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青!李知青!你出來一下!”
知青點是一個土牆房子,因爲建成已經許多年了看起來真的是很破了。
白嬌嬌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嫌棄,“我們就住在這裏嗎?”
趙向西也明白白嬌嬌的意思,翻了一個白眼反問,“那你還想住哪裏?這都已經很不錯了,難不成你還想去住青磚大瓦房?”
白嬌嬌像是沒有聽懂趙向西話裏的諷刺,雙眼亮晶晶的看着趙向西,“有嗎?”
“想屁吃!”趙向西無語了,這人怎麼有點聽不懂人話啊。
就連他們家那都是在大哥結婚的時候才蓋了新房子,整個大隊也找不出第二家青磚大瓦房的,這新來的知青倒是挺會想的。
白嬌嬌跺了跺腳,但畢竟是剛來,不太敢和大隊長的兒子起沖突,只能忍下了這口氣。
很快堂屋裏就走出來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皮膚黝黑粗糙,看起來和本地的隊員也沒什麼區別,不說他是知青真不會有人覺得這人是從城裏來的。
“誒!來了!”
“李知青,這是新來的六名知青,我等會兒給他們送口糧過來,你就先安排一下他們。”趙向西也着急回家吃飯呢,誰不餓似的,可沒時間在這裏和知青們胡扯,
“誒好!”李森連忙答應了下來,他是知青點的負責人,這事兒確實是歸他管。
趙向西就讓他們把自己的行李從牛車上拿下來了,雖然謝川和宋昕薇都沒有帶多少東西了,但行李其實還是不少的,主要是被褥得帶着,不然到地方了根本就沒辦法休息。
顧延舟甚至覺得所有的行李拿下來後,老牛的背脊好像都挺直了一些。
等趙向西離開,新來的知青就被李森帶進了知青點。
“左邊是男生的宿舍,右邊是女生的宿舍,之前咱知青點總共就只有四個人,兩男兩女,房間裏面是大炕位置還是很寬敞的,你們進去之後自己找位置鋪炕,晚上也好休息。”
“因爲你們的口糧還沒有拿過來,今晚就先用我的糧食給你們煮飯,但你們的口糧拿到之後馬上就得還給我。”
李森安排得井井有條,顯然是對新知青的到來做足了心理準備。
“謝謝李同志!”
顧延舟道了聲謝就拎着自己的行李走進了知青點的房間。
雖然已經決定了要搬出去做,但這一時半會兒的顯然是做不到的,幸好大隊的秋收已經結束了,隊員們都不忙,自己想要單獨建房子應該不難,至少在下大雪之前能夠搞定。
暫時還是要住在知青點的,所以顧延舟的動作一點都不含糊。
謝川來到了顧延舟的身邊,提出要和他把被褥鋪在一起。“延舟,其他人咱們也不認識,不如咱們把鋪位挨在一起,這樣的話平時也好互相照顧。”
顧延舟沒說話,只是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他直接放棄了選好的鋪位,找了個距離謝川比較遠的地方。
謝川也是要臉的,被顧延舟這個動作整得有些難堪,當然不會繼續熱臉貼冷屁股了,就在選好的位置上開始鋪炕,心裏對顧延舟很是不滿。
等收拾好了顧延舟就出了房間,很快賀鬆和謝川也都出來了,女知青那邊也都收拾完了,全都站在院子裏說話。
鍾靈毓和同期來的這兩個女知青都沒什麼好說的,幹脆就去了廚房裏幫王巧珍和周雅琴做飯,她們都是之前就在這裏的老知青了。
現在的晚飯也是很簡單的,能吃個半飽就已經非常不錯了,花樣更是沒有。
大概是因爲知道今天有新知青要來,老知青們也做了一點準備,湊了一點臘肉炒白菜,也算是一道葷腥,另外就是青椒炒雞蛋,在這個年代這也算葷菜。
主食有糙米飯也有土豆子,這些東西顧延舟上輩子就吃傷了的,但現在也沒有辦法,人家能想得到給他們準備一些葷腥迎接就已經非常不錯了。
“這是我從家裏帶過來的肉罐頭,不是什麼好東西,大家一起嚐嚐!”
顧延舟將自己帶的肉罐頭拿了出來,上輩子可沒有這回事,因爲在火車上的時候帶來的幾個肉罐頭就被宋昕薇和謝川給吃了。
李森詫異的看着顧延舟,“這可是好東西,不便宜啊,要不你還是留着自己吃吧!”
“沒關系,我自己還留有!”顧延舟笑笑。
鍾靈毓有些不好意思的從屋子裏拿出一瓶蘑菇醬,“你們別嫌棄,我只有我自己做的蘑菇醬,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下飯還是可以的。”
老知青們當然嫌棄,其他的新知青更不會說什麼了,他們都沒有想到要拿東西出來,就算是還有點私藏也舍不得,幹脆就裝傻了。
李森和王巧珍都是第一批下鄉的知青了,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天真的城裏人,一看衆人表現各異心裏也有了計較。
“顧延舟,你明明還有吃的火車上爲什麼不拿出來?”
就在王巧珍打算叫其他人開飯的時候宋昕薇發飆了。
這兩天她都沒有主動和顧延舟說過話,但這會兒是真的忍不住了,想到自己在火車上受的罪心裏就很委屈,明明顧延舟還帶了肉罐頭他卻藏着掖着不給自己和謝川哥哥吃,害他們花了自己的錢。
“哦,你不說我都要忘了,我記得你在火車上好像是說了以後再也不會吃我的東西,那今天你和你的謝川哥哥也別吃。”
顧延舟主打一個已讀亂回,宋昕薇氣了個倒仰。
氣氛一下子就變得古怪了,不出意外的話這三人之間應該是有點故事的。
“不吃就不吃,真以爲誰稀罕你的東西!”
面對衆人探究的目光宋昕薇覺得非常難堪,筷子一扔就跑回了房間。
“誒,宋同志,你不吃飯了嗎?”
李森問,卻沒有得到宋昕薇的回答,很快屋子裏就傳出了宋昕薇壓抑的哭聲。
雖說這輩子不可能再做宋昕薇的舔狗了,但顧延舟不得不承認,這女人哭起來是真的有點東西,那聲音真是聽者傷心聞者落淚,很容易讓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