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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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景嶼瞬間慌亂問我。
“怎麼回事！兒子不是考完試在打工嗎？”
何枝枝哎呀一聲。
踩着恨天高摔倒了。
霍景嶼立馬跪下拿着何枝枝的腳腕。
“沒事吧枝枝，真拿你沒辦法，這麼愛美。”
看着何枝枝腳上碎鑽高跟鞋，再看自己腳上肮髒的運動鞋。
那是我爲霍景嶼賺錢還債，送外賣走過泥地時粘上的。
何枝枝柔弱地說。
“她聲音太大，我嚇到了。”
“但是你老婆騙術太拙劣了吧，剛才電視還在播小宇的采訪呢。”
霍景嶼瞬間對我怒目而視。
“你開玩笑也有有個度，誰家骨灰裝在外賣盒裏啊，晦氣！”
我忍着淚水，想和他解釋我沒有開玩笑。
我們那麼爭氣的兒子真的死了。
沒等說話。
債主踹門而入的瞬間。
霍景嶼護住了何枝枝，任由護着骨灰盒的我重重撞上桌角。
血順着額頭流下，模糊了視線。
“獎金呢？”債主揪起我頭發。
“再不還錢，我去你兒子學校鬧！”
霍景嶼跪着爬來，拽我衣角。
“老婆，最後一次了......”
說着他猛地抽走我的銀行卡，打翻骨灰盒。
“小宇！”我嘶吼着撲向滿地骨灰。
“別演了。”霍景嶼踩過兒子的遺灰，把卡扔給債主。
何枝枝在一旁抽着女士香煙，冷笑着看我。
突然，煙霧報警器被觸發，噴出水柱。
“不要！”
我徒勞地用手攏着被水沖散的骨灰。
霍景嶼看我悲傷不似作假，遲疑了一秒。
卻被何枝枝的嬌嗔打斷。
“好冷啊”
看着霍景嶼爲何枝枝披上西裝離去。
我癱坐在冰冷的水窪裏。
兒子的骨灰黏在我溼透的衣服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遠處遊樂園煙花綻放。
【祝賀何勻溯高考順利！】
何勻溯是何枝枝的兒子。
原來她的兒子今年也高考。
接下來幾天，霍景嶼沒有回家。
何枝枝朋友圈卻更新着霍景嶼陪她和孩子畢業旅遊的朋友圈。
我默默點了個贊。
電視中播報着霍景嶼和何枝枝合夥開公司的新聞。
我內心毫無波動。
整理好行李的時候，霍景嶼正好回到家中。
“老婆，你怎麼知道我想帶你搬家了。”
“多虧了何枝枝注資，公司盈利了，等明天我們一起搬去大房子。”
說完，他遞給我一張卡。
“這裏面有十萬塊錢，你拿去給兒子買點喜歡的東西，咱再帶兒子去遊樂園慶祝慶祝。”
可兒子早就過了想去遊樂園的年紀，也已經死了啊。
我看着銀行卡，冷冷的說。
“兒子用不到這些了。”
霍景嶼釋然一笑。
“是，咱們的兒子最節約了。”
看着我桌面上的五份離職報告。
霍景嶼說：“辭掉這些工作也好，現在公司開始賺錢了，你也好在家享福了。”
我遞過去筆。
“離職需要家屬同意籤字。”
霍景嶼只打眼看了第一張離職報告，何枝枝的專屬鈴聲響起。
“嗯？胃不舒服？稍等我一會給你送藥。”
看也沒看夾雜在文件裏的離婚協議，籤上了名字。
大門關上，一室冷清。
沒有過多傷感，我也離開了這個住了十多年的出租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