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緋,你這是故意來惡心我的吧。”程玥姬嘆了一口氣然後將自己今日所遇到的事都和程玥緋說了。
“什麼?刺殺!那姐姐你可是還好!”剛剛聽完程玥姬所說的事情後,程玥緋就緊張的往程玥姬的身上瞧去,“姐姐一回來就沐浴,可是受傷了?”說這話的空檔兒,竟是淚如雨下,就像是假意的那般簡單,可程玥姬知道,這眼淚是真的,這害怕和擔心也是真的。
但……她還沒死,哭什麼?
程玥姬從一旁處拿了帕子扔到程玥緋的臉上,“瞎說什麼!”
“那殿下沒事吧?來了那樣多的人應該——”
“我們明日去看青蓮寺外那滿山的桃花吧。”程玥姬快速的打斷程玥緋的問話繼續道:“我聽別人說清蓮寺外桃花開的好呢。”這什麼殿下的與她何幹?死了最好!
“那殿下……”程玥緋還想多問幾句關於那個人的消息,可看着程玥姬一臉的不耐也就只能生生的忍住了,轉而換了話頭道:“好啊,我最喜歡看桃花了。”
三月的天是最溫柔的,連着太陽都四處散發着溫暖的意味,而這麼些日子下來,早就沒人記得那些不敢出門的時候了,百具屍體掛於城門口的模樣只怕早已被人忘記在了腦子後頭,今日的百姓們又像是最開始一般的在城門口隨意出入。
通往青蓮寺的山道上有一輛馬車正在緩緩地行駛着,在有些不平的山路上行駛卻不覺得有什麼顛簸,這足以看出這車夫是個不平常的人,而且馬車模樣也比尋常的馬車要來的高檔許多,金黃綢布披在車上,繁華異常。
“皓東,可是快到了?”馬車裏一個妙齡女聲傳出,聲音似黃鸝般清脆,動聽誘人。
“快了,再走片刻便到了。”車夫戴着鬥笠,手上拿着馬鞭,身子穩穩的坐在馬車外,回着那女子的話語,嗓音裏卻滿是溫柔。
只是這份不易察覺的溫柔,其實不該出現在他的身上。
“靈兒,今日出來就帶了一個震東,實在是太草率了。”馬車裏,有一穿着淡藍色對襟襦裙的女子如是不安地言道。只見此女子扎了一個簡單的發髻,髻上別着幾只好看的珠花,面容典雅溫柔,只是那一臉的緊張卻是誰都瞧得出來。
此時她已是在心裏不住的怪罪起自己昨日的多話,爲什麼要說這滿山的桃花開,天下有哪個女子不愛這樣的花海?何況還是一個從未曾出過宮的公主。
“表姐莫要擔心,靈兒是知道輕重的,到時候父皇若真是怪罪,那就全是我的責任,絕不會連累表姐半分。表姐現在就莫要慌張了,反正已經出來了,倒不如省下時間好好的去看看表姐昨日所說的那份美景。”蘇靈兒穿着鵝黃色的繡衫羅裙,臉上還未褪去稚嫩,眼裏頭滿是天真。
她一心只想着見一見那滿山的桃花是何等的壯觀,故今天找了表姐,找了皓東,偷偷的就在自己皇兄的幫助下溜出了皇宮,目的就只是爲了表姐昨日口中所贊揚的景色。歸根結底,她就是不想窮奇一生都在那像牢籠一樣的皇宮裏呆着。
就算老死一生,那也要先出來放蕩幾次。
“可是,那也要多帶些人啊。”雲代扶嘆了口氣,隨後伸手拉起蘇靈兒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細心囑咐道:“到時候可不許亂走一定要緊跟在我們的後頭。”
蘇靈兒是當今皇上最小的一個妹妹,皇上總共有七個兄弟,兩個姐妹,大公主因着和親嫁給了西閩國,順理成章的成爲西閩國的皇後,而這小公主因爲年齡尚小,所以還是待字閨中,也被皇上好生的在宮裏保護着。
雲代扶則是皇後的妹妹,與着皇室也算是頗有些淵源,雖是如此,可蘇靈兒要是有什麼不測,那她也是脫不了責任的,還有她的父母,皆是要受此連累。
溫和的陽光映着桃花越發粉嫩可人。
“姐姐,這就是你昨日與我說的桃花林嗎?果然是美極了,只是你怎麼不帶茶弭一同來?那個小妮子此時估計是要羨慕死我們了。”一身淡紫色紗衣的程玥緋在桃花樹下不住的任性把玩着,說話時竟還提了茶弭一句。
“帶她來做甚?今日可是我們兩個人的世界,那丫頭整日的就知道玩耍,我可不想因爲看着她而浪費了我玩耍的時間。”程玥姬走到一棵桃花樹下,閉眼學着程玥緋的模樣深嗅一口,鼻尖動了動道:“這桃花味不至於難聞,但好似也不好聞。”
“姐姐這般說倒是讓妹妹不敢喜歡了。”程玥緋一臉不認同的望着一臉嫌棄的程玥姬,“姐姐就是來害我的。”她的手中還拿着剛剛摘下想要繼續聞一聞的桃花枝。
程玥緋頭挽烏髻,雅致的玉顏上畫着清淡的桃花妝,淺淺一笑便就有傾國之姿,可惜的是此時的程玥緋並沒有笑而是一臉的幽怨。
程玥姬聽此往程玥緋的手中看了眼,然後尷尬的笑了兩聲就抬腳輕快的走到了程玥緋到身前站定,“小緋可不要怪罪姐姐了,姐姐不是沒看到小緋在聞嘛。再說了,這外面的世道這般亂,小緋還是不要有太多的喜歡才好,姐姐這是在教你生活之道呢。”
“姐姐你這話說的好怪。”手中的桃花還是被扔在了一邊的地上,程玥緋隨即拉着程玥姬往桃林中走去,“妹妹雖沒有多少的武功,但防身之術還是會那麼一些的,畢竟將軍的女兒可不止是說說而已,所以這喜不喜歡其實不打緊的是吧?”
“是嘛,你竟還會防身之術?我回來這般久好似沒察覺出你與以往有何不同,感覺還是和以往一般的柔弱呢。”程玥姬絲毫不給面子的指出程玥緋的情況。
程玥緋紅了臉,羞道:“姐姐知道就成,說出來做什麼。”
“這不也是說着玩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