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巨頭顧傾辰爲救青梅竹馬的假千金夜鶯遭遇車禍,喪失記憶。
顧家爲穩住股價,將我——一個與她長相神似的自幼在孤兒院長大的夜家真千金夜嫿——推到他面前,聲稱我就是他豁出命去救的未婚妻。
此後三年,但凡有人對我不利,都會在商界神秘消失。
直到我替他喝下競爭對手的毒酒,肝髒衰竭躺在搶救室時,他忽然恢復記憶。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讓律師送來離婚協議,並切斷了我所有的治療費用。
隔着呼吸機,他發來最後一條短信:“騙子就該下。”
他說,正是因爲我的存在,他真正的白月光才會心碎出國,在異國遭遇空難屍骨無存。
我掙扎着望向保溫箱裏早產的雙胞胎,他卻讓人抱走孩子,第二天就送去了海外孤兒院。
再睜眼,我回到了他從車禍現場被救出,送入VIP病房的那天。
醫生正對顧家人說:“顧總記憶受損,需要熟悉的人陪伴。”
所有目光又一次聚焦在我身上。
這一次,我當衆撕碎了顧家給的支票,在衆人錯愕的目光中轉身離開,撥通了那個塵封三年的號碼——那是我親爺爺,夜家掌權人的電話。
這一世,我的命運我說了算!
……
消毒水的味道沖進鼻腔,冰冷又熟悉。
我猛地睜開眼,視野裏是一片刺眼的白。
“……顧總腦部受到撞擊,記憶受損,需要最熟悉的人陪伴康復。”
主治醫生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鑰匙,開啓了我前世的記憶牢籠。
我站在VIP病房外的走廊上,手指掐進掌心。
疼痛提醒我這不是夢。
我真的回來了。
回到了一切開始的那天。
顧傾辰爲救夜鶯出車禍,剛剛從手術室被推出來。
而我,夜嫿,這個在孤兒院長大、與夜鶯長相神似的夜家真千金,即將被推到他面前,成爲那個“他豁出命去救的未婚妻”。
“夜嫿,你過來。”
顧夫人蘇婉朝我招手,保養得宜的臉上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她身後站着顧家幾位長輩,還有夜家派來的代表——我的“父親”夜明遠。
他們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打在我身上。
評估、算計、冷漠。
和前世一模一樣。
前世,我就是在這種目光下,接過了那張支票,籤下了那份協議。
扮演一個失憶男人的摯愛。
用三年時光,換來肝髒衰竭,早產的雙胞胎被奪走,最後在呼吸機下收到那條“騙子就該下”的短信。
然後孤獨地死在搶救室。
“這是五千萬支票。”
蘇婉從名牌手包裏抽出一張薄薄的紙,語氣像在談論一筆生意。
“籤了協議,扮演傾辰的未婚妻,直到他恢復記憶或者我們找到更好的方案。”
“顧家的資源會幫你站穩夜家真千金的位置。”
“你要做的,就是讓他相信,你是他願意爲之去死的那個人。”
夜明遠在一旁補充,眼神裏沒有一絲父親對女兒的溫情。
“夜嫿,這是你唯一的價值。”
唯一的價值。
前世我就是被這句話釘在恥辱柱上,拼命想證明自己有用。
證明我不只是替身。
證明我也值得被愛。
然後輸得一敗塗地。
護士推着醫療車從身邊經過,車輪碾過地磚的聲音像倒計時。
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顧傾辰會被短暫喚醒。
醫生會引導他“認出”我。
我會按照劇本,流着淚握住他的手,訴說我們的“深情”。
然後開啓三年。
但這次,不一樣了。
我伸手,接過了那張支票。
蘇婉嘴角微揚,夜明遠露出“算你識相”的表情。
其他顧家人也鬆了口氣。
然後,在所有人注視下。
我慢慢地將支票對折。
再對折。
撕開。
“嘶啦——”
清脆的撕裂聲在寂靜的走廊裏格外刺耳。
紙屑像雪花一樣從我指間飄落,灑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
“你做什麼?!”
蘇婉臉色驟變。
夜明遠一步上前,厲聲道:“夜嫿,你瘋了?!”
“我沒瘋。”
我抬頭,迎上他們錯愕又憤怒的目光。
“我只是不想再當任何人的替身。”
“不想再爲了一點虛假的溫暖,賣掉自己的整個人生。”
說完,我轉身。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堅定而清晰。
“夜嫿!你敢走,這輩子都別想回顧家!也別想夜家承認你!”
蘇婉在我身後尖聲威脅。
我沒有回頭。
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午後陽光,暖洋洋地照在我臉上。
自由的味道。
我走到電梯間,按下下行鍵。
從手袋裏摸出那個老式翻蓋手機。
三年來,我從未撥出這個號碼。
但每一個數字,都深深刻在記憶裏。
因爲這是媽媽臨死前塞給我的紙條上,唯一的信息。
她說:“嫿嫿,如果有一天走投無路,打給這個號碼。他是你爺爺,夜家真正的掌權人。但除非萬不得已,不要找他。夜家……比顧家更冷。”
前世,我沒打。
我想靠自己在顧家掙出一席之地。
結果死無全屍。
今生,我要主動握住那柄可能傷人的利劍。
電梯門開。
我走進去,按下關門鍵。
在金屬門合攏、隔絕掉走廊上那群人驚怒面孔的瞬間。
我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四聲。
被接起。
一個蒼老、威嚴、帶着金屬質感的聲音傳來。
“哪位?”
我深吸一口氣。
“爺爺,我是夜嫿。”
“您兒子夜明遠的親生女兒,二十三年前在醫院被調包、在孤兒院長大的那個。”
“我需要和您見面。”
“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