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姐，下次能不能穿蕾絲內衣？”
我仰望着董寒蘇，她的指尖正掐在我腰側的軟肉上，那點力道不輕不重，卻足夠讓我心頭泛起一陣酥麻。
董寒蘇眼底盛着濃得化不開的欲火，俯身貼近我的耳邊，溫熱的氣息掃過我的耳廓：“乖，下次穿給你看。”
我的眼神瞬間就迷離了。
空氣裏像是被潑了濃稠的蜜，每一次呼吸都裹着她身上獨有的香水味，那味道我記了五年，從第一次和她靠近時就刻進了骨子裏。
情到濃時，董寒蘇微微低頭，咬住了我泛紅的耳垂。
她的牙齒很輕，卻帶着灼人的溫度，順着我的耳廓一路往下，鼻息落在我頸間的肌膚上。
“弟弟？”
她的聲音帶着笑意，像是在調侃，又像是在引誘，指尖還在我腰側輕輕摩挲：“夜還長呢。”
我再也說不出話，只能任由破碎的低吟從喉嚨裏溢出來，每一聲都裹着對她的依賴。
這樣的癡纏，我和董寒蘇已經持續了五年。
不知道過了多久，董寒蘇才終於盡興。
她坐起身，慢條斯理地系好睡袍散亂的腰帶，長發披在肩頭，側臉的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我看着她作勢要走，心裏突然慌了，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手腕很細，我稍微用力就能攥住，可我不敢，只能輕輕握着，聲音裏帶着懇求：“姐，五年了，該向爸媽坦白我們的關系了。”
董寒蘇的腳步頓了一下，她轉過身，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語氣依舊溫柔：“阿寂，再等等，姐一定給你滿意的答復。”
聽到這句話，我懸着的心才稍稍落定。
我知道她有她的顧慮，畢竟我們是異父異母的姐弟，在外人眼裏，我們本該是最親近的家人，而非這樣見不得光的關系。
可我等了五年，每一天都在期待她能把我光明正大地介紹給所有人，告訴他們，森寂是董寒蘇愛的人。
董寒蘇走後，我快速收拾好房間，換了件幹淨的襯衫，趕去赴家宴。
這是森父——也就是我爸爸，和董母結婚後，我們兩家人固定的聚餐，每一次董寒蘇都會去，我也總會借着“陪姐姐”的名義跟去，就爲了能多和她待一會兒。
我剛在餐桌旁落座，就聽見董母笑着開口，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席間所有人都聽清。
“寒蘇，阮梓墨回國了，媽打算讓你跟阮家聯姻。”
我的指尖猛地一緊，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阮家在江市和董家勢均力敵，上流圈子裏的聯姻本就是常事，可我從沒想過，這件事會落在董寒蘇身上。
森父也跟着附和，拍了拍董寒蘇的肩膀，語氣帶着客套：“阿寂都交女朋友了，你這做姐姐的得抓緊些。”
我心裏一慌，下意識地看向董寒蘇，期待她能像以前一樣，拒絕這些安排，哪怕只是找個借口推脫。
可董寒蘇只是抬眼，迎上董母的目光，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全聽你們安排。”
話音落下的瞬間，董母和森父相視一笑，像是早就料到她會這樣回答。
我感覺喉嚨裏像是堵了一塊石頭，難受得厲害，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我不同意。”
可滿桌的人誰也沒把我的話當真，反而有人笑着打趣我。
“阿寂，怎麼還粘着姐姐？讓你女朋友知道，該吃醋了。”
“就是啊，你不能總霸着姐姐，你自己也要成家的。”
董母和森父也只是笑着搖頭，只當我是舍不得姐姐，沒多一會兒就把話題岔開了。
我坐在那裏，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涼了，手裏的筷子捏得發白，卻什麼也吃不下。
中途，我借故離席，剛走到洗手間門口，就被董寒蘇攔住了。
她把我壓在冰冷的牆壁上，我的眼眶已經泛紅，聲音帶着哽咽：“姐，爲何答應聯姻？”
董寒蘇伸出手，溫柔地摩挲着我的臉頰，她的指尖很軟，溫度卻沒能傳到我心裏：“阿寂，權宜之計而已，日後尋個由頭推掉便好。”
她湊近我，鼻尖抵着我的鼻尖，聲音輕得像嘆息：“你知道的，我心裏只有你。”
話音落下，一個溼熱的吻落在了我的頸間。
沒有人知道，他們口中“森寂的女朋友”，其實就是他的姐姐董寒蘇。
十歲那年，我爸爸帶着我改嫁到董家，我第一次見到董寒蘇，她比我大兩歲，穿着白色的連衣裙，站在樓梯上看着我，眼神裏帶着一絲疏離。
可誰也沒想到，後來我們的關系會越過那條線，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在外人眼裏，我們是親密無間的姐弟，只有我們自己知道，在那些無人知曉的夜晚，我們有多瘋狂。
因爲這段見不得光的地下情，我總是患得患失，生怕哪一天她就會離開我。
可每一次我不安的時候，董寒蘇都會把我擁進懷裏，一遍遍地說她愛我，說她只會愛我一個人。
這一次，我也想像以前一樣相信她。
我伸手解開襯衫的紐扣，一件一件，把白色的修身襯衫脫了下來，赤誠地站在她面前。
我知道這樣能讓她心軟，能讓她再對我說一次愛我。
可董寒蘇卻皺起了眉頭，伸手拿起襯衫，重新幫我穿上，動作輕柔，語氣卻帶着一絲疏離：“阿寂，我愛你，今日不舍再折騰你。”
我的心沉了一下，剛想說些什麼，她的手機突然響了。
董寒蘇在我額間印下一個輕吻，然後快步走到一旁接起了電話。
我站在原地，離她不遠，電話裏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了過來，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我的耳朵裏。
“董寒蘇，馬上要跟白月光阮梓墨成正果了，何時甩了你那跟屁蟲弟弟？”
“算算時間，你這復仇計劃該收尾了！當初爲報復他爸進門，直接勾走人家兒子身心，還是你狠。”
我的呼吸瞬間就窒住了，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復仇計劃？報復我爸爸？
我腦子裏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站在那裏，聽着電話裏傳來更不堪的話語。
“說好了，甩了你弟，得陪我一晚。”
“董寒蘇，你可別賴賬。”
電話很快就掛了，董寒蘇轉過身，臉上又恢復了平日裏的溫柔，可我卻覺得那溫柔像一層面具，背後藏着我從未見過的冰冷。
我沒有上前，而是倉皇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間。
坐在書桌前，我打開了電腦，屏幕上還留着一封未讀郵件。
發件人是蘇黎世藝術舞蹈學院，郵件裏是一份講師聘書。
那是我從小到大的夢想，是全球芭蕾舞者都向往的至高榮譽。
當初收到這封郵件的時候，我幾乎要跳起來，可董寒蘇抱着我說，她離不開我，讓我再等等，等她處理好家裏的事，就陪我一起去蘇黎世。
我信了，把聘書壓在電腦裏，心甘情願地留在國內，留在她身邊，在江市芭蕾舞團從群舞做起，一點點爬到首席的位置，可我心裏的夢想，卻早就被擱置了。
現在我才明白，她從來都沒打算跟我走。
我點開郵件，手指有些顫抖，卻無比堅定地回復：“七天後，我會準時赴任。”
她的愛從來都不屬於我，那我就該找回屬於自己的人生。
這一次，我要奔赴我的前程，和她，永不相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