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露天劇場的歡呼聲還沒散去,姜歡歡抱着定制的多肉盆栽,指尖輕輕蹭過葉片邊緣 —— 盆栽是淺白色的陶瓷盆,上面印着 “星洲大學尋寶活動一等獎” 的字樣,中間還畫了株小小的桃蛋,和許棲送她的鑰匙扣圖案一模一樣。

“這盆多肉叫‘玉露壽’,” 許棲站在她身邊,聲音比平時輕了點,“比普通玉露更耐旱,適合放在宿舍窗台,不用經常澆水。” 他昨天特意問了花店老板,知道這種多肉好養活,還耐陰,最適合姜歡歡這樣的新手。

姜歡歡點點頭,把盆栽抱得更緊了:“我會好好養它的,就像養我的小桃蛋一樣。” 她抬頭看許棲,陽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心裏突然冒出個念頭 —— 要是能一直和他一起養多肉就好了。

“棲哥!歡歡!我們還有事就先走啦!” 陳陽突然湊過來,晃了晃手機,“學生會催我去搬東西,曉冉陪我一起,你們慢慢聊!” 蘇曉冉跟着點頭,還偷偷給姜歡歡比了個 “加油” 的手勢,兩人轉身就溜,跑遠了還能聽到陳陽的笑聲。

姜歡歡的臉瞬間紅了,抱着盆栽的手緊了緊:“他們…… 好像真的是故意的。”

“別管他們,” 許棲接過她手裏的盆栽,幫她托着底部,“我送你回宿舍吧,盆栽有點重,別累着。” 他其實是想多跟她待一會兒,找機會把口袋裏的手鏈送出去,剛才在觀景亭被打斷的表白,他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兩人並肩往女生宿舍走,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幾乎靠在一起。路上遇到不少結束活動的學生,有人笑着跟他們打招呼,說 “恭喜拿一等獎”,姜歡歡每次都紅着臉點頭,許棲則會笑着回應,目光卻總落在她身上,怕她被人群擠到。

“許棲學長,” 姜歡歡突然小聲說,“剛才在觀景亭,你的吉他還沒彈完呢。” 她其實有點遺憾,沒聽完《小幸運》的結尾,更沒等到他可能要說的話。

許棲的腳步頓了頓,心裏一暖:“等天氣好了,我帶你去個更安靜的地方,把整首歌彈給你聽,這次肯定不會被打斷。” 他指了指前面的櫻花大道,“比如那裏,傍晚的時候沒什麼人,還能看到夕陽。”

姜歡歡的眼睛亮了:“真的嗎?那我們什麼時候去?”

“等你有空的時候,” 許棲笑着說,“你要是想快點,明天也可以。” 他其實想明天就去,早點把心裏的話說出來,可又怕太急,讓她覺得有壓力。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歡歡學妹,等一下!”

兩人回頭一看,是王學長。他手裏拿着一盆小小的多肉,快步走過來,笑着說:“恭喜你們拿了一等獎,我剛才在花店看到這盆‘桃蛋’,覺得很可愛,想送給學妹,就當是慶祝了。” 他把多肉遞到姜歡歡面前,眼神裏帶着刻意的親近。

許棲下意識地往前站了一步,擋住王學長的手,語氣有點冷:“不用了,歡歡已經有很多多肉了,謝謝你的好意。” 他不喜歡王學長總是這樣刻意接近姜歡歡,更不喜歡他用多肉當借口 —— 姜歡歡的多肉都是他送的,輪不到別人來獻殷勤。

姜歡歡也趕緊搖頭:“謝謝王學長,我真的不需要,我的小桃蛋已經長得很好了,謝謝你。” 她往許棲身後躲了躲,心裏有點慌 —— 王學長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像在盯着什麼獵物。

王學長的臉色有點難看,卻還是笑着說:“沒關系,那下次有機會再送給學妹。對了,學妹,你知道多肉怎麼施肥嗎?我這盆總是長不好,想請教你一下。” 他還是不想放棄,想找機會和姜歡歡單獨說話。

“我也不太懂,” 姜歡歡小聲說,“都是許棲學長教我的,他比我懂得多。” 她把話題引到許棲身上,想讓王學長知難而退。

許棲接過話茬,語氣依舊冷淡:“要是有問題,可以去花店問老板,他們更專業。我們還要送歡歡回宿舍,先走了。” 說完,拉着姜歡歡的手腕,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沒給王學長再說話的機會。

姜歡歡被許棲拉着,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心跳快得像要跳出來。她回頭看了一眼,王學長還站在原地,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心裏有點害怕:“許棲學長,他會不會生氣啊?”

“別管他,” 許棲停下腳步,轉過身看着她,眼神裏帶着溫柔,“他要是再找你,你就告訴我,別一個人應付,知道嗎?” 他怕王學長會欺負姜歡歡,更怕她會因爲不好意思拒絕而委屈自己。

姜歡歡點點頭,心裏滿是感動:“謝謝許棲學長,有你在真好。”

許棲的耳朵悄悄紅了,他別過頭,指了指前面的櫻花大道石縫:“我們去那裏坐一會兒吧,離宿舍還有點遠,你抱着盆栽也累了。” 他想在初遇的地方,把心裏的話說出來,這裏對他們來說,有特殊的意義。

姜歡歡點點頭,跟着許棲走到石縫邊。石縫還是和初遇時一樣,只是旁邊多了幾株小草,夕陽落在石縫上,泛着淡淡的金光。許棲把盆栽放在地上,又從帆布包裏拿出自己的外套,鋪在石縫邊的草地上:“坐這裏吧,草地軟,別涼着。”

姜歡歡坐下,許棲坐在她身邊,兩人之間隔着一拳的距離,卻能清楚地聞到對方身上的味道。夕陽落在許棲的側臉上,他的睫毛很長,嘴角微微上揚,像在想什麼開心的事。

“歡歡,” 許棲突然開口,聲音有點緊張,“其實…… 我有件東西想送給你。” 他從口袋裏拿出那個小小的白色盒子,遞到姜歡歡面前 —— 盒子還是和之前一樣,上面系着淺紫色的絲帶,和她的裙子顏色正好配。

姜歡歡的心跳瞬間快了起來,她看着那個盒子,突然想起在觀景亭時許棲沒說完的話,心裏滿是期待:“這是…… 什麼東西啊?”

“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許棲的手有點抖,指尖捏着盒子的邊緣,“其實…… 我早就想送給你了,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剛要開口說 “我喜歡你”,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兩人都愣了一下,許棲皺了皺眉,拿出手機一看 —— 是趙思雨打來的。他本來想掛掉,可趙思雨連打了兩次,他只能接起:“喂,思雨,什麼事?”

“許棲學長!歡歡在你身邊嗎?” 趙思雨的聲音很着急,帶着哭腔,“歡歡的小桃蛋好像出問題了,葉子都蔫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你們快回來看看吧!”

姜歡歡聽到 “小桃蛋蔫了”,瞬間慌了,她趕緊站起來:“我的小桃蛋怎麼了?是不是澆水太多了?還是曬太陽太多了?” 她的小桃蛋是許棲送的,她一直很用心照顧,現在聽到出問題,心裏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許棲也趕緊站起來,把盒子塞到姜歡歡手裏,聲音有點急:“別慌,我們先回宿舍看看,肯定沒事的。這個盒子你先拿着,等回宿舍看完多肉,我再跟你說裏面是什麼,好不好?” 他本來想在這裏表白,可現在姜歡歡急着回宿舍,只能先把盒子給她,等下次再說。

姜歡歡點點頭,攥着盒子,跟着許棲往宿舍跑。盒子很小,握在手裏暖暖的,她能感覺到裏面有個小小的東西在輕輕晃動,心裏既着急又期待 —— 裏面到底是什麼?許棲到底想跟她說什麼?

兩人往宿舍跑,夕陽漸漸沉了下去,天空開始變暗。許棲一直拉着姜歡歡的手腕,怕她跑太快摔倒,還時不時安慰她:“別着急,肯定是思雨太緊張了,小桃蛋很耐旱,不會有事的。”

姜歡歡點點頭,卻還是很着急:“我早上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還給它澆了點水,怎麼會蔫了呢?是不是我澆水太多了?” 她怪自己太不小心,不該早上澆水,怕把小桃蛋澆死。

“不會的,” 許棲放慢腳步,幫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早上澆水不多,肯定是其他原因,別自責,我們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其實不擔心小桃蛋,更擔心姜歡歡會因爲自責而難過 —— 小桃蛋是他送的,他比誰都清楚它的習性,肯定不會這麼容易蔫掉。

跑到女生宿舍樓下時,趙思雨已經在門口等着了,手裏抱着姜歡歡的小桃蛋盆栽,臉色着急:“歡歡,你終於回來了!你看它,葉子都蔫了,我碰了一下,好像有點軟。”

姜歡歡趕緊接過盆栽,仔細看了看 —— 小桃蛋的葉片確實有點蔫,不像平時那樣飽滿,心裏更急了:“怎麼辦啊?許棲學長,它會不會死啊?”

許棲接過盆栽,仔細看了看土壤,又摸了摸葉片,鬆了口氣:“沒事,就是有點缺水,早上澆水太少了,加上今天天氣熱,水分蒸發太快,所以才蔫了。等下回去澆點水,放在散光的地方,明天就好了。” 他早就猜到是這樣,趙思雨肯定是太緊張,沒看出來是缺水。

姜歡歡鬆了口氣,眼淚卻忍不住掉了下來:“嚇死我了,我還以爲它要死了,還好沒事。” 她剛才真的很害怕,怕自己把許棲送的小桃蛋養死,怕他會失望。

許棲趕緊拿出紙巾,幫她擦了擦眼淚,聲音很溫柔:“別難過了,沒事就好。等下回去我教你怎麼判斷多肉是不是缺水,以後就不會再擔心了。”

趙思雨站在旁邊,看着他們的互動,忍不住笑了:“原來只是缺水啊,我還以爲出什麼大事了,剛才嚇得我都快哭了。” 她其實是故意的 —— 蘇曉冉跟她說,許棲肯定會在送歡歡回宿舍的路上表白,讓她找機會打斷,等下次再讓他們單獨相處,這樣表白會更浪漫。

姜歡歡的臉瞬間紅了,她才反應過來,趙思雨好像是故意的。她看着許棲,又看了看手裏的盒子,小聲說:“許棲學長,剛才…… 你想跟我說什麼?”

許棲愣了一下,看了看趙思雨,又看了看姜歡歡,笑了笑:“等明天吧,明天我帶你去櫻花大道,把歌彈完,再跟你說,好不好?今天太晚了,你也累了,先回宿舍休息,明天再看小桃蛋。” 他不想在有其他人的時候表白,想給她一個安靜又浪漫的環境,讓她能好好感受自己的心意。

姜歡歡點點頭,心裏滿是期待:“好,那明天見。” 她攥着盒子,心裏暖暖的 —— 就算今天沒聽到許棲的話,她也知道,他肯定有很重要的事要跟自己說。

“明天見,” 許棲看着她,眼神裏帶着溫柔,“回去記得給小桃蛋澆水,別澆太多,知道嗎?”

“知道了,” 姜歡歡點點頭,抱着盆栽,和趙思雨一起往宿舍走,“許棲學長,晚安!”

許棲站在樓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宿舍樓道裏,才轉身離開。他摸了摸口袋,裏面還殘留着盒子的溫度,心裏滿是期待 —— 明天,一定要把心裏的話說出來,一定要讓她知道,自己早就喜歡上她了。

而女生宿舍 302 房間裏,姜歡歡坐在書桌前,看着手裏的白色盒子,心裏滿是期待。趙思雨湊過來,笑着說:“歡歡,這裏面肯定是許棲學長給你的表白禮物,你快打開看看!”

“不行,” 姜歡歡搖搖頭,把盒子放在抽屜裏,“許棲學長說明天再跟我說,我要等明天,和他一起打開。” 她想和許棲一起,在初遇的櫻花大道上,打開這個盒子,聽他說心裏的話,這樣才更有意義。

趙思雨笑着說:“好吧,那你明天一定要跟我說啊!我跟曉冉都等着聽好消息呢!”

姜歡歡點點頭,看着窗台上的小桃蛋盆栽,心裏滿是期待。她給小桃蛋澆了點水,又摸了摸許棲送的迷你桃蛋,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 明天,肯定會是個特別的日子。

而此刻,男生宿舍 402 房間裏,許棲正對着鏡子練習表白的話。他站在鏡子前,手裏拿着一個空盒子,小聲說:“歡歡,我喜歡你,從初遇時撿到手賬開始,我就喜歡你了,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說完,覺得太直白,又換了種說法:“歡歡,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很開心,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陳陽靠在門框上,笑着說:“棲哥,你都練了第八遍了,差不多就行了,歡歡肯定會答應你的。明天記得穿那件淺灰色的短袖,跟她的裙子配,再帶束小雛菊,肯定能成功。”

許棲點點頭,把空盒子放在抽屜裏:“我知道,明天我會早點去櫻花大道等她,把吉他也帶上,彈完歌就跟她表白。” 他已經準備好了一切,就等着明天,把心裏的話說出來。

而不遠處的男生宿舍裏,王學長正對着手機發脾氣。他給那個女生發消息:“你怎麼回事?不是讓你跟趙思雨說,把歡歡的多肉弄出點問題,讓她早點回宿舍嗎?怎麼沒讓許棲表白?”

女生回復:“我跟趙思雨說了,可許棲太聰明了,一眼就看出多肉只是缺水,沒讓歡歡多擔心,而且他還說明天再跟歡歡說,我也沒辦法啊。”

王學長的臉色更難看了,他把手機扔在桌子上,心裏暗暗發誓:“許棲,你別得意,明天我一定會破壞你的表白,姜歡歡只能是我的!” 他拿出手機,開始搜索 “如何破壞表白”,心裏已經有了新的計劃。

第二天的陽光很快就會升起,櫻花大道的初遇石縫邊,許棲會帶着吉他和手鏈,等着姜歡歡的到來。而王學長的破壞計劃,也在悄悄進行中。姜歡歡和許棲還不知道,明天的表白,會遇到新的波折,而他們的感情,也會在這場波折中,變得更加堅定。

夜色漸深,女生宿舍 302 房間裏,姜歡歡握着那個白色盒子,漸漸進入了夢鄉。她夢見自己和許棲坐在櫻花大道上,聽他彈完了《小幸運》,打開了盒子,裏面是一條銀色的手鏈,他對自己說 “我喜歡你”,她笑着點頭,把手鏈戴在手腕上,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又甜蜜。

而男生宿舍 402 房間裏,許棲也漸漸睡去,他夢見自己成功向姜歡歡表白,她笑着答應,兩人手牽手走在櫻花大道上,一起看着夕陽,懷裏抱着他們的多肉盆栽,幸福又美好。

只是他們都沒料到,明天的表白,會比他們想象中更曲折,而王學長的出現,會讓這場表白,變得更加刻骨銘心。但無論如何,他們的心意,早就通過那些小小的多肉、溫柔的叮囑和認真的陪伴,悄悄傳遞給了對方,就算遇到再多波折,也不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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