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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乖巧安靜的周言默身上,竟然有好幾道血淋淋的傷疤!
周爸周媽連忙圍到他身邊,心痛道:「言默,你受這麼重的傷,怎麼不跟爸爸媽媽說呢?」
周言月更是氣得連去找段昭算賬都忘了。
「周言默,你告訴我,是誰給你弄的這一身的傷?」
「今天不把他的皮給扒下來,我就不是你姐!」
可無論周家人怎麼問,周言默始終緊閉着嘴,一句話都不說。
只是默默推開他們,獨自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看着驚訝氣憤的周爸周媽周姐,我無奈嘆了口氣。
「不是,各位,你們難道沒有發現。」
「周言默,一直都有很嚴重的自閉症嗎?」
十分鍾後,我們四人圍坐在沙發上。
周爸表情嚴肅,周媽心痛自責,周姐更是快要壓不住火氣。
而我嘆了口氣,平靜把這麼久調查出來的事情說了個透。
「據我所知,周言默至少在兩年前就有很嚴重的自閉症了。」
「他沒辦法正常感知世界,也沒辦法對外界做出回應,哪怕被欺負了也不會告訴老師或者家長。」
「所以那些欺負他的人變得更加肆無忌憚,甚至連今天這種過分的傷出現在他身上,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聽完我的話,周媽忍不住哽咽道:「可是他一開始爲什麼不跟家裏說呢?」
「我們都那麼愛言默,只要他說,我們肯定會爲他討個說法啊。」
我環視一圈,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捅破了窗戶紙。
「周總,您的確很優秀,可您縱容周老太太來家裏鬧不是一次兩次了。」
「每次周老太都會用非常惡毒的言辭攻擊周言默,可您只是安慰他,並沒有做出任何實質性的維護,你讓周言默怎麼告訴你?」
「還有周夫人,您沉浸在和丈夫還有林瑩瑩的愛恨糾葛裏,經常顧影自憐。」
「周言默很多次想找你談心,可看到你比他還難過,又怎麼忍心加重你的心理負擔呢?」
「周小姐,你從前全世界只在意段昭一個男人,爲了得到他的歡心連書都不好好念,成天研究段昭的喜好,哪裏還會記得你弟弟的求助?」
「至於周言希。」
我翻了個白眼,那家夥和周言月簡直是雙胞胎,除了林若雪,全世界不在意任何人。
久而久之,在這樣看似溫和,卻沒有誰能真正幫到他的家庭氛圍下。
周言默自然不會再對任何人去說自己的委屈,越憋越久,最後硬生生把自己成了自閉症。
聽完我的話的周家人紛紛沉默着垂下頭,臉上流露出悔恨與自責。
可我拍了拍他們的肩,鼓勵道:「犯錯不可怕,只要我們敢於認錯,努力糾錯。」
「周言默是心病,心病還需心藥醫。」
「只要你們相信我,我可以......」
一瞬間,周爸周媽和周姐立刻站起身,無比感激地拉住我的手。
「我就知道岑小姐你肯定有辦法的!」
「岑小姐,小默的病恐怕只有你能治,請你一定要幫幫他!」
「如霜,你要是真的能把我弟治好,那五十萬我立刻給你轉過來!」
其實我想說的是,我可以介紹認識的心理醫生給周言默治療,不一定有用,但可以試試。
可聽到「五十萬」,我瞬間來了精神。
哪怕還沒有拿到心理醫生執照,我也可以去考一個!
於是我握住他們三人的手,神色無比莊嚴凝重。
「你們放心,既然你們把言默交給我了。」
「我一定負責到底,把他重新拉回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