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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話音剛落。
季冬靈和顧雲宸也趕了過來，季冬靈手上還有傷口，面上是一副擔憂之色。
“師姐，瀅瀅，你們在這裏啊，還好瀅瀅沒事，你怎麼能突然咬阿姨一口然後跑走呢？”
女兒看見季冬靈，哭得更大聲了。
“壞阿姨，壞阿姨要賣掉瀅瀅。”
姜南梔一陣後怕，要是她再來得遲一點怕是就見不到瀅瀅了。
“季冬靈，你有什麼沖我來，對一個小孩子下手，你怎麼這麼惡毒，真是一點心都沒有！”
季冬靈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委屈，無助地後退幾步，剛好跌進顧雲宸懷中。
她將頭埋在顧雲宸懷裏，泫然欲泣。
“雲宸，我沒有，我只是想帶瀅瀅出來逛逛，她想吃棉花糖，我怕對她身體不好沒有給她買，誰知她咬了我一口跑走了。”
姜南梔怎麼會不了解自己的孩子，當即反駁。
“你胡說！瀅瀅從不貪嘴，更不會做......”
不等她繼續，顧雲宸就沉着臉開口。
“姜小姐，看好自己的孩子，再有下次，我們的約定就作廢。”
姜南梔的眼中滿是失望之色，“顧雲宸，你就聽信她的一面之詞。”
顧雲宸的聲音像是淬了冰，每個字都帶着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厭棄。
“冬靈是什麼人，我比姜小姐更清楚，反倒是姜小姐的女兒，小小年紀如此頑劣，我看怕是沒有醫治的必要，這樣的人長大也只會是個禍害。”
她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嘴唇翕動着，下意識脫口而出。
“顧雲宸，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們的女兒？”
“我們的女兒？”
顧雲宸嗤笑一聲，那笑聲裏滿是嘲弄，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姜小姐認親認到我頭上來了？前仆後繼的女人我見得多了，但這麼不要臉面的，你也算頭一個！”
他盯着姜南梔，眉峰擰成一道冷硬的溝壑，眼神裏沒有半分溫度，仿佛在看一件令人作嘔的東西。
“果然，叫這個名字的，都不是什麼好貨色！”
姜南梔身形一顫，卻依舊倔強地迎上他的目光。
“顧雲宸，你會後悔的。”
顧雲宸往前逼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睨着她，語氣裏的輕蔑幾乎要溢出來。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三天後的清晨，天色剛泛出魚肚白，姜南梔就已經帶着瀅瀅來到了衛生院。
小姑娘換上了病號服，小臉有些發白，手緊緊拽着姜南梔的衣角，卻反過來安慰姜南梔。
“媽媽，瀅瀅不怕。”
姜南梔蹲下身，替女兒理了理額前的碎發，眼眶發燙。
“瀅瀅乖，做完手術就好了，媽媽就在外面等你。”
正說着，顧雲宸穿着白大褂走了過來，身後跟着幾個護士。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淡淡掃了瀅瀅一眼，對護士說。
“準備吧。”
看着女兒被護士牽着，一步三回頭地走進手術室，手術室大門緩緩關上的瞬間，姜南梔緊繃了幾天的神經終於鬆了些。
她靠着走廊的牆壁滑坐下來，手心全是汗，喉嚨裏又幹又澀。
不管怎麼說，顧雲宸終究還是履行了承諾。
走廊裏靜悄悄的，只有牆上的掛鍾滴答作響。
姜南梔歇了片刻，起身往護士站走，想借個電話。
護士看了她一眼，雖有猶豫，但還是指了指角落裏的座機。
“長話短說，外線不好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