在地上,看着滿地的碎瓷片,居然委屈的嗚嗚的哭了起來,和剛才囂張的樣子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