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威脅我?”劉婆子脖子上的刀鋒又陷進去幾分,疼得她眼淚直流,卻還在色厲內荏地嘶吼,“靈均,你別不知好歹!今日聖女祈福乃是天大的事,你若敢搗亂,整個部落都得給你陪葬!”
靈均嗤笑一聲,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逼得劉婆子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陪葬?”她目光掃過那兩個嚇得不敢動彈的壯漢,聲音冷得像屋外的寒冰,“我一個賤奴,爛命一條,能拉着你們這群高高在上的東西墊背,賺了!”
這話一出,兩個壯漢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們不過是部落裏的打手,拿人錢財替人辦事,犯不着爲了一個聖女,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劉婆子也慌了神,她能在部落裏作威作福,全靠聖女湘君撐腰,可要是命都沒了,那些權勢富貴又有什麼用?
“你……你想怎麼樣?”劉婆子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哀求。
靈均扯着她的衣領,將她往門口拖去,目光落在遠處那座高聳的祭壇上,眼底閃過一抹寒芒。
“很簡單,帶我去祭壇。”
她要去看看,那個占了原主八字,要吸原主本命魂的聖女湘君,到底長了一副什麼模樣。
她還要去問問那個武安侯正則,憑什麼一句輕飄飄的“尋來便是”,就要斷送一條無辜的性命!
兩個壯漢見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忌憚。
他們不敢上前,只能乖乖地在前面帶路。
風雪更大了,鵝毛般的雪花打在臉上,生疼。
靈均拖着劉婆子,踩着厚厚的積雪,一步步朝着祭壇走去。
路上的族人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
誰不知道靈均是個任人揉捏的賤奴?誰不知道劉婆子是聖女面前的紅人?
可現在,那個賤奴竟然用刀架着劉婆子的脖子,大搖大擺地往祭壇走?
“這……這是怎麼回事?”
“反了天了!她不想活了嗎?”
“噓!小聲點,沒看到她手裏有刀嗎?”
議論聲此起彼伏,卻沒人敢上前阻攔。
靈均充耳不聞,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的祭壇。
那祭壇由巨石堆砌而成,高達百丈,頂端燃燒着熊熊的篝火,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祭壇之上,站着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身姿曼妙,容顏絕美,正是聖女湘君。
她的身旁,立着一個身穿銀甲的男子,劍眉星目,身姿挺拔,正是武安侯正則。
兩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般配得讓人嫉妒。
可在靈均眼裏,這兩人的身影,卻無比的礙眼。
“站住!”
就在靈均快要走到祭壇腳下時,幾個手持長矛的守衛攔住了她的去路,眼神凶狠,“大膽賤奴,竟敢擅闖祭壇!”
靈均冷笑,將劉婆子往前一推。
劉婆子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尖叫道:“是她逼我的!是她逼我的!快救我!”
守衛們面面相覷,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祭壇之上,傳來了一道清冷的女聲。
“何事喧譁?”
是湘君的聲音。
靈均抬頭,目光與湘君對上。
湘君的眼神裏,帶着一絲不耐和鄙夷,當她看到靈均那張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臉時,眼底閃過一抹厭惡。
“不過是個賤奴,也敢來擾我祈福?”湘君輕描淡寫地說道,“拖下去,亂棍打死。”
這話一出,周圍的族人都露出了理所當然的神色。
在他們眼裏,一個賤奴的命,根本不值一提。
正則站在湘君身邊,自始至終,都沒有看靈均一眼,仿佛她只是一只礙眼的螻蟻。
靈均的心,像是被冰錐狠狠刺穿。
原主當年偷偷看他一眼,就紅了臉,將他藏在心底。可他呢?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好,很好!
靈均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她猛地抽出腰間的砍刀,手腕一翻,直接砍斷了身邊一個守衛的長矛。
“想打死我?”靈均的聲音,帶着一股懾人的戾氣,“那就看看,是誰先死!”
話音未落,她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朝着祭壇沖去。
守衛們大驚失色,連忙揮舞着長矛朝她刺來。
可靈均現在有系統加持,力量和速度都遠超常人,那些長矛在她眼裏,慢得像蝸牛。
她靈活地躲避着攻擊,手中的砍刀上下翻飛,每一刀都精準地砍在守衛的手腕上。
慘叫聲此起彼伏,不過片刻功夫,祭壇腳下的守衛就全部倒在了地上,手腕血流不止,再也握不住長矛。
這一幕,讓周圍的族人都驚呆了。
這個賤奴,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厲害?
祭壇之上,湘君的臉色終於變了,她看着靈均那張染血的臉,眼底閃過一絲恐懼。
“你……你想幹什麼?”
靈均沒有理會她,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正則。
“武安侯。”靈均的聲音,沙啞而冰冷,“當年原主在邊界看了你一眼,就把你藏在心底。可你呢?爲了你的心上人,一句話,就要斷送她的性命。你告訴我,憑什麼?”
正則終於抬起頭,看向靈均。
當他看到靈均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睛時,瞳孔微微一縮。
他認出了這雙眼睛。
當年在邊界,他確實見過一個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女,偷偷地看着他,眼神裏帶着一絲怯怯的歡喜。
只是,他從未放在心上。
一個賤奴,也配入他的眼?
“不過是一條賤命,能替湘君去死,是她的榮幸。”正則的聲音,冷漠得沒有一絲溫度。
這話,像是一根導火索,徹底點燃了靈均心中的怒火。
“榮幸?”靈均怒極反笑,她舉起砍刀,朝着正則沖了過去,“那我就讓你嚐嚐,什麼叫榮幸!”
正則眼神一凜,拔出腰間的佩劍,迎面而上。
他是武安侯,是大楚王朝的戰神,武功高強,怎麼會怕一個賤奴?
刀劍相撞,發出刺耳的金戈交鳴之聲。
靈均的力量雖然得到了加成,但論武功招式,還是比不過正則。
幾個回合下來,靈均就落入了下風,手臂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正則看着她,眼神輕蔑:“不自量力。”
說完,他手中的佩劍,朝着靈均的心髒刺去。
湘君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死吧!
這個賤奴,就該去死!
靈均看着越來越近的劍尖,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難道,她剛穿越過來,就要死在這裏嗎?
不!
她不甘心!
就在這時,她腦海裏的系統突然響起:【叮!檢測到宿主生命垂危,觸發緊急任務:重創武安侯正則。任務獎勵:九轉醫經第一層功法,洗髓丹三枚。】
同時,一股暖流再次從玉佩中涌了出來,順着她的經脈,流遍全身。
靈均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她猛地側身,躲過了正則的致命一擊,同時,手中的砍刀,朝着正則的手腕砍去。
這一刀,又快又狠!
正則沒想到她會突然爆發出這麼強的力量,想要躲避,卻已經來不及了。
“噗嗤!”
砍刀砍中了他的手腕,鮮血飛濺。
正則手中的佩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捂着受傷的手腕,不敢置信地看着靈均,眼神裏充滿了震驚和憤怒:“你……你竟敢傷我?”
靈均沒有說話,她舉起砍刀,再次朝着正則砍去。
她要殺了他!
殺了這個視人命如草芥的男人!
就在這時,祭壇之上,突然傳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
“住手!”
一個身穿黑袍的老者,從祭壇後面走了出來,他須發皆白,眼神渾濁,卻帶着一股讓人不敢小覷的威壓。
是部落的巫祝。
巫祝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和鮮血,又看了一眼靈均,眼神復雜。
“此女,命格不凡,不可殺。”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不可殺?
一個賤奴,怎麼會命格不凡?
湘君的臉色,更是變得鐵青。
“巫祝大人,您說什麼?”湘君不敢置信地說道,“她不過是個賤奴,怎麼可能命格不凡?”
巫祝沒有理會她,他走到靈均面前,目光落在她胸口的那塊黑色玉佩上,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此玉佩,乃是上古醫神的信物。”巫祝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你,是醫神的傳人?”
靈均一愣。
上古醫神?
她的目光落在胸口的玉佩上,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九轉醫經,難道是上古醫神所著?
不等她回答,巫祝突然對着她跪了下去,聲音恭敬:“老朽,參見醫神傳人!”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包括靈均自己。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巫祝,又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湘君和正則,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揚眉吐氣的笑容。
虐?
從現在開始,該輪到她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