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父子二人沒任何猶豫的向朱員外告了假,翌日天還沒亮,就乘坐朱員外家的馬車往家趕。
一般工匠肯定沒這待遇,但齊勇是匠人,甭說朱員外,便是官府也高看幾分。
馬車裏,齊大叔問兒子,“怎麼好好的受傷了?傷得重不重?我們要不從鎮上請一個郎中回去。”
鎮上的郎中醫術好一點,齊大叔一聽傷的是腦子就怕留下後遺症。
齊硯卻不知道怎麼說,起因居然是兩個女人爲了他爭風吃醋。
“你不用不好意思說,又是林鳳花那個潑皮吧?真是粗俗不堪!都成親了,還爲了你和念念動手,也不知道她的夫家會不會約束婆娘!”
蘇念就算是撿來的,那也在齊家生活了三年,齊大叔早把她當半個女兒了!
齊大娘那不用說,看成親生女兒都不爲過。
便是齊硯,也……
齊勇目光灼灼看過去,“硯兒,你老實說,你到底對念念怎麼想的?”
齊硯目光低垂,“爹你該知道,我根本無心這些兒女情長之事。”
聞言齊勇臉色微變,是啊,他如何不知,可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也不是什麼耗得起的事兒!
總不能齊硯馬上二十了,一直不真的娶妻吧?
思及此,齊大叔還是忍不住追問,“旁的就不說了,念念這孩子我跟你娘都挺喜歡的,你們又掛名夫妻了那麼久,你對她……”
“爹,我對念念沒有男女之情,頂多當她是義妹。”齊硯打斷了齊大叔。
如此,齊大叔也不好說什麼了,決定回頭和齊大娘商量一下,怎麼把這事兒圓滿的進行處理。
大夏朝民風開化,其實和離不難,難就難在蘇念對齊硯的心意。
齊家夫婦眼睛不瞎,若非如此,也不會拖這麼久,還盼着齊硯能鐵樹開花,奈何不管多久,仍舊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清水村。
蘇念將趴在床邊守了一晚的齊大娘和齊語蓉終於哄走了,大鬆一口氣伸了個懶腰。
想她上輩子人淡如菊,父母又意外早死,只怕死在家裏都沒人發現那種,一穿越卻遇上兩個高熱量人士,實在有點吃不消和別扭。
相比之下,她更擅長和系統人機溝通。
一邊動動胳膊腿兒舒展四肢,一邊問兜兜,“咋樣?我相公到哪兒了?”
“嘖。”兜兜調侃,“這麼快相公都叫上了?”
蘇念,“那不然叫啥?你不覺得齊大哥這個稱呼,既文酸又土鱉?”
兜兜擺擺手,“算了,這不重要。”隨後屏幕上出現齊硯在馬車裏閉目養神的畫面。
蘇念捧着臉,不自覺眼裏冒出小星星,“真好看啊,這不就現實版小公爺嗎,只是衣服料子差了點,看起來少了幾分貴氣。”
但還是很好看的,是蘇念喜歡的類型!
兜兜見怪不怪,既然綁定成爲一根繩上的螞蚱了,它自然緊急對蘇念進行過全方位了解,明白花癡已經算她身上最輕的病症了。
沒事兒的,它不在乎。
花癡好,花癡妙,花癡有利於造小人!
“宿主,你想好怎麼拿下生育對象了嗎?約莫一個時辰,齊家父子便能到家。”
聞言蘇念一頓,迷離的雙眸重新聚焦,“什麼?這種事情還要我自己想?不是你們負責搞定齊硯,而我只負責躺着懷孕的嗎?”
幹嘛讓她來,真費腦筋啊!
兜兜,“你……讓我一個AI去勾引男人?”
“那也不能是我一個社交苦手去勾引啊!”還沒等系統一句“況且”說出來,就已經被蘇念簡單粗暴堵了回去!
兜兜,“……”
“宿主,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我的存在只有你知道,別人是看不見我的。”
所以它沒法對齊硯發揮任何作用。
蘇念撇撇嘴,“沒錯,兜可以,我也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如果你讓我先攻略齊硯再生孩子,以我這種社交苦手+戀愛腦激素嚴重分泌不足的狀態,只怕和齊硯拉手接吻就需要一年半載,更別提滾床單,到時候三年五載才懷孕,你可別急。”
兜兜,“!”
說特麼什麼鬼話,它當然急啊,急死了!
別說三年五載,就是三個月它都等不了。
因而,一人一統通過屏幕片刻的四目相對後,眨眨眼,異口同聲,“霸王硬上弓!”
話落,一人一統頗有些尷尬,好一會兒沒發聲。
又過了會兒,蘇念問,“你覺得怎麼霸比較好?”
兜兜,“捆……起來?”
蘇念一本正經搖搖頭,“不太好,萬一他還是拼命掙扎,我還得自己對靶,太累了!”
兜兜:驚恐臉!
不是,宿主你要不要聽一下你說的什麼虎狼之詞?
不過都決心霸了,好像這也不是什麼充會員才能聽的事。
兜兜的接受度立馬又高了不少,平靜問道,“那你打算如何?”
“吃藥吧,吃藥他好我好大家好,回頭也不能怪我把他給強了吧!”
說完,蘇念就覺得這個主意好極了。
兜兜沒表示異議,戰術性同意,只不過悄悄又多忒了蘇念幾眼。
嘖嘖嘖,博覽群書的宿主就是不一樣,看來下藥這樣的情節在那些亂七八糟的書裏沒少看!
一人一統達成共識,便就靜心等着齊硯回家。
路上隱有幾分焦慮的齊硯並不知道,他這一趟回家將面臨怎樣的不可思議……
吱呀!
廂房門被推開,將昏昏欲睡的蘇念嚇一跳。
她喝了治療聖水之後,腦袋上的傷早好了,只不過還留着虛假的傷口和紗布迷惑人。
以爲齊硯來了,蘇念刷一下睜開眼,看到的卻還是齊大娘。
一時失望,“大娘,是你啊。”
“念念,大娘熬了大半個時辰的藥,起來喝吧,喝了藥傷才能好得快。”齊大娘當然聽出了蘇念語氣裏的失落,扯了扯嘴角,“怎麼,就只想見硯哥兒,不想見我這個老婆子是吧?”
那當然啊,帥哥誰不愛看?
蘇念內心這麼想着,面上卻裝嬌羞,“誰說的,大娘莫要打趣我。”
“哈哈,大娘也是過來人了,還能不明白小姑娘思春是什麼模樣?乖,起來把藥喝完,硯哥兒和他爹肯定就到家了!”
“來了來了來了,爹,大哥,你們可算是回來了!”
門口,齊語蓉的聲音興奮的傳進來,勾得蘇念也心跳不由加速。
艾瑪,左等右等,生育對象總算來了!
照片上的紙片人看着都那麼帥,真人只會更帥吧?
就是這時,齊語蓉將門上的簾子挑開,拉着一個長身玉立的男子走進屋中,陽光灑在他後頸、肩膀,使得蘇念沒有第一時間看清齊硯的五官,只覺得他衣飾素淡,氣質清俊,一股好聞的木質鬆香隨着他的靠近而充斥鼻端,令人不自覺頭暈目眩。
“呃,好暈……”一邊嘟囔,蘇念仍舊緊緊盯着齊硯。
簾子落下,沒有了陽光的阻礙,她終於看清楚眼前的男人!
飽滿的前額,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
真可謂是目若星河,眉藏山海。
英俊出塵,完美得無可挑剔。
只是好像有點冷。
但或許是趕路有點急了,鬢角落下幾根逃離簪子的墨發,飄飄蕩蕩,讓他看起來多了一絲可愛的狼狽,正好消解了這份冷意。
蘇念抿了抿唇,懸着的心落回胸膛,撲通撲通,跳得更有節律了!
系統,【宿主,你的腿……】
“我腿怎麼了?”蘇念不解,還動了動,表示自己好着呢。
系統,【你們那世界,是不是有句話叫,帥得閉不上腿?你……劈叉了。】
蘇念,“閉麥!不送!”
這時,齊大娘的藥碗再次遞上前,“瞧吧,趕緊喝藥,不然腦子又得暈疼。”
蘇念屏氣凝神,沒動,齊硯也沒動。
片刻後,齊大娘反應過來,趕忙將藥碗往兒子懷裏塞,並且對着丈夫齊勇和女兒齊語蓉狂使眼色,“哎哎哎,家裏的柴還沒劈,雞也沒喂,忙得要死,都別杵這兒了,讓硯哥兒喂念念喝藥便好,咱們趕緊出去幹活去!”
人都回來了,齊大娘確實趕着做飯。
至於一大一小沒眼力勁兒的,她也得順便帶走。
殊不知,他們前腳剛走,蘇念就不動聲色將目光落在了齊硯怔愣着端的藥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