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宮,太和殿外。
趙珩指尖劃過冰冷的漢白玉欄杆,感受着歷史的脈搏。
作爲一名歷史系研究生,能參與這次閉館後的實地研學,是他夢寐以求的機會。
夜幕低垂,紫禁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囂,沉澱出一種厚重而肅穆的威嚴。
他正試圖辨認角樓上一個模糊的脊獸輪廓,後頸忽然一陣刺痛,緊接着一股強大到無法抗拒的電流從腳底猛地竄上天靈蓋。
視野被刺眼的白光吞噬,趙珩的意識如斷線的風箏,瞬間墜入無盡的黑暗。
最後的念頭是——操,誰他媽在文物保護單位亂拉電線!
……
“唔……呃……”
意識像是從深海中掙扎着浮出水面的溺水者,一點點回歸。
趙珩想睜眼,眼皮卻重如千鈞。他想動彈,四肢卻軟綿綿地不聽使喚,仿佛被無形的枷鎖捆縛。
周遭是全然陌生的感官體驗。
空氣裏彌漫着一股濃鬱的奶香,混雜着淡淡的、極名貴的龍涎香氣,還有一絲屬於嬰兒的、幹淨的體味。
耳邊是輕柔的、帶着吳儂軟語的哄慰聲,說的卻是他只能在清宮劇裏聽到的滿語。
“小主子乖,再吃一口,就一口……”
一個溫潤的物體被塞進嘴裏,帶着暖意的液體緩緩流淌而入。
是人奶。
趙珩的腦子“嗡”地一聲,徹底炸了。
他不是在故宮觸電了嗎?這是哪裏?醫院?可哪家醫院用龍涎香熏房間,還請說滿語的護士?
他奮力積攢起全身的力氣,終於撐開了一條眼縫。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放大的、梳着兩把頭發髻的清秀臉龐。女子身着淡青色宮裝,眉眼間滿是小心翼翼的溫柔。
視線緩緩下移,他看到了自己的手——一只白嫩嫩、肉乎乎的胖爪,跟雞爪子比起來也沒大多少。
再睜眼,視線卻被一片明黃色的錦緞所籠罩,上面用金線繡着繁復的龍鳳呈祥紋樣。鼻尖縈繞着一股濃鬱的奶香,混合着一絲若有若無、極其安神的檀香。
“這是……哪裏?”
趙珩想開口,喉嚨裏卻只發出一連串意義不明的咿呀聲,想掙扎着坐起,四肢卻像灌了鉛一般綿軟無力,只能徒勞地揮舞着兩只肉乎乎的小手。
這不對勁!
趙珩心中警鈴大作,他猛地轉動眼珠,竭力看清周圍的一切。
雕梁畫棟,紫檀木的架子床,床幔上懸掛着精致的香囊與玉佩。不遠處,一個身着清代宮裝的中年婦人正滿臉慈愛地看着他,手裏還端着一只白玉小碗。
這不是拍戲現場!每一處細節,從器物的包漿到宮女眉宇間的恭敬,都真實得令人窒息。
他……穿越了?
就在趙珩腦中一片空白,被這巨大的信息量沖擊得幾乎要再次昏厥時,一個冰冷、毫無感情的機械音,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地剖入他的腦海:
【滴——檢測到宿主靈魂波動穩定,符合綁定條件。】
【盛世魅主系統,正式激活。】
【核心任務:以魅術影響衆生,輔佐宿主登頂帝位,改寫清朝既定歷史軌跡。】
【正在掃描宿主身份……身份確認:愛新覺羅·承祜,大清嫡長子,時年一周歲。】
【初始任務發布:獲得生母、皇後赫舍裏氏三次主動親吻。】
【任務獎勵:健康光環(被動)。注:可大幅提升宿主身體素質,抵御疾病侵襲。】
一連串的信息流,像驚雷般在趙珩的意識深處炸開。
承祜!
作爲一名主攻清史的研究生,這個名字他再熟悉不過了!康熙皇帝與孝誠仁皇後赫舍裏的第一個兒子,大清朝名正言順的嫡長子!
然而,歷史上的承祜,卻在不滿三周歲時便早早夭折,成了康熙與赫舍裏心中永遠的痛。他的死,也間接導致了赫舍裏產後抑鬱,身體急轉直下,最終在生下胤礽後撒手人寰。
“所以,我成了那個注定要早夭的白月光太子?”趙珩的內心掀起驚濤駭浪,“而這個所謂的系統,獎勵的竟然是健康光環……這哪裏是獎勵,這分明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必須活下去,不僅僅是爲了自己這條憑空多出來的命,更是爲了……他眼前的這位額娘。
赫舍裏氏,一個在冰冷史書中被貼上“仁孝”與“早逝”標籤的女人。可如今,他卻有機會改變她的命運。
思及此,趙珩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明而堅定。他不再是那個旁觀歷史的研究生趙珩,他現在,是承祜。
求生的本能與原身和赫舍裏之間的母子天性,讓他在電光火石間便定下了計劃。
眼前的乳母正端着小碗,用銀匙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溫熱的奶,湊到承祜嘴邊,“小主子,來,張嘴。”
承祜看着那勺奶,心中一動。
一個嬰兒能做什麼?哭,鬧,便是他當下最強大的武器。
承祜故意將小臉一偏,緊閉着嘴,避開了那只銀匙。
“哎?”乳母愣了一下,又耐着性子哄道,“主子乖,喝了奶才能長高高。”
承祜不爲所動,甚至還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裏擠出一聲響亮的、帶着哭腔的“哼”。
乳母的臉色微變,又試了幾次,見他始終不肯配合,甚至開始扭動身子,小臉憋得通紅,一副馬上就要嚎啕大哭的模樣,頓時有些慌了。
這可是中宮嫡子,是皇上和皇後的心尖尖,若是有半點差池,她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快,快去稟告皇後娘娘!”乳母急得額頭見了汗,對着一旁的小宮女低聲喝道,“就說大阿哥不知爲何,突然不肯進食,還哭鬧不止!”
宮女領命,提着裙角飛奔而去。
目的,達成了一半。
趙珩——不,是承祜——見狀,立刻火力全開,將一個周歲嬰兒的哭鬧本能發揮到了極致,扯開嗓子放聲大哭起來。
那哭聲,初時還帶着幾分刻意,但很快,這具幼小身體裏積攢的委屈、對未知命運的恐懼,以及屬於嬰兒本能的脆弱,便全然涌了上來。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滾而下,小小的身子在錦被中不住地顫抖,哭得撕心裂肺,聞者傷心。
很快,一陣急促而輕盈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承祜!我的兒!”
一道溫柔而焦灼的女聲穿透了雨幕,傳入殿內。
承祜的哭聲微微一頓,他透過朦朧的淚眼望去。只見一個身着石青色常服,未施粉黛卻依舊麗色難掩的年輕女子,在宮人的簇擁下疾步而來。
發髻微鬆,顯然是來得匆忙,那雙清澈如水的鳳眸中,此刻寫滿了爲人母的驚惶與關切。
正是孝誠仁皇後,赫舍裏。
“怎麼回事?”她快步走到床邊,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乳母與殿內衆人撲通一聲齊齊跪下,顫聲道:“奴才該死!大阿哥……大阿哥突然就不肯喝奶,哭鬧不止,奴才們無能。”
赫舍裏此刻哪裏還顧得上追究奴才的責任,她的全部心神都系在了自己那哭得快要喘不上氣來的兒子身上。
“把孩子給本宮。”
她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從乳母僵硬的懷中,將承祜抱了過來。
一股溫軟馨香的氣息瞬間將承祜包裹,不是任何香料的味道,而是一個年輕母親身上獨有的,混雜着淡淡奶香與體溫的、令人安心的氣息。
承祜的心沒來由地一顫,來自血脈深處的依戀,讓他停止了哭嚎,只剩下小聲的抽噎,一雙被淚水洗得黑亮如曜石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寫滿關切的容顏。
赫舍裏見他止住哭聲,心中稍安。
她用自己柔軟的臉頰,輕輕蹭了蹭兒子滾燙的小臉,柔聲哄道:“承祜乖,額娘在呢,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了?告訴額娘。”
承祜當然無法回答。只是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帶着嬰兒無意識的依賴,輕輕抓住了赫舍裏胸前的一縷衣帶。
然後仰起頭,用那雙黑曜石般純澈的眸子凝視着她,小嘴微微嘟起,眼角還掛着晶瑩的淚珠,那副模樣,脆弱、無助,卻又帶着全然的信賴。
赫舍裏的一顆心,瞬間被這眼神融化得一塌糊塗。
所有的焦急與不安,都在兒子這全然依賴的目光中,化作了滿腔的憐愛與柔情。
她再也忍不住,低下頭,在那光潔飽滿、還帶着些許淚痕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無比珍貴的、帶着母親全部愛意的吻。
“額娘的心肝,不怕不怕。”
就在赫舍裏溫潤的唇瓣觸碰到他額頭皮膚的那一刹那,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滴!獲得皇後赫舍裏主動親吻一次,任務進度:1/3。】
【獎勵微弱激活:親和光環(被動)已生效。】
一股若有似無的暖流,自額心處緩緩散開,瞬間流遍四肢百骸。承祜只覺得,這具原本有些虛弱的身體,仿佛被注入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活力。
更奇異的是,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圍宮人投向他的目光,似乎比方才更加柔和、更加充滿了善意。就連方才還戰戰兢兢的乳母,此刻看着他的眼神裏也多了幾分發自內心的疼愛。
這就是……親和光環的力量?
【腦子寄存處~】
【別把作者當人,只要有五星好評,作者可以是生產隊的驢~】
【本文無cp,全員單箭頭,任何人的喜歡都會是主角的助力,主角永遠只愛權勢地位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