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蘭回來了。
時隔兩年,當班仲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幾乎是下一刻就啓程從東洲的雙河趕往了內海外的機車基地。
......
奇蘭躺在重症監護室的時候渾身已經沒有了人樣,右腿髕骨粉碎性骨折、左小腿脛骨三處骨折,肋骨更是斷了個七七八八,胃出血、腸穿孔、多器官並發性衰竭,中度腦震蕩、大腦內有明顯的血塊、枕骨骨折,其他地方的小骨折二十多處,大大小小深可見骨的刮傷隨處可見,這簡直就像是被半掛碾過去了一樣。
而他的意識居然還保持着清醒,身體居然還保持着一定機能...甚至還在緩緩愈合!?
“你...?”
奇蘭只是輕微的動了一下腦袋,班仲簡直氣樂了:“你管這叫沒事兒!?你他媽的...”
笑着笑着就沉默了下去,他握着奇蘭唯一完好的右手,就是這只手拿回了世界上最昂貴的背包:包裏有着幾乎所有人的研究平板內存芯片,還有着能夠抑制狂厄和範圍污染的希望:一塊異方晶原礦和一塊白厄石。
淚水逐漸模糊了視線:“辛苦了老哥們兒,謝謝......”
——謝謝你爲人類做出的貢獻,謝謝你們爲人類做出的貢獻。
......
奇蘭恢復的很快,就連對特異者身體機能研究的頗爲透徹的班仲也嘖嘖稱奇。
他心服口服的比了個大拇指:“這才一個月啊...你已經能坐輪椅到處溜達了,特異者都沒你牛!”
“禁閉者是這樣的,”奇蘭垂着頭嘆了口氣,“但老兄弟們都折進去了...”
“對異方晶的解析怎麼樣了?”
班仲悲於朋友們的逝世,又喜於超自然災害終於有了可以遏制的物品,臉上的表情這一會兒悲喜交加:“屏蔽狂厄。在對你帶回來的那個原礦進行切分後,其中一塊在我們使用了傳統的冶金提煉後得到了一個小的立方體晶塊,晶塊對於狂厄的屏蔽作用對比原礦翻了將近五倍。”
“那原礦地點有什麼變動嗎?”
“沒有,你上岸的那個東南海邊大霧消散,我們設立了監測站,M值自始至終都很平穩,異方晶原礦儲量驚人,完全可以進行開采事宜。”
“很好...”奇蘭閉了會兒眼睛來緩解酸澀的眼球,“我的治療過程數據沒有泄露吧?”
“沒有。”
“都銷毀了吧。”
“啊?”
“內海、那輪幻月下有一片白色的花海,我...看到了一個、不,一群——不對,好幾群人。”
班仲扶着奇蘭輪椅的把手宛如靜止一般。
“我感受到了他們對我絲毫沒有掩飾的貪婪和狂熱,他們好像在跪拜幻月...還有很多我沒見過的東西,就、就好像是你們東洲那邊的神話一樣,還有歐洲那邊的一些人...”
班仲腦海裏第一個冒出來的就是他們東洲的邪教組織,畢竟自入夜年開始世界各地的腦殘不少,但能和幻月掛上鉤那可真不是一般的反動勢力。
——可神話...祂們不是在山海界嗎?內海又是怎麼一回事兒?歐洲那邊又是什麼情況?
“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做到的,但我可以肯定,他們妄圖與狂厄融爲一體。”
“這不可能!”
“那你看看我。”
班仲一愣。
“保守估計十萬的M值...我活下來了,並且擁有了快速愈合的能力,我將我自己命名爲禁閉者,意爲能使用狂厄且需要被限制自由的人。班仲,我能運用狂厄,我能感受到狂厄粘膩的感覺、那種如附骨之疽般的惡念和詛咒...它無時無刻不在誘惑着我、誘惑着我去使用能力,我能感覺到我的身心在被它侵蝕,就像一只活着的死役...”
奇蘭神經質一般摩挲着扶手上的遙控器:“得建城、必須要建城、我們必須建城!一是爲了擴大異方晶的采集規模,二是爲了近距離研究內海,三是爲了我、也就是禁閉者研究,你必須對我進行人體實驗,我死後也要對我進行解剖!”
“班仲!”奇蘭猛地轉過身子,猩紅的雙眼死死地盯着友人,“我要你幫我!我要你成立一個秘密組織!和我對立、互相獨立、一光一暗互不知情的監管城市!”
“...好。”
......
狄斯城的建立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礙,所有人都同意將內海外的定居點擴大升級以方便異方晶開采、冶煉以及轉運,但美洲聯盟卻提出奇蘭是想用狄斯城來控制世界,一時間所有人都猶豫了。
沒人知道奇蘭是怎麼活下來的,甚至只有兩名士兵和七名醫務人員見過他逃生後的模樣,除了班仲外再也沒有任何身居高位的人了解奇蘭。
“狄斯的建立代表着希望,它有着非常高的研究價值,這涉及到異方晶開采,爲了防止任何一個國家意圖染指其以控制世界,狄斯必須作爲一個獨立的城邦、一個國家存在於世!”
五天後,美洲聯盟的幾個領導人突然改變了口風,泛歐國家在英國的努力下態度也有所改善。班仲與東洲一如既往的沉穩,很快就敲定了狄斯城的相關內容。
E.D.G.E,全稱the Exploration Defence and Governance Entente,意爲《邊境探索治理協議》。其章程規定了世界各國對狄斯的物質基礎供應和狄斯的異方晶開采供給,同樣還有科學發現共享等必要的共同進步措施。
“班仲。”
“嗯?”
“你回東洲吧,總不能一直在狄斯圍着我轉,你們的神話研究沒了你可不行。”
“...行,但你想好了,狄斯的議會制度仍然不保險。”
“我會成立一個科學家秘密結社,由它在關鍵時刻控制市議會的決策走向。我叫他上庭,一個用理性來判斷的組織。你呢?”
“SHOT早就成立了,不然你以爲那群美洲人怎麼改的口風?”
“暗那一套?”
“包括但不僅限。”
SHOT,全稱the Special Human Operational Team,意爲特別人類行動組。其收容了來自全世界的特異者,由世界聯盟所有理事國全力搜查而得到的特殊人類,目前全部交由東洲統一管理,目前已於三天前切割從屬關系,成爲狄斯的專屬隱藏力量。(N.F.84:SHOT有相關定義)
班仲擺了擺手,“總之,SHOT是特異者勢力,從今往後它將作爲狄斯黑暗面的守護者秘密存在,會負責接洽一切超人類,也會提防你口中那些跪拜幻月的人。沒別的要問的我走了?”
兩個人抱了一下,各自轉身離去,就此拉開了世界新的帷幕。
狄斯,這個出生就含着金湯匙的新生城邦,注定會作爲世界的主角而長存於世,必將成爲所有人類趨之若鶩的寶坻,也必定成爲其他國家陰謀者與投機者的天堂。
(若年後)
兩個剛剛結束工作的白領站在新城寫字樓的樓頂,就着黑夜看着車水馬龍,不知怎麼就嘮到了狄斯的紙醉金迷和風雲變幻。
“媽的,這麼一想人類還是滅絕了得了...”
“滅你大爺!是妹子屁股不翹了還是小嘴不軟了?你他媽有種別碰啊!”
“哎呦我就這麼一說...”
“我看你是禁欲禁傻了!肘!”
“誒誒誒嘛!我才禁兩天啊!我不要破戒啊!!”
男人還是被同伴拖走進了金碧輝煌的洗腳城。
“你嘛——”
幾名身穿制服的美女躬身行禮。
“哈哈!哎呦~”
“你看,碰上我這種朋友你就偷着樂吧你~”
“我可以讓你短暫的當我一天爹(認真)”
“哄堂大孝了家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