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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湊到他耳邊,輕聲說:
“因爲,那個跟你對賭的人,是我安排的啊。”
沒過多久,陸禹鳴的賭場就出事了。
資金鏈斷裂,債主盈門。
他之前贏的那些錢,不僅全吐了出來,還倒欠了三個億。
那些原本對他點頭哈腰的兄弟,如今一個個瞬間變臉。
天天堵在他家門口潑油漆,送花圈。
婆婆嚇得心髒病發作進了醫院。
林婉婉也不裝名媛了,天天在家裏哭鬧,說要打胎。
“陸禹鳴,你就是個騙子!你說你有錢的!”
“我現在懷着孕,還要跟你受這種罪,我要跟你分手!”
陸禹鳴焦頭爛額,像個無頭蒼蠅。
這時候,他想到了我。
深夜,我的公寓門被敲響。
陸禹鳴胡子拉碴,滿身酒氣地站在門口。
“曼曼,老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婉婉那個賤人,根本就是圖我的錢,只有你是真心對我的!”
“你幫幫我,求求你幫幫我。”
“顧爺聽你的,只要你一句話,我就能翻身!”
他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痛哭流涕。
這一幕,多麼熟悉。
十年前,他欠了高利貸被人追殺,也是這樣跪在我面前發誓。
說這輩子只對我好。
我看着他,眼神裏沒有一絲波瀾。
“幫你?可以啊。”
陸禹鳴眼睛一亮:“真的?”
“但是有個條件。”
我指了指手機屏幕,上面是陸小寶在學校打架被開除的通知。
“你兒子,把你媽氣進 ICU了。”
“而且,林婉婉肚子裏的孩子,好像不是你的吧?”
陸禹鳴如遭雷擊:“你說什麼?”
我扔給他一份親子鑑定報告。
那是我早就讓人查好的。
林婉婉根本就是個慣犯,專門找暴發戶接盤。
那個孩子,是她前男友的。
陸禹鳴顫抖着手翻開報告,臉色從白變紅,再變紫。
“賤人......這個賤人!”
他從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我要殺了她!”
我靠在門框上,冷眼旁觀。
“殺人犯法,陸禹鳴。”
“不過,如果你能拿回她卷走的首飾和現金,或許還能填上一部分窟窿。”
“至於怎麼拿,那是你的家事。”
陸禹鳴紅着眼,跌跌撞撞地跑了。
我知道他要幹什麼。
但我沒有阻止。
惡人自有惡人磨。
第二天新聞就爆出來了。
某小區發生惡性傷人事件。
男子持刀將懷孕女友砍成重傷,導致流產。
那個男子,就是陸禹鳴。
而那個流產的孩子,經過醫院鑑定,甚至不足兩個月,根本對不上陸禹鳴的時間。
陸禹鳴被抓了。
因爲故意傷害罪。
他在警局裏咆哮,說林婉婉騙婚,說孩子不是他的。
但這改變不了他傷人的事實。
我坐在警局的探視間裏,看着戴着手銬的陸禹鳴。
他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沈芝曼,救我......”
“我是爲了咱們家才動手的啊!”
“你不能不管我!”
我拿起話筒,隔着玻璃,輕輕笑了。
“陸禹鳴,你搞錯了。”
“咱們家?那是你的家。”
“還有,忘了告訴你。”
“陸小寶在學校把同學打成了腦震蕩,對方家長要告到底。”
“忘了告訴你,這幾天討債的人天天去醫院鬧。”
“你媽本就在 ICU吊着一口氣,聽說陸小寶幹的混賬事,直接拔了管子,剛才醫院已經下死亡通知書了。”
陸禹鳴整個人僵住了。
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媽......你對我媽做了什麼?”
“你騙我,沈芝曼你個毒婦,你敢騙我!”
他瘋狂地砸着玻璃,被獄警死死按住。
我放下話筒,轉身離開。
身後是陸禹鳴絕望的嚎叫。
就像當年我在產房裏,痛得死去活來,他卻在外面打麻將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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