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妍低聲說了“謝謝”,轉身就想跑。
“等等。”謝縱叫住她。
溫妍一僵,停在原地。
“以後需要用錢,直接來找我。不用爲這種小事發愁,聽見沒?”
溫妍背對着他,點點頭,然後沖出了健身房,仿佛身後有洪水猛獸。
謝縱看了眼被帶上的門,低頭,點開溫妍頭像——是一棵綠色小草,簡單可愛。
兩指滑動,放大反復看了看,保存圖片。
退出來,點開了她的朋友圈。
一條橫線,看不到動態。
謝縱氣笑了。
溫妍剛回到臥室,便收到了微信消息。
謝縱:「一張截圖——她的朋友圈橫線。」
「解釋一下。」
溫妍心裏咯噔一下,從來沒見過,把人屏蔽了,對方還直接過來質問的。
她該怎麼解釋?說“我只是不想讓你看到我的生活”?還是說“我覺得我們沒必要互相看朋友圈”?
哪一種,聽起來都像挑釁。
溫妍猶豫不決,手機屏幕因爲長時間沒有作,暗了下去。
“叮——”
又一條新消息。
「不回答?」
「是要哥哥親自上樓問你?」
說的話,和他人一樣霸道。
溫妍咬了咬唇,不情願地打下幾個字:「朋友圈已經開了。」
「之前沒注意,不是故意要屏蔽你的。」
健身房的謝縱,看着新發來的消息,和已經開放的朋友圈,嘴角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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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周以來,謝縱不送溫妍上學,在學校和溫妍也沒什麼交集。
學校裏關於他們的流言,轉而變成了“果然謝少本沒把她當回事”的論斷。
沒有了謝縱名頭的無形庇護,溫妍在她們眼裏,就變回了可以隨意揉捏的軟柿子。
下午一節體育課。
溫妍生理期有些不適,向老師請了假,獨自留在一旁休息。
剛靠牆坐下。
五個女生,堵在了她面前。
“溫妍,躲這兒偷懶呢?”秦菲抱着手臂,居高臨下地看着她,臉上毫不掩飾惡意。
她是上次在食堂故意碰掉她勺子的人。
溫妍心裏一緊:“我身體不舒服,跟老師請過假了。”
“請假?”秦菲旁邊的短發女生陰陽怪氣,“我看你是故意裝病,想引起誰注意吧?”
上前一步,推了溫妍肩膀一下。
溫妍後背撞在牆上,臉色發白地站起身:“你們想什麼?”
“不什麼,”秦菲笑得甜美,“就是看你挺會勾引人的,想跟你‘學習學習’。”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溫妍別開臉,想從她們之間的縫隙離開。
“想走?”短發女生立刻擋住她的去路,“菲姐還沒讓你走呢!”
“把她帶到那邊去。”秦菲指了指不遠處的器材室,“那裏安靜,方便我們好好‘聊聊’。”
幾個女生會意,七手八腳地架起溫妍,不顧她的掙扎,半拖半拽地把她往那帶。
路上偶爾有學生經過,看到是秦菲一群人,裝作沒看見匆匆離開。
溫妍想呼救,被一個女生緊緊捂住了嘴,只能發出“嗚嗚”聲。
她們將她推進器材室。
鎖了門。
秦菲使了個眼色,兩個女生立刻一左一右抓住溫妍的胳膊,將她按在牆上。粗糙的牆面硌得她生疼。
“溫妍,”秦菲走近,伸出手,指甲刮過她白皙柔美的小臉,“你知道嗎?我討厭你這張臉,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專門勾引男人。”
溫妍渾身發抖,努力想掙脫鉗制,卻動彈不得,“我沒有…”
“沒有?”秦菲冷笑,“沒有謝縱會多看你一眼?沒有他會親自送你來學校?溫妍,你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野丫頭,憑什麼?”
“我沒有…我和謝縱沒有關系……”溫妍徒勞地辯解,聲音帶着哭腔。
秦菲嗤笑,捏住溫妍的下巴,迫使她抬頭,“溫妍,你當我們都是瞎子?”
“把她衣服給我扒了!”秦菲命令,眼中滿是嫉妒,“讓我看看,你這身皮囊,到底有什麼資本!”
幾個女生上前,用力抓住溫妍外套的領口,狠狠一扯!
“刺啦——”一聲脆響,衣領破了。
“啊——!”溫妍失聲尖叫,恐懼的淚水奪眶而出。
“閉嘴!”秦菲厲聲喝道,眼神凶狠,“再叫就把你嘴堵上!”
有人拿出手機,打開了攝像頭。
“不!不要!求求你們!”
溫妍哭喊着掙扎,可她一個人的力量在幾個人的壓制下微不足道。
外套被輕易脫掉,襯衫扣子在撕扯中崩開,內衣扣子被解開……少女青澀美好的身體,-露在冰冷的空氣裏。
她拼命蜷縮,想要遮住自己,卻被粗-地拉開手臂,按在牆上。
“咔嚓、咔嚓……”
手機快門聲響起,伴隨着衆人嘲弄的笑。
溫妍絕望地閉上眼睛,淚水洶涌。她從未感受過如此惡意的羞辱,像被剝奪了所有尊嚴,扔在泥濘裏踐踏。
秦菲蹲下身,手機挑起溫妍的下巴,強迫她抬起滿是淚痕的臉,對準鏡頭又拍了幾張特寫。
她滿意地看着手機裏不堪入目的照片,得意地威脅:“溫妍,你給我聽好了。以後在學校裏,給我夾着尾巴做人,離謝縱遠點!讓我看見你靠近他,這些照片,”
她晃了晃手機,“就會出現在學校論壇,出現在所有你認識的人面前!聽明白了嗎?”
溫妍淚流滿面,被迫點了點頭。
秦菲揚手給了她一巴掌:“啞巴了?說話!”
“…明、明白了…”溫妍從齒縫裏擠出幾個字,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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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爾夫球場
謝縱看着手機屏幕上始終沒有回復的對話框,眉頭微微蹙起。
這小兔子,膽子肥了?敢不回他消息?
周嶼叼着棒棒糖,瞥了他一眼:“縱哥,魂不守舍的,等誰消息呢?你家那個小妹妹?”
謝縱冷着臉,把手機扣在茶幾上:“打你的球。”
“嘖,”周嶼不怕死地繼續調侃,“要我說,你真對人家小姑娘有意思,就別整天擺着張閻王臉。小心把人嚇跑了。”
“跑?”謝縱哼笑一聲,“她能跑到哪兒去?”
話雖這麼說,心底那點莫名的焦躁卻揮之不去。
他想起她怯懦膽小的性子,不至於故意無視他的消息……
會不會,出事了?
這個念頭讓他心頭一緊,終於坐不住了,扔開球杆:“不打了,有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