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四年的男神失戀那夜,借着酒意哄我跟他上了床。
破曉時他跪在滿地煙蒂中求婚,我竟以爲美夢成真。
直到婚禮當天。
我隔門聽見他輕笑着分享我的床照:“玩玩而已,這種送上門的便宜貨也配結婚?”
“等交換戒指時,我會宣布這只是個玩笑。”
我摘下頭紗走進宴會廳,對着滿座賓客微笑:
“婚禮取消。”
一年後重逢,他眼眶通紅地抓住我的手:
“這一年你到底去哪了?爲什麼不要我?”
我輕輕抽回手,“陳先生,玩笑結束了。”
而他永遠不會知道。
他當年隨手發在兄弟群的戰利品,曾讓我吞下半瓶安眠藥。
就像他也不會知道,如今站在他面前的我,
早就不需要任何人的要,或不要。
“沈主管,樓下有人找。”
我抱着剛取回的季度報表從打印室出來,就見實習生探進半個身子,“已經等了一上午了,說不見到您不走。”
我心裏咯噔一下。
不會是他。
一年多了,這座城市足夠大,足以埋葬所有不堪的舊事。
“誰?”
我的聲音聽起來應該還算正常。
“他說他姓陳,陳俞舟。”
報表鋒利的邊緣硌進了掌心。
疼。
但也讓人清醒。
該來的總會來。
我甚至有點想笑,爲自己剛才那一刹那的僥幸心理。
“知道了。謝謝。”
我放下報表,走到窗邊,向下望了一眼。
那個身影,哪怕縮成一個小點,我也能一眼認出來。
他靠在車門上,微微仰着頭,視線似乎正投向我的樓層。
樓下咖啡廳的冷氣開得很足。
推門進去時,陳俞舟立刻從角落的位置站了起來。
他變了,又好像沒變。
依舊英俊,只是眉宇間多了些揮之不去的鬱色,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昂貴的西裝穿在身上,卻透出一股說不出的疲憊和狼狽。
他看着我,眼神裏面翻涌着太多情緒:狂喜、哀痛、不解,還有一絲小心翼翼的祈求。
“昭然……”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往前急走了兩步,似乎想抓我的手,又在半空中僵住,“我……我找了你很久。”
我在他對面坐下,沒碰他推過來的那杯溫水。
侍者過來,我要了杯氣泡水。
我抬眼,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臉上,“有事?”
他似乎被這兩個字刺了一下,臉色更白了幾分。
“昭然,別這樣叫我……這一年多,你去哪兒了?我到處找你,問遍了所有認識的人,簡月她死活不肯說……你知不知道我……”
“陳俞舟。”我打斷他,“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一個玩笑而已,你怎麼還當真了?”
“玩笑?”
他像是被這兩個字燙到了,“你說那是玩笑?沈昭然,我們差一點就結婚了!婚禮請柬都發出去了!你穿着婚紗……”
他哽住,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你就那麼走了,一句話都沒給我留,你把我當什麼?”
“婚禮啊。”
我笑了笑,聲音輕飄飄的,“那天陽光挺好,我的婚紗是簡月陪我挑的,她還說,我穿那件特別好看。”
“至於後來……陳俞舟,有些玩笑,開過了頭,就不好笑了。對吧?”
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從我臉上找出哪怕一絲僞裝的痕跡。
可沒有。
我的平靜不是裝的,是真正的心如死水。
這份認知顯然讓他更加恐慌。
“不是玩笑!昭然,我愛你!我後來才明白,我愛的是你!我跟盛晚晚早就過去了!婚禮那天是我,我喝多了,說了胡話,那些都不是真心的!你相信我!”
“跟我回去,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我發誓我會用一輩子補償你……”
“陳總。”我輕輕抽回手,避開他的觸碰,“這裏是公共場合。注意影響。”
“我不在乎!”他低吼,口劇烈起伏,“昭然,你到底要怎樣才能原諒我?這一年多,我沒有一天不在想你,不在後悔!我找你找得快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