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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拾行李的時候，婆婆一直站在門口盯着。
生怕我帶走陸家的一針一線。
“那件貂皮大衣留下，那是陸禹鳴買的。”
“那個翡翠鐲子也放下，那是我們老陸家的傳家寶。”
其實那貂皮是我自己賺錢買的，那鐲子也是我花高價從拍賣行拍回來的。
但我什麼都沒說。
脫下大衣，摘下鐲子，統統扔在地上。
婆婆還不滿足，眼睛在我身上掃來掃去，那模樣恨不得把我扒光了檢查一遍。
“還有那條項鏈，快摘了！”
我低頭看了眼鎖骨處的白金項鏈，那是我第一次接手賭場，賺到第一桶金時買給自己的。
二十三歲生日那天，我一個人在出租屋裏，對着鏡子給自己戴上。
當時發誓，這輩子誰也別想從我身上拿走。
現在，我解開扣子，扔在地上。
“還有嗎？”
我穿着單薄的襯衫，站在冷風中。
婆婆翻了個白眼：“算你識相。”
陸禹鳴摟着林婉婉坐在沙發上，腳翹得老高。
“沈芝曼，別說我不念舊情。”
陸禹鳴點了根煙，煙霧繚繞中，他那張臉顯得格外欠揍。
“只要你現在跪下給婉婉道個歉，承認是你沒本事留住男人，我可以考慮讓你在家裏當個保姆。”
“畢竟你做飯還挺好吃的，小寶也吃慣了。”
林婉婉掩嘴偷笑：“是啊姐姐，我也不會做家務，正好缺個幫手呢。”
“鳴哥說了，每個月給你兩千塊工資，包吃包住，多劃算。”
陸小寶在一旁打着遊戲，頭也不抬：“讓她當狗，我要騎大馬！”
婆婆在旁邊附和：“小寶真聰明，這主意好！”
我拎着那個破舊的帆布包，那是十年前我嫁給陸禹鳴時唯一的嫁妝。
走到陸禹鳴面前。
他以爲我要下跪，得意地揚起下巴。
“砰！”
我抄起茶幾上的煙灰缸，狠狠砸在他腳邊的地板上。
大理石地磚瞬間炸裂。
陸禹鳴嚇得一縮腳，差點尿褲子。
“陸禹鳴，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這房子、這車，還有賭場的股份，我都不要了。”
“但我沈芝曼能給你的，就能親手拿回來。”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那個我經營了十年的家。
身後傳來婆婆的罵聲：“瘋婆子，什麼東西，離了陸家你連狗都不如！”
出了小區，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冷峻的臉。
是城東的“佛爺”，顧炎盛。
也是陸禹鳴一直想攀卻攀不上的高枝。
“上車。”
他言簡意賅。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疲憊地靠在椅背上。
“都錄下來了？”
顧炎盛遞給我一根煙，幫我點上。
“全錄下來了。”
“陸禹鳴籤的那份轉讓協議，漏洞百出。”
我深吸一口煙，辛辣的味道嗆進肺裏，卻讓我清醒無比。
“賭場那邊安排好了嗎？”
“放心，只要你一聲令下，三天內，陸家就會變成空殼。”
我看着窗外飛逝的夜景，眼神逐漸變得狠厲。
“不急。”
“貓捉老鼠，最有趣的不是吃掉，而是玩弄。”
“我要讓他們看着自己擁有的東西，一點點變成沙子，抓都抓不住。”
手機響了。
是陸小寶發來的語音。
“壞女人，你走了誰給我洗校服？明天我要穿幹淨的！”
“趕緊回來洗衣服，不然我讓爸爸打死你！”
我按滅了屏幕，把手機卡抽出來，折斷，扔出窗外。
陸小寶。
既然你這麼喜歡林媽媽。
那以後，就讓她好好疼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