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喬以南是圈內出了名的明媚張揚的“野玫瑰”,桀驁難訓。
沒人想到她卻嫁給了潔癖守矩,刻板無趣的秦淮安。
可秦淮安偏偏也縱着她。
她愛賽車,危險的極限運動。
他從不涉,會默默爲她打點好一切。
那些在他嚴苛世界裏絕不容許的“出格”,都變成了“我太太喜歡,我便支持。”
他甚至每個月都會派人跨越重洋,去買限量“金箔巧克力”送給她。
人人皆說,秦淮安將她寵到了骨子裏。
可只有喬以南知道,這份愛隔着一層無形的膜。
因爲秦淮安嚴重的潔癖,結婚三年,他們一直分房睡。
起初喬以南不信邪,她想把秦淮安灌醉拿下,結果她自己醉得不省人事。
她穿上性感的內衣,跳上他沒有一絲褶皺的床。
他卻將她抱起送回房間,然後再換掉整套床單。
她甚至偷偷給他下過藥。
那晚,秦淮安在浴室裏泡了一整夜的冰水。
他像是沒有欲望的神。
他們之間最親密的接觸,是擁抱,和落在額頭的晚安吻。
他說:“南南,再給我一點時間。”
“我的潔癖會治好的。”
喬以南便一天天等待,每周詢問他的治療進展。
直到今天,車賽因爲天氣原因臨時取消,她提前回了家。
經過秦淮安的房間時,她卻聽到裏面傳來壓抑的聲音。
喬以南的心跳漏了一拍。
透過門縫,她看到那個一向克己禁欲的男人,閉着眼,喉結滾動,口中輕聲呢喃着,正在自己解決。
她猛地推開門。
秦淮安看到她,他絲毫沒有被撞破的慌亂。
他從容不迫地拉好拉鏈,恢復了以往禁欲守矩的模樣。
“回來了?”
秦淮安抽出消毒溼巾,仔細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仿佛剛剛那一幕,只是一場幻覺。
喬以南倚在門框上,雙手環。
“不解釋一下嗎?”
秦淮安將消毒溼巾扔進垃圾桶,笑着看向他。
“有什麼好解釋,我雖然有潔癖,但也是個正常的男人,有生理需求的。”
他走過來,像往常一樣,溫柔地親吻她的額頭。
“放心南南,我的太太只會是你。”
“如果我能碰女人,那個人,也只會是我的太太。”
秦淮安看了眼腕表:“會議的時間快到了,剩下的事,等我回來再說。”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的那一刻,秦淮安一直古井無波的眼睛,瞬間亮了。
“你回來了?”
“好,我馬上就去。”
他的語氣是喬以南從未見過的溫柔。
掛了電話,秦淮安打給特助,竟推掉了不管發生任何事都雷打不動的集團例行月會。
“南南,我有點急事,要出去一趟。”
喬以南從未見過秦淮安這樣打破自己的規則。
記得有次他意外骨折住院,就算坐着輪椅,掛着吊瓶也要去開會。
一種不祥的預感占據了她的心髒。
她鬼使神差地開車跟了上去。
秦淮安的車,停在了他從不會踏足的遊樂場門口。
她曾纏着他幾次想過來,都被他拒絕了。
因爲這裏在他看來滿是細菌和吵鬧的地方。
隨即,喬以南看到一個女孩笑着從裏面跑了出來。
秦淮安快步上前,一把將她抱起,原地轉了好幾圈。
女孩手裏的冰淇淋蹭到了他衣服上,暈開一小塊污漬。
可那個沾上一點塵土就要換衣服的男人,此刻卻毫不在意。
他放下女孩,伸出手溫柔地擦去她嘴角的冰淇淋漬。
這一幕,深深刺痛了喬以南的心。
記得有次她好奇地嚐了一口他盤子裏切好的牛排,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動過盤子裏的食物。
而此刻,女孩將吃了一半的冰淇淋遞到他嘴邊,他卻毫不猶豫地張口吃了下去。
在喬以南終於看清那個女孩的臉時,呼吸徹底停滯了。
那張臉,竟與她有着七分相似。
她突然想起與秦淮安的第一次見面。
那年,她在國外,被幾個醉鬼圍堵。
是秦淮安沖過來救了她,甚至將其中一人打致重殘。
黑暗裏,他抱着她:“別怕,我來了。”
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見到秦淮安情緒失控的樣子。
她去探望被捕的秦淮安,他卻冷淡地說:“不用謝,我只是認錯人了。”
後來,秦淮安因爲這件事被驅逐出境,永久禁止入境那個國家。
一年後,秦淮安向喬家提出聯姻,她本想拒絕。
直到被迫見面,她才發現,他竟是那個救了自己的人。
爲此,她同意了聯姻。
三年的婚姻,他除了不碰她,給了她所有女人都豔羨的寵愛與尊重。
她也從最初的感恩,到如今的深愛。
當初秦淮安說認錯人了,她沒當真,以爲他只是爲了不讓她有心理負擔。
原來,他當初要救的不是她。
他說的“認錯人了”,是真的。
所以,他娶她,只是因爲她長得像那個女孩?
這三年的縱容和寵愛,都是透過她,給另一個人的?
他不肯碰她,也是因爲他心裏裝着別人?
那她算什麼?
一個替身?
喬以南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將在遊樂園拍的女人照片發給了朋友。
【幫我查一下這個女人是誰?】
不知道過了多久,玄關處傳來聲響。
秦淮安回來了。
他身邊,還站着那個遊樂場的女孩。
“南南,這是我剛回國的妹妹,秦晚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