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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協議書輕飄飄地落在周亦然的腳邊。
“離婚？林心晚，你瘋了？”
“在這個時候提離婚？你想毀了我嗎？”
我看着他氣急敗壞的樣子。
“毀了你的人，不是我。”我指了指一旁抖成篩糠的蔣溪，“是你的‘好助理’。”
我又指了指他：“是你自己。”
“你！”周亦然氣得渾身發抖，指着我的鼻子，“你以爲你跑得掉？那筆錢是通過我們夫妻的共同賬戶操作的！公司要追究，你也脫不了幹系！”
他開始威脅我了。
這是他一貫的伎倆，打個巴掌再給個甜棗。
可惜，我不吃了。
“哦？是嗎？”我微微一笑，“可據我所知，那筆錢是你媽直接打到你個人名下的信托賬戶，再由你全權操作的。跟我，跟我們的夫妻共同賬戶，可沒有半點關系。”
“至於公司的追責，”我頓了頓，“你是公司的明星基金經理，我是行政部不起眼的主管，你覺得，公司會相信誰的操作能動用這筆上千萬的資金？”
他這才意識到，我不是在鬧脾氣，我是有備而來。
從他帶着蔣溪踏入交易室的那一刻起，我就開始準備了。
“林心晚......我們......我們是夫妻啊......你不能這麼對我。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
“情分？”我打斷他，“什麼情分？是我給你媽燉湯送飯，她嫌我油放多了，當着親戚的面把湯倒掉的情分？”
“還是我過生日，你爲了陪蔣溪加班，把我一個人丟在餐廳的情分？”
“又或者，是你拿着你媽的養老錢，給你心愛的小助理練手，卻以爲那是我媽的血汗錢，還準備讓我去背鍋的情分？”
他沒想過，在他和他家人面前溫順隱忍的我，會把這些賬記得這麼清楚。
“我......”他張口結舌。
“籤了吧。婚內財產，我只要我應得的那一半。至於你媽的錢，你自己想辦法。不然，我不介意把你和蔣溪小姐的‘動人故事’，連同這次的‘操作失誤’，一起打包發給公司的紀檢委和各大財經媒體。”
“你敢！”周亦然目眥欲裂。
“你看我敢不敢。”我迎上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退讓。
這時，走廊盡頭傳來高跟鞋的急促敲擊聲。
我婆婆王秀蘭殺氣騰騰地來了。
她身後還跟着我叫不出名字的親戚，個個都面色不善。
“周亦然！”
人還沒到，聲音先到了。
王秀蘭一把推開圍在門口的公司員工，沖到我們面前。
“林心晚！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攛掇亦然亂投資！我就知道你這個掃把星沒安好心！”
她不由分說，揚起手就朝我的臉扇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